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宠物伤脑筋的挪威人

      俗话说：大干世界，无奇不有。穷国有穷国的问题，富国也有富国的难处。当世界上许多发展中国家以及一些处于战乱中的国家，被饥荒、债务、失业、通货膨胀和难民流离失所等诸多“天灾人祸”问题搞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位于北欧的富裕小国挪威，也面临着一些自己特有的头疼问题，有些问题在上述那些国家的老百姓看来显得非常可笑，甚至有些不可想象。我最近在挪威报纸上看到一篇报道，有部分挪威人正在为解决“居者有其屋”问题伤透了脑筋，不过让他们“大动干戈”的对象不是人，而是宠物――猫。
    挪威是一个热爱自然、喜欢动物、特别注重生态平衡和环境保护的民族。根据有关数据统计，挪威政府颁布的有关保护动物的条例之多、涵盖面之广，奖惩措施之严格在世界上屈指可数。驱车在挪威的高速公路，经常看到一些显著的标志，提醒人们当心穿越公路的野鹿。捕杀动物在挪威被视为严重的犯罪行为，轻者被处以经济处罚，重者将被法律起诉，甚至坐监。挪威人不仅 全力保护野生动物，而且对饲养宠物也“情有独钟”。特别是近20～30年以来，饲养猫、狗等宠物的家庭越来越多。据说原因主要有两条：一是“富得流油”的挪威人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去丰富自己的业余生活。挪威人均产值高，收入也高。洋房别墅有了，花园草坪有了，汽车游艇也有了。饲养宠物便成了许多人的业余爱好和消费目标。可不要小看这“猫猫狗狗”的消费水平，据说挪威人在一只家犬身上的花费超过了一个家庭成员的平均消费。二是挪威家庭结构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单身家庭、老人独居家庭等“小”家庭模式越来越流行和普遍，挪威人的习性又不太善于人际交往。相对比较淡漠的人际关系和孤独、寂寞、单调的生活，使一些挪威人在宠物身上寻找精神和感情寄托。我听不少挪威朋友讲，很多挪威孤寡老人对宠物的宠爱在一定程度上超过了对儿孙们的宠爱。因为这些宠物和他们朝夕相处、形影不离、彼此间建立丁难以割舍的感情。挪威人饲养的各类宠物到底有多少?我还没有见过官方的统计数字，据说仅有50万人口的奥斯陆，家庭饲养的各种宠物加在一起超过了10万只。你只要在奥斯陆的大街小巷走一走，放眼望去，牵着狗、抱着猫的挪威人比比皆是。大小不一、种类不同、五颜六色的宠物已经成了奥斯陆市区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挪威人不仅与宠物相依相伴在大街上遛弯，在商场里采购，而且乘车船旅行也与宠物“难舍难分”。火车、轮船、公交车，地铁等交通工具，人与“猫狗”差不多到了“平起平坐”的程度。有一次我乘地铁去市区，亲眼目睹了这样一幅画面：一位挪威老人一手怀抱一只小狗，一手牵着一只大狗，颤颤巍巍地走下地铁车厢，虽然他显得“老态龙钟”步履蹒跚，慈祥的眼神却一直在一大一小两只狗身上“流连忘返”，还不时用干枯的手掌抚摸着两只“宠物”，这样一位看上去生活自理都成问题的老人，对宠物却伺候得“尽心尽意”，让人不免产生恻隐之心。挪威人对宠物的关心可以说到了“无微不至”的程度，在挪威几乎所有的超级市场和大型连琐店，都设有动物食品 专柜，各类包装精美、营养丰富的动物食品“琳琅满目”，让人确实感到挪威人对宠物确实“宠”到了家。
    不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尽管挪威人对宠物恩爱有加、关怀备至，但也并非事事都做得“滴水不漏”，或者说“完美无缺”。越来越多的猫成了“流浪街头”的“无家可归者”，就令挪威人十分头疼。奥斯陆动物保护组织最近从国家某部门得到200万克朗，他们正在考虑用这笔款项为那些“流浪街头”的猫寻找“栖身之地”，彻底改善一下它们的生存处境。据说目前有15只猫生活在奥斯陆老区一个地下室里，那里生活设施简陋，居住条件非常不理想。奥斯陆动物保护组织计划救这些可怜的猫于危难之中。为了区区15只猫而“大动干戈”，这种情况不仅让――些在挪威生活艰辛的外国移民和难民难以理解，就是一些挪威人也感到奇怪。有人就曾经提出，在寒冷的冬天，在冰天雪地的大街上，奥斯陆还有几百名无家可归者露宿街头，他们的悲惨境遇成了“被遗忘的角落”，政府和社会应该多多关心这些人，而不是将目光只盯着那些“小猫小狗”。也有人持不同看法，他们认为：那些“无家可归者”并不能完全将责任推给挪威社会和挪威政府。挪威是一个社会福利体系健全的社会，只要自食其力就不会“露宿街头”，这些人多数是由于吸毒、酗酒、好吃懒做、自暴自弃等自身的原因，而成丁社会的“寄生虫”。大多数挪威人认为，虽然都涉及无家可归问题，但是“动物”和“人”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问题。一个涉及人与自然、人与环境的关系问题，一个涉及人与人、人与社会以及社会制度等方面的问题。这样两个问题根本就不能混为一谈，解决的方式也是截然不同的。奥斯陆动物保护组织则认为，他们关注的不仅仅是那区区15只生活在地下室里的猫。而是奥斯陆地区大约1．3万只“无家可归”的动物，其中大部分是猫。据说，这些动物白天在奥斯陆的大街小巷到处流浪“打游击”，“偷偷摸摸”地吃些“残渣剩饭”，晚上则躲在阴暗角落里“苟延残喘”。这只庞大的“动物大军”虽然生 活无着落，并且饱经风吹雨打，然而，繁殖能力却十分“顽强”。
    根据有关方面的预测，如果不采取措施进行有效的控制，这些猫可以在10年内繁殖出一只更加庞大的“动物大军”，其数量可以达到9000万只。9000万是挪威现人口的20倍，这么多“小猫小狗”在挪威“泛滥成灾”，甚至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到时候挪威人不仅解决不了“居者有其屋”这个问题，恐怕连她们的吃饭问题都难以应付了。假如这种情况果然出现了，挪威人还会对“小猫小狗”这般宠爱、这样“无微不至”地关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