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傩技

  

　一群农民翻山越岭，你会不以为奇；一群农民裸手赤足踏着锋利的刀锋，翻过刀梯，你就会感到意外了；一群七旬老农民利索地走过刀锋，并站在刀梯上仰吹牛角，你难道不觉得震惊？这就是笔者于11月2日在新晃侗族自治县贡溪乡东溪村看到的傩技表演――过排。

　　“过排”是傩技表演中的专门术语

，即弟子学成出师的时候，必须经历的最后一道考验。所谓的“排”，就是用锋利的尖刀交叉架成的刀梯，一共是十二级，预示12个月份。能顺利过“排”而又不出任何问题，就可以接受师父的授权，单独表演傩技了。让人感到惊喜的是，在贡溪乡不但保存着神奇的傩技，就在与东溪村相邻的傩文化村――天井村一带也保存着原始、丰富、粗犷的傩戏。尽管贡溪乡傩文化村一带在清朝咸丰、同治年间由于响应义军首领姜灵芝起义，被朝廷征剿，近千人的村落人口只余下百余，但傩戏和傩技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

　　在贡溪的乡道上行走，笔者禁不住迷惑了：那些古代的先人们，怎么会选择这样一全山势回环、群峰耸峙的地方安家，不要说离省城、京城远，就是离县城也有100多里山路啊！照当今的社会发展趋势来看，应该选择平原、河畔、城郊、市区发展才对，先人们莫不是走错了一步棋？可就是这种选择，诞生了让人费解的傩文化――傩戏和傩技。记得前苏联一位文学家说过这样一句话：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居住在远离城市，群山环抱之中的贡溪乡人，如何生存和繁衍呢？听当地的傩戏老艺人86岁的龙子明讲，傩戏也好，傩技也好，它们都是儒、释、道三教合一的文化现象，是一种配合祈禳的群体性祭祀艺术。在傩文化中，傩技与驱邪逐魔和为人解厄除难联系在一起，傩技难度越大，驱邪逐魔和解厄除难的程度越高，功效越大。

　　傩技中，有诸如上刀梯、下油锅、踩红犁、吃玻璃、啃磁盘等绝技，这些绝技的表演通常还配合着傩戏表演。10月20日，《湖南卫视》专程来到贡溪，对傩戏及傩技进行了专题拍摄，作为“走进湘西”栏目的一曲重头戏来对待。拍摄组欣喜地说：“走过十数个县市，新晃的傩文化是保存得最为原始、完整和神奇的。”

　　上刀梯，俗称“过排”，是傩技中相对惊险、难度较大的绝技。与其它地区的“刀梯”相比，新晃的刀梯不是由单刀组成，而是由双刀组成，两把锋利的尖刀架成“十”字，组成十二级刀梯，“过排”者必须赤足于两把刀刃间拾级而上，上完刀梯又不出差错，才算“过排”，弟子也才能出师，才能达到驱邪逐魔、保佑来年五谷丰登、风调雨顺的目的。

　　“上刀梯”不是一个独立的剧目，在表演上刀梯的绝技时，过发梯者必须先过“五雷阵”。五雷阵由366根竹棍依势布成，每一根竹棍代表一个兵卒。凡能“过排”者才能率领五雷阵中的兵卒，单独为群众驱邪逐魔。所以五雷阵的366根竹棍又喻指千军兵马，上了刀梯后，傩技师父会把印章及权杖授给弟子，这种授权叫“过职”，又叫“引渡”。

　　无论是傩技，还是傩戏，都是我国原始农耕文化在侗乡的具体演绎，由于发展过程中以融进了战争、巫、医等内容，使得傩文化更加丰富，具有生命力，成为古夜郎新晃县文化中的奇葩，这可能就是1985年以来，日本、韩国及国内专家、学者相继走进傩文化村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