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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财主”进城“鸟枪换炮”
挪威是一个濒临北极且三面环海的北欧小国，由于地理位置偏僻，境内多山多峡湾，地貌复杂，交通闭塞，历史上很长一个时期挪威的经济发展十分缓慢，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形态相当浓厚，在北欧几个国家中有“乡巴佬”之俗称。由于经济文化落后，挪威人便“大权旁落”，成为任人“宰割”的弱小国家。从中世纪以来挪威一直受制于周边邻国，先是从1380年归属丹麦统治，随后又隶属瑞典联邦管辖。尽管1814年挪威有了第一部宪法，然而直到1905年它才获得真正意义上的独立。有一次我去瑞典参观，听朋友谈起北欧几个国家的情况，众口一词的说法是挪威已经由贫穷的“乡巴佬”变成了富足的“土财主”。之所以如此，我想原因无非有二：一是挪威人身上仍然有着过多的“土”气，以农为本的传统生活色彩和小农意识依然相当浓厚，不然“财主”前面不会再加上一个“土”字；二是因为今天的挪威尽管还没有完全摆脱“乡土气”，然而确实已经“今非昔比”了，因为“土财主”和“乡巴佬”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挪威的几个邻国谈起今日的挪威，或多或少都有点眼红。自从60年代末挪威人在北部海面发现了大油田，挪威人便“喜从天降”，顷刻之间成了闻名世界的“暴发户”。仅有430万人口的挪威，石油产量跃居欧洲第一，1997年挪威石油产量达到了2，29亿吨，石油出口量仅次于沙特居世界排名第二位。石油带来的滚滚财源，使挪威成为世界首富国之一，其人均国民收入已经接近四万美元达到丁世界第三位。这些奇迹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出现的，简直令世界“另跟相看”。就连平时有些“骄傲自大”的瑞典人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邻居腰杆子硬了，口袋里钱多了，富得流油了。然而，羡慕归羡慕，很多瑞典人和丹麦人骨子里对挪威人并不太服气，他们眼中的挪威人尽管有钱了，尽管“财大气粗”了，但仍然没有摆脱开身上那些“根深蒂固”的“乡土气”，充其量也只能算作一个“腰缠万贯”的“土财主”。
今天的挪威人真的仅仅是“土财主”吗？以笔者来看，既可以说是又可以说不是，得出什么结论关键要看你从什么角度来看了。我说挪威人仍然是“土财主”是讲他们仍然保留了许多历史上挪威祖先们遗留下来的民族传统、思维方式和生活习惯。比如：挪威人崇尚大自然的习性在现代社会“灯红酒绿”的冲击下仍然不为所动，还是保持得那么浓厚和那般纯真。冬天扛着雪橇去冰天雪地滑雪，夏天“赤身露体”去阳光下日浴，在荒郊野外散步，去江河湖海畅游，挪威人的生活可以说非常贴近自然，融人自然，与大自然磨合得非常融洽。很多生活富足的挪威人，在享受现代文明别墅洋房、汽车游艇的同时，还以在深山密林中建一栋原始形态的木头房子为荣，他们完全体验着一种原始部落般的生活。挪威人喜欢大自然的禀性实际上从婴儿呱呱坠地时就开始，有一句俗话形容说：挪威的孩子先学会滑雪再学会走路。情况确实如此，挪威的孩子们在母胎里就跟着母亲上山滑雪、下海游泳了。我在挪威生活了一段时间以后，经常看见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在大自然中锻炼身体的“英姿”，刚刚离开母胎不久便在风，雪中“摸爬滚打”的幼儿在挪威也屡见不鲜。据说有的挪威妇女怀着孕还参加滑雪比赛呢。不过这只是事情的一个方面，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今天的挪威人已经不是原来意义上的“乡巴佬”和“土财主”了，随着经济的发展，科学技术、交通和通讯的进步，大大小小的现代化都市已经如雨后春笋般地出现在昔日这片“荒无人烟”的“不毛之地”上。换句话说，在昔日挪威“乡巴佬”和“土财主”赖以生存的土地上，星罗棋布地出现了许多现代化的城市。我们不妨来看看这样几组数字：挪威拥有陆地面积38万平方公里，人口430万，每平方公里平均只有13人，是一个地广人稀的国家。然而，整个挪威超过10万人口以上的城市已经超过了10个，其中首都奥斯陆人口已逾50万。据最新资料显示：目前挪威全国四分之三以上的人口居住在城市。近20―30年以来，挪威北海石油为挪威人带来巨额利润的同时，也带来了城市化的飞速发展。从以上数字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今天的挪威已经不是什么“土财主”了，挪威人确确实实已经揣着钞票告别了往日赖以生存的土地，“浩浩荡荡”地、“雄赳赳，气昂昂”地大步向城市挺进，确确实实是“土财主”进城“鸟枪换炮”了。
无须讳言，城市的霓红灯和现代文明不同程度地改变了挪威人的一些传统习俗，特别是传统观念。今天不少挪威人和他们的前辈们相比，依恋乡土的观念在大幅度地消失，向往城市生活的欲望在迅速地膨胀。据官方统计资料显示：大约四分之一的挪威人希望居住在10万人口以上的大城市，而这个比例在1992年只有不足8％。就年龄结构来看，向往城市生活的人以青年人为主，超过34%的30岁以下的青年人绝对选择城市生活，而不愿与“泥土”打交道。相对来说，50岁以上的老年人对乡下生活更加“情有独钟”一些，即使他们已经移居到了城市，感情方面也与乡村“藕断丝连”。许多挪威人将这种现象看作是“代沟”的一种。城市的魅力和吸引力为什么能够在挪威人眼里“与日俱增”?据说有这样几条原因：原因之一是经济水平的发展，教育程度的提高，开阔了人们的视野。过去乡下人“五亩三分地”的生活圈子被现代文明冲击得“支离破碎”，汽车和高速公路将人们带出了深山老林，游艇轮船替代了帆板将人们从蜿蜒曲折的峡湾送到了现代化的都市港口，卫星电视将外面的精彩世界展示给山坳里的人们，飞机缩短了从偏僻乡村延续到繁华城市之间的距离。原因之二是城市的工作机会和个人事业发展的机会要比乡村多得多，城市是现代文明的发祥地和集中地。很多高等院校、科研院所、大公司的总部、大型超级市场和购物中心、飞机场火车站轮船码头等主要交通枢纽，以及金融银行、旅馆餐饮等与人们生活息息相关的设施无不以城市为依托向外辐射，尽管辐射的网络和密度越来越大，但是城市仍然是这个网络的中心。根据一项调查，计划在未来五年中移居城市工作和生活的挪威人中，40％的人进城的主要动机是为了找工作，是为了更好地发展自己的事业，当然城市赚钞票的机会也比乡下多得多，这也是挪威人移居城市的主要动机。原因之三是城市“灯红酒绿”的诱惑。在现代社会人们除了接受教育、追求工作和事业的发展以外，越来越看重业余生活的质量和消遣方式的多元化。这方面乡村生活的单调闭塞和城市生活的丰富多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城市里布满了酒吧、咖啡厅、歌舞厅、各种饭店餐馆，还有博物馆、展览馆、影剧院以及公园、动物园、植物园等设施，不同性别、不同爱好、不同年龄、不同职业背景的人在城市里都可以找到自己消遣和休息的地方，用我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萝卜咸菜，各有所爱”、“油盐酱醋，各取所需”。用挪威人的话来讲：乡村是一块只有“山清水秀”，没有“灯红酒绿”，只有新鲜空气，没有文化 气氛的地方。今天的挪威人越来越走近了“灯红酒绿”，越来越走近了城市文明。当然，从民意调查统计出来的数字来看，只有 696的人进城的目的完全是由于城市文化生活的丰富多彩，这其中青年人占据了相当大的比例。
挪威的地域特色是地广人稀，人口本来就稀少并且布局不平衡的挪威，如果让人们无节制、无限度地“背井离乡”涌进城市，代价只能是将大片的土地永远遗弃和荒废，这些土地就永远是“荒尤人烟”的“不毛之地”，这样发展厂去的结果很有可能是，今后提起挪威，人们也许只能想到奥斯陆、卑尔根等几个人口密集的大城市，而挪威作为―个国家的总体概念会变得越来越淡薄。在科学技术日新月异，现代文明发展迅速的今大，挪威人自然不希望总带着‘顶”土财主”的帽子走近21世纪，这个想法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是同时他们也并不愿意看到在挪威这片广漠的大地上，只耸立着几个“碉堡”般的城市，聪明的挪威人希望他们的国家城乡共同繁荣协调发展。挪威历届政府也将保持农村人口稳定和地域人口平衡作为一个政治目标，而接近50％的挪威人表示支持政府的这个政治目标，尽管只有不足3％的挪威人相信政府的这个目标最终可以实现。就目前情况来看，为数不少的挪威人对乡村的未来缺乏应有的信心。简言之，今天的挪威人确实有点像“土财主”进城，“鸟枪换了炮”，这种趋势毕竟是经济发展、社会进步的表现，多数挪威人都能够以平常心对待之。当然，也不要小看了挪威人长期形成的习惯，以及挪威人从祖宗那里遗传下来的“以土为本”的传统和习俗。根据最近的一项民意调查，7％的城里人说他们仍然向往“田园般”的乡村生估，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打道回府”；24％的人表示他们迟早要离开喧闹的城市回到“深山老林”和“田间地头”中去，结束目前这种“背井离乡”的生活。听到挪威人对城乡生活的不同感想，我不由地又想起厂钱钟书先生在小说《围城》里写的一句话，原话我记不太准了，大概意思是：城外面的人想冲进去，城里面的人想走出来。挪威是北欧的一个小国，人口只有430万，总体上讲，消费市场规模有限。但是挪威人均收入很高，根据1998年联合国公布的资料，挪威人均GDP(国内生产总值)位于世界第三位，奥斯陆成为仅次于日本东京、大阪和中国香港之后的世界上第四个消费水平最高的城市。因此，挪威的市场规模尽管不大，但是含金量”却不小。以中挪贸易为例，1997年双边贸易达到了10亿美元兀的水平。中国生产的服装鞋帽、各种工艺品、儿童玩具和部分家电产品等充斥挪威市场。MADE IN CHINA(中国制造)的商品在挪威市场“铺天盖地”。据统计，从中国进口的纺织品类商品已经占据60％以上的挪威纺织品消费市场的份额。挪威 由于自然环境和产业结构、劳动力价格等原因，自己生产的日用品、瓜果蔬菜等食品种类非常少。与人民生活“息息相关”的许多商品，大到汽车轮船、冰箱彩电，小到油盐酱醋、瓜果蔬菜差不多都需要从国外进口。在这种情况下挪威成为――个市场竞争非常激烈的商业社会，就不足为奇了。挪威商家和外国商人都纷纷盯上了挪威市场这块“大肥肉”，他们使出浑身解数，采取各种方式和营销战术，力图将商品打人挪威市场，将挪威人口袋里的钞票“洗劫一空”。其中广告成为最重要的商品宣传和营销手段。
商家们做广告可以说到了无孔不入、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程度。且不说电视、报刊、广播等新闻媒体广告所引起的轰动效应和其所拥有的巨大的观众涵盖面，其他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广告大战也毫不示弱。比如：加油站广告(顾客在加油站加油以后，加油站在寄付款账单时，经常夹带商品广告)、商场广告(挪威各大商场经常被各种广告所包围，有霓红灯广告、有橱窗商品展示广告、有标语和海报式商品降价广告等)和邮递服务广告(这种广告可以说每天都送到了你的家门口。许多广告设计新颖、印刷精美、装潢讲究，看上去一点都不亚于正规出版物)。尽管商品广告大战经常打得“硝烟四起”、“如火如荼”，可是不少挪威人还是不为其所动，不受其所惑。他们的态度常常是，你有千条妙计，我有一定之规。
有人说挪威人的思想比较僵化和固执。不过，分析一下挪威人对广告宣传所持有的这种心态也很有意思。尽管挪威人收人高，消费水平高，但是挪威消费者的精明程度也很高。他们的精明最突出的表现在这样几个方面：一是他们对新产品特别是外国商品有本能的防范和抵触心理。比如，尽管进口土豆个大肉实，但不少挪威人还是选择购买本国土地上生长的又黑又小的土豆，他们的爱国“情结”往往是本能的和自发的。挪威人对新产品眼光也往往过于挑剔，经常货比三家，轻易不吃第一口“螃蟹”。二是尽管他们接受“新生事物”比较慢，但是一旦他们认可了一 种东西，往往就抓住不放，一条路走到底。简言之，一般来说挪威人来得慢，但比较持久。在购买商品方面挪威人持这种态度，在结交朋友方面也是如此。凡是在挪威生活过一段时间或者和挪威人经常打交道的人都了解，挪威人看上去表情比较冷漠，不善言谈，也轻易不主动与生人交朋友。但是，一旦他们接受了你，认可了你，一般就会拿你当“永久牌自行车”使用。我想，挪威人的这种性格和心态和他们的生活背景和传统习惯不无关联我不知道这句话用到挪威人身上合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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