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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的先民以采珠为业,从晋朝时,珠民出海前,必须到涠洲岛的石室“致祭”。采珠作业遇风暴,认为是触怒珠神所致,为保人船安全,必须果决忍痛把艰苦采到的珠蚌统统倾倒入海。为祈平安与丰收,在每年2月采珠季节出海之前,要醵资宰杀“五牲”在岸边祷祭珠神,然后启碇。在深海作业时,例禁声张,免被大鱼发觉干扰,否则只好返航筹办更高的祭神牲醴,人人淋浴洁身,“望祭”于白龙古珠池畔,祈求珠神把珠贝和好珠都移近浅海,省事倍收。 清朝中叶以后,渔业发展,渔民出海前,必备金猪五牲拜祭“三婆婆,即“天妃”、天后,闽、海、台、澎地称“妈祖”,为渔民虔奉的海神),以及船头公,桅杆上挂红布条,烧炮仗打鼓才开船。谓之“送顺风”。渔船平安丰收归港,是赖神力庇佑所致,亦须备牲膜拜酹神,叫“酬神”或“还愿”。 渔船在海上遇到风浪险情,船家即焚香在握,匍匐跪拜,大呼“三婆婆”和观音菩萨“救命,妇女披散头发,边叫边向空中撒米。传说经此一举便息浪平,不然,认是天意。绝望中抱侥幸心理,服从艄公指挥,第一紧急措施就是斩断桅杆,挽救船体,如果无效,则安排老弱妇女先上救生艇或上风帆漂浮待救,艄公是最后离船的人。 另外,北海节日的习俗也丰富多彩。农历正月初一是一年中最隆重的节日,但在这一天内有许多美丽的讳忌,一般家庭均素食,因为初一属“鸡日”,不能杀鸡;不能打扫,不倒水,因为当日是地藏王菩萨开眼,避免污秽佛眼。早饭后,家长按《通书》所提示的吉利方向出门,谓这“出行”,买生菜两棵,取“生财”之兆,同时购备初二牲品之一的猪肉,谓之“福肉”。中午煮汤圆小吃,取团圆、甜蜜之意。 正月十五元宵节,又名上元节,俗称小年。杀牲祭祖是家家常例,渔民疍家特别隆重,多用金猪祭神祈福。是日还有“偷青”的风俗。晚饭后,青年妇女个个艳妆浓抹,成群结队携儿女同到近郊的菜圃蔬畦中随意地拔生菜、生葱、芹菜、红菜头(红萝卜)之类,分别取生财、聪明、勤劳、采头等谐音意兆。元宵活动的高潮是游神。游神活动分二天进行,元宵出游偶像是独树根的华光菩萨,偶像由4人扛抬,有巫婆一人用铁条一根穿颊而过,谓之“关令箭”,坐于偶像后任人扛抬以招惹人眼,咸谓菩萨神功所致。偶像在鸣啰和狮龙队、十番锣鼓以及粉墨“八仙”马色的簇拥下,穿街过巷,沿途设祭焚香跪拜,万人空巷,鞭炮不绝,热闹非凡。 端午节是疍家最隆重的节日。端午节的高潮是赛龙舟,俗称“划龙船”。参赛者以疍家渔民为主,他们深信举行龙舟赛才能免时疫和得海步丰顺,有“龙船鼓响疫鬼退”之说。故无不自发踊跃,成为惯例。是日,龙船和花船满海,奏乐唱曲,配合着十番锣鼓,荡漾海中,成为龙舟竞渡的助兴,全城的人家倾城而出,云集在海边看龙船,或全家租一小艇漫游海上,海中顿成人山,岸上顷化人海…… 疍家风情 北海的居民属外地流寓,其中疍家落户较早,多来自广东珠江流域。以渔为生的疍家,主要分布在沿海的外沙岛、地角、华侨一带。他们原始的衣着以来自天空和海洋的蓝色为基调,男女都穿着偏短偏宽窄袖的上衫,下裳腿宽而偏短。不论四季,头戴海笠(垂檐竹帽),跣足。疍家的妇女喜爱留长发,并把头发结成不容易散开的五绞辫,作业时把它盘在头顶,并习惯在头上包一块方格花纹的夹层方布,一角突出前额,一角垂于脑后,疍家俗称猪嘴,方巾的左右两角交结于下颊。平常疍家的妇女就让长辫摇曳的垂及腰际。疍家的这种装束打扮,有利于海上作业和遮蔽风日,其蓝色的基调是源自天空和大海的图腾。 疍家习惯于水岸两栖。他们在岸上聚居于外沙和珠海路海边一带。依岸凌水,植木为椿,架栋为椽,上覆竹瓦,围以竹壁,地铺木板,俗称“疍家棚”。疍家棚的面积一般在40多平方米左右,外观有点像少数民族的吊脚楼,外沙海堤没筑好的时候,很多疍家棚的是泡在浅滩里的。疍家人很爱洁净,一般都会在地板打上一层光亮的腊,擦得纤尘不染。在棚里居住如在船上一样,坐卧席地而无床椅,卧室也不设蚊帐,因近海无蚊之故。而船艇是疍民的另一个家。疍家有举家随船出海的传统,俗称“家口船”。棚户是“基地”,船艇是流动的家室。平时,棚户以老弱者留守,逢年过节或遇婚丧大事,合家才聚宿棚户。 六、七十年代的海边街和外沙岛上仍布满了疍家棚。它们的影子落在水里,与船桅拥挤交错,水在它们黑色的影子上浮光掠影,它们便有了些许让眼睛无法读懂的魅力,想往的心便会久久的伫于旭日夕照中,看那些灰黑的棚形在波浪中如何的隐约、扭曲和变形。 因为以海为生的缘故,疍家素有信奉海神天后、龙皇、龙母和观世音菩萨等。 疍民出海前后有备三牲“致祭”海神的习俗。而以海为生择水而居的疍家人,至今他们的语言仍保留着水性的温软。疍家人无论男女均善歌,调寄“咸水调”。外沙岛和海边街的之间的小海湾里,常常有疍家人摆渡的小艇来往,小艇上站着的不是一个精瘦焦黑的老头、便是一个丰沛的妇人。老头摆渡的小艇机灵得像鱼,溜滑柔软得瞬时就能在船的狭缝间穿过;摆渡的妇女女性特征的胸和臀丰沛浑圆,想必是长期站立艇上摇橹的结果。她们穿着疍家人的斜襟收腰上衣和裤腿宽宽的宽腿裤,长辫或髻发上系着红绒,臂肘节律地伸缩舒放,摇动着靠船舷上的橹,浑圆的乳巍巍地颤动。橹与人构成的三角形不停地变幻,人、橹与船拼出一种水性的柔软,天成的谐和。兴起时摇橹的人便把潮湿的咸水歌撒进海里,几分婉转,几分苍茫,却又几分悠然,仿佛一只心灵的小舟在水上飘来荡去…… 疍家的婚嫁,更是别开生面,至始至终贯串着一个“唱”字。闺女出嫁前剃脸上头,每晚例行“哭嫁姐”。有母女对哭、同胞姐妹对哭。每哭一句均以“叹家姐”三字开头,哭时曼声软语,哀婉凄楚,有咸水歌余韵。邻居女眷竞来围听,评长论短。出嫁前夕的“拜饭”活动是在棚户神龛前,罗陈牲品酒果,香烛齐烧,云集满头珠翠的女客,人手一把折扇,两人一组并肩鸡犬参拜神祗,然后围坐一起,或讲古或说笑,或唱“咸水歌”对答,或玩纸牌,至深夜才散。新娘出阁,男家择定良辰,由伴郎划小艇前来迎亲。新娘拜辞祖宗神祗和家长,边哭边唱一如“叹家姐”由喜娘背着,在女伴张伞盖顶簇拥下登上迎亲艇,在喜炮鼓乐相伴下,前往夫家。艇到男家棚户,新娘仍由人撑伞背入,拜堂合卺,张筵款客。当晚例行“伴郎”活动,内容与女家拜饭同,参加的全是男性。疍家酒席歇后语是“全是鱼”,寓夫妻婚后捕鱼丰收,生活幸福之意。 解放后,城建搬迁以及外沙建港,海边建海堤,传统棚户已拆毁。船户亦因合作化,公社化的大集体化而消失。改革开放后,渔业推广承包责任制,船户传统恢复而延续下来,靠海很快就富起来的疍家人建起了一幢幢漂亮的楼房。今天,新外沙岛成为了北海一道亮丽的风景,各式各样充满了异国情调的海鲜美食城和绿树摇曳生姿的园林式景观、步道,把外沙岛装扮成了集美食与美景于一体的“城中蓬莱”,吸引着四方的宾客。千万年依偎外沙岛的大海,眸子显得更蔚蓝、更妩媚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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