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丈夫半路找男朋友
亚洲-印度 2004-09-17 12:38:52.0【文章字体: 大 中 小】 新年一过,我就踏上了东去的旅程。屈指算来,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顾及到网上了。这些天,我一直是闷坐在家里,淋漓尽致花样繁多地生着各种各样的病。身体生着病,情绪也在病中怠惰了下来,喜不出,忧不得,不喜不忧不咸不淡地打发着日子。窗外先是下了厚厚的雪,一夜之后雪又化了,化得是那样迅速,地上到处是一滩一滩的积水,来往的行人都免不了湿了鞋子。今天又忽的降了温,水便结了冰,冰又把土地冻得硬梆梆的,露出白茸茸的细茬,阳光照着,便又放出些寒冽的光。
我懒懒地坐在窗前,手中的茶水已经变得温凉了。这茶来自印度的东北部,来自那个地下有丰富的石油煤矿资源,地上有绵延的茶园和茂密的原始森林的阿桑(ASSAM)省。我随手将幻灯机打开,一张一张地看在印度拍下的幻灯片。碧绿的一望无边的茶园,这是阿桑;幽暗的原始森林,这是阿桑;黝黑方阔的亚西亚人面孔,这是阿桑人;喜马拉雅山南坡脚下宽阔平稳的巨大河流,这是阿桑的“雅鲁藏布江”。阿桑省北与中国西藏接壤东与缅甸毗邻,再加上遍及阿桑省的各种暴力和非暴力的独立阿 桑运动,使得印度政府对不得不小心翼翼,直到去年才有限制地开放了阿桑省的几个城市。
说到阿桑,我不能不介绍一下我的旅友。而介绍我的旅友,就不能不从卡尔格答的一个小小的旅游公司说起。我一贯的永远的旅友是安娜。安娜和我几乎同龄,我们俩人除了皮肤头发眼球颜色各异以外,其他基本上还是一样的。我们有着同样的爱好--旅游,我们有着同样的恶习--好吃懒做,我们甚至有着同样的肆无忌惮毫不收敛的笑声,这笑声曾经惊动过皇家科学院的一位扳正体面的老院士,他摇头叹息:“姑娘们,你们的笑声不成体统,不成体统啊。”管他体统不体统,该笑总还是要笑的,不仅要笑,还要开心地笑,尽情地笑,张开嘴露出牙豆豆地笑。那种含蓄的抿嘴的微笑,那种吃吃的不尽性的浅笑,还是送给体统去享用吧。我们就这样肆无忌惮地笑着走了一趟缅甸,又嘻嘻哈哈地来到印度。
在卡尔格答那个小小的旅游公司里,我和安娜准备订购去阿桑的机票。在我们的身边,坐着一个年青的金发男子。他正在小心地从胸前的吊袋里往外掏自己的护照。那护照也是深蓝色的封面,我和安娜不约而同地将头探了过去,天,他拿的竟也是瑞典护照!我和安娜相视一笑,就跟那个男人聊了起来。这个金发男人叫突马斯,是个尚未毕业的大学生。他于九七年圣诞后自瑞典乘坐火车和长途公共汽车一路南下,不远万里来到了印度,正准备订购去印度南方的火车票。他回答完我们的所有问题,开始反问:“你们呢?你们准备到哪里去?”
我们去阿桑。阿桑?阿桑在哪里?阿桑在印度的东北部,是新近才开放的。阿桑有什么?阿桑有茶园,有森林,有石油,有煤碳,还有阿桑人。哇,听起来真诱人,我也跟你们去阿桑,行不行?那有什么不行,欢迎欢迎。
就这样突马斯突然加入了我们的行列,成了我和安娜的旅友。“你不怕我们把你给骗了?”安娜一本正经地问突马斯,又冲我挤眉弄眼。突马斯回答得很干脆:“我孤独地旅行了一个月,突然听见乡音,听见你们的笑声,觉得又高兴又安全。我才不怕被你们骗,倒是耽心你们会不会被我给吃掉。”很好,我和安娜就是需要这样的旅友,诚实,却又不一本正经。
于是我们由两人变成了叁人,一同飞到了阿桑北部的地布嘎市。朋友的朋友前来接站,见到突马斯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显得很吃惊,事后他笑眯眯地说:“我们阿桑人比其他印度人要开放,所以我们还是很尊你们俩位女士的。”我和安娜不解,什么意思?朋友的朋友耐心地解释:“你们想想,印度的女人有几个会离开丈夫独自出门去旅游,又有谁胆敢公开地在半路找男朋友?”他羞涩地含蓄地抿嘴吃吃浅笑,倒引得安娜和我捧腹大笑了起来。只有突马斯故作迟钝,“什么意思?你们笑什么?我的女朋友们?”
请原谅我到现在还没有真正开始我印度的故事,因为自己还病着,因为这病来自印度,于是我认为我的印度之旅还没有真正地结束。没有结束就无法开始,我只好先皮毛地在键盘上兜兜圈子,做做铺垫。
我的故事还没有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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