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雪山:生命的悲歌
四川 2005-06-30 10:11:31.0【文章字体: 大 中 小】
当我在牦牛坪仰望整座玉龙雪山的时候,山顶的白雪在浓厚的云层中若隐若现,金色的阳光在有些模糊不清的云层里发出五彩的光芒,濡湿的空气自上而下地流淌着,视野在顷刻之间变得无比开阔,远处青山郁郁葱葱的色泽变得不甚明了,各种颜色的光线在天空中自在地流淌。
很多人都知道雪山是一个有神话的地方,大概最早从海明威笔下的乞力马扎罗的雪开始,所有具有强烈节奏感和原始美学的定义在雪山上的阳光映射下是如此的华丽。整座雪山在云层之间显得孤傲但又博大,蓝色的流云在四周徘徊徜徉,而整个淡蓝色苍穹在那一刻变得格外肃静,所有的环境是如此的安详。或许所有的雪山在那遥远的天际总是扮演着埃斯库罗斯一般的角色。历史的英雄在落幕的时候总是带有苍白的悲剧色彩,而这种色彩本身就带有最原始的悲剧传承。当任何一个有生命的物体站在雪山脚下的万里草甸之上时,总能体会到生命基于最原始的博大和渺小。
然后就有更多的故事发生在这带有悲剧色彩的雪山之上,所有苍白的流云和浮云将是这座雪山的最好见证,或许更多的人并不能够真正地完全理解这个悲剧的意义。但是又会有更多的作家爱好于这个有些悲壮的题材。从海明威那部叫响世界文坛的惊鸿之作出版的那一刻起,雪山的悲剧传说似乎将永远定格在悲情的层次之上。站在甚是开阔的雪山的高寒草甸或是零植被的石滩之中,流云苍鹰,风声雨起,一切原本自然的事物在那个时候都被涂抹上了一层神秘的宿命色彩。
沧桑的变幻和世纪的轮回造就了冒险的精神式悲剧英雄,所有雄浑壮阔的年代都会产生史诗一般的气质。当我站在牦牛坪上仰望天空的时候,湛蓝的天空萌发出原始的颜色,纯净而又清澈的色泽在整座山顶上游弋。
似乎所有的旅行社都把雪山的图片作为诱惑游客前往的唯一标志,但是更多的人走到雪山脚下却变得无所适从。茫茫草甸和各种不知名的植物以及高大雄壮的食草动物,这一切都勾勒出了一幅极为壮阔雄浑的历史风景。
寒冷阴湿的气候赋予了这个地方特有的风光,无论是柯迪勒拉山还是乞力马扎罗山。这些带有极为深邃而且神秘的历史风景原本只能发生在类似于此的广袤之处,用爱伦坡的话说。总之,在沙漠、海洋或是雪山,总会有让人心动的故事发生,而这些故事,却往往是世间最痛苦的悲剧。
在更多尽可能的情况下,雪山往往充当了一个悲剧的舞台。所有的声光影像都无一例外的成为了这个舞台的主角,来来往往的游客在这个舞台上充当了极为悲壮的角色,但是这个角色又无一例外的成为了所有类似于罗马神话的替身。当高原的阳光温暖而又和煦的倾洒在这一片原本圣洁而且纯洁的地域之上时,我忽然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舒畅和安逸。
关于雪山最早的美誉和赞扬大概源于伊利亚特那最初基于荣誉的史诗,所有带有赞美诗一般的文学作品。而当宗教这个原本有着本能寄托的社会产物还在襁褓之时,雪山已经成为了所有拜物民族和具有浪漫情调人物的信仰。尽管在浩如烟海的典籍中再三证明耕种的年代要远远早于宗教萌生的那个时代,但是事实上却并不如此。
雪山的悲剧在某种程度上来源于它本身对于整个登山史的一种特殊意义。所有攀登雪山的人无一例外的被看做是一个真正的悲剧英雄,从攀登乌拉尔山的那一刻起,金子一般的阳光照耀在连绵起伏的山峰之上,一切最渺小最脆弱的生命却在这一望无际的历史风景中徘徊挣扎。
所有事关历史的传说似乎都有一种源自历史个体的冲动在其中酝酿。一切原本可以感动的东西都能够变成一种沉静的历史思考。当朦胧而又暧昧的东西尽数散去之后,整个雪山的影像将会出现在历史当中,无关神话的浪漫和史诗的雄浑,雪山只是一个极为简单而又纯朴的灵魂因子。
很多人宁愿选择这种看起来似乎很不切实际的童话,并为这个童话付出许多。所有看起来复杂的内容在本质上都包含一个简约的灵魂,这个灵魂将会伴随一个精神气质而贯穿整个带有文学气质悲剧美学的始终。
在卓立天外雪光闪烁的雪山之上,更多的题材来源于殉情这个原始而又古老的内容。而玉龙雪山作为纳西族精神的寄托和一种宗教崇拜,一种自发的本能的精神崇拜在冰清玉洁的雪山之上尤为突出。在《东巴经》中那部可以与《伊利亚特》和《婆罗衍那》相媲美的史诗《鲁般鲁饶》中关于爱神游祖国阿主风里弄弦,云中作歌呼唤痛苦的女主人公开美久命金的爱情传说则是异常的动人,毫不逊色于塞纳河畔任何一部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
我躺在夏天的床上,窗外明媚的阳光倾洒在床下并不远处的地面上,蝉鸣声不已。流火的夏日使一切有生命的个体变得格外枯燥,天空中的大气带着极为焦灼的成分。通常经过长时间的挠首弄笔的不知所云之后,大段大段的文字跃然纸上,然后我就继续我的下一个话题。
而我此时此刻却在构思丽江这个原本深邃而且凝重的话题,关于玉龙雪山的传说,大概很多方面都来自于一个最初的故事,这个美丽的雪山深藏在滇北高远的怀抱之中,没有多少人来探寻这一片美丽的殉情者的灵魂安息之地。当我穿过密密的原始森林之后,天空湛蓝,芳草萋萋,只闻其声、不见其容的鸟在风中吟着人们不知的歌调。雪峰上那有点微微泛绿的莹莹白雪映着森森千年云杉树,而我却在那成片的草甸中孤独游走。
夏日的炎热并未能压倒玉龙雪山原本的清凉,四周的一切都是带有极为浓厚的大气和壮阔。整个雪山都是一部壮丽的史诗,而关于雪山的传说,则是整部史诗的一个幻象。关于雪山那些神话,则是所有历史传说的缩影。一切来访者都在那有些离奇的神话中感受整座雪山的魅力所在。
按照莱辛的说法,所有悲剧的最初原始底本来源于对于失败人物的感慨和同情。正像所有游客对登山者的敬佩和同情一样,本身并不是基于对成功的宣扬和崇拜,而是对付出的一种爱戴。当这种爱戴迅速升华为对悲剧同情的那一刻起,一切关于雪山的传说都变成了最初的一种素材和尝试。
而雪山的悲剧性则是一个文学上永恒的话题。当我一个人漫步丽江的街头时,昏暗的路灯照射着前面凸凹不平并不甚清晰的道路,路上黑暗湿滑,两旁的店铺紧闭且萧条。在寒冷的风中,一幅海报高悬在某家不知名的店铺门口:海岩2003年作品 何润东 孙俪联手演绎。当我看到海报上何润东和孙俪的脸庞那一刻起,思索良久,似乎在中国这个原本并不神秘的地方,类似于普罗旺斯或是塞纳河的风景就可以归咎于神秘,而这种神秘则是对于悲剧的一种洞察。
这种洞察将会形成一种对雪山的误解,所有的人对类似于雪山的东西都会产生一种被吞没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则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人心里面的一种变相的悲剧。这种悲剧将会成为所有人心中的一个死结,而这种悲剧的主体变成了雪山这个被赋予了自然生命和人文素质的东西。仿佛如布拉格之于小资,秦淮河之于歌妓一样,所有原本个体的景像在我们的脑海里变成了一个群体的影子,而这个影子却早已根深蒂固于我们的脑海之中不能自拔。这一切正如佩索阿所言,真正的景观是我们自己创造的,因为我们是它们的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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