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瓦拉纳西（Varanasi）是印度的精髓所在，从恒河边上看圣城，便能看到无数次梦到的景象：晨曦初露，人们已成群地浸在冰冷的河水里口中念念有词，结伴的女人在伽特上洗衣，中年男子在慢条斯理地刷牙，渡船上坐满等待到对岸浴场的人们，一位慈祥的老人裹在橘黄色的长袍里，脸上画着白色的吉祥图案，对我们微笑。
这是印度的力量。
小时候看《西游记》，知道唐僧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方才到达西天取得真经。只是这西天到底在哪呢？想不到终于有一天，我居然来到了神话中的“极乐西天”，并真的见到一位来自“东土大唐”的取经僧人。
到达“西天”之前，早已做过功课。瓦拉纳西城北的鹿野苑（Sarnath）传说是释迦牟尼成佛后首次讲经的地方，因此成为佛教第一圣地。
到达鹿野苑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到达了。来到中华寺（ChineseTemple）门口，在一间堆满杂物的6平方米小房间里，我们见到了从中国来的余庆大师。26年前他和几名僧人一起从青海出发，真如唐僧般一路艰辛，徒步来到印度朝拜学佛，不幸他却摔断了腿，没能和同伴一道回国，唯有在此寄居。
印度教徒的人生四大乐趣是：住瓦拉纳西、结交圣人、饮恒河水、敬湿婆神。传说瓦拉纳西正是由掌管生死的湿婆神在6000年前建立的，人们相信湿婆神常到恒河岸边巡视，因此在河边修建了大大小小64座带有多级石阶的码头，又称“伽特”（Ghat），供印度教徒沐浴礼拜。每天清晨和黄昏，成千上万的教徒涌向连绵六七公里的大小伽特，用恒河圣水洗涤罪孽，当然，也为旅游观光者勾画出最独特的风景。
在恒河上看完日出，我们请求船夫沙倪带我们去他家看看，腼腆的沙倪居然答应了。穿过公牛闲卧的横街窄巷，和巷子深处的孩子们分吃了奶油糖果，我们来到沙倪家。他的母亲和一群孩子坐在天井，屋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沙倪抱歉地说因为居民们交不起电费，政府只好每天几段时间强制性停电，不过晚上就好了。我问晚上就来电了吗？沙倪说晚上河边会有湿婆神的敬奉仪式，点燃圣火，夜都照亮了。
晚上七点，恒河边最大的伽特上果然聚集了数千人。负责祭祀仪式的神职人员点燃金盆中的圣火，与所有民众一起喃喃地念着唱词。我注意到身旁坐着母子三人，母亲怀抱着未满周岁的儿子，小家伙好奇地看着灯火，手舞足蹈。母亲身旁七八岁的女儿不停地逗着弟弟，有时偷偷地看我们。我不失时机地为母子三人照了一张动人的合影。母亲告诉我们说他们来自很远的地方，每年都来圣城朝拜沐浴，这次顺便为新生的儿子祈福。我突然理解了一句话：TherereallyisnoplacelikeVaranasi.撰文/摄影祺祺沈
■印度旅行贴士
衣：绝不需厚重的冬装，但尊重民族习惯不要穿着太暴露。冷季（12月至次年3月）为最佳旅游季节，穿轻薄的单衣加外套就好。
食：许多食肆只提供素食，肉食以咖喱羊肉、鸡肉为主，忌点牛肉和猪肉。米饭、薄饼、奶茶都不错。
住：瓦拉纳西有不少酒店，丰俭由人。恒河边有很多廉价旅馆，推开窗户或走出阳台就可以看到恒河日出，是背包族和嬉皮士的至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