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人独有的味道

    一、味道
    
    登上国泰航空从香港前往DELHI的班机，美丽的空姐朝我动人一笑，我点头微笑，但立刻屏住呼吸，一阵异味让我的胃收缩了一下。
    
    在位置上坐下，我发现味道无处不在，我的胃越来越不舒服，在飞机平稳后，我忍不住在机舱内来回走动，希望摆脱那奇怪的味道，我走到了机舱尾部的空位置上，立刻感觉好了很多，我于是坐在那儿不走了。只有美丽的空姐向我微笑时，那让我胃反应的异味和夹着浓浓的香水味才会扑面而来。这是印度人的体味。
    
    印度处于南亚，全国大部分地区气候炎热，印度人的汗腺比较发达，在饮食结构上，他们偏
    好伽哩，伽哩经过人体的加工从汗腺出来的据说就有这么浓烈的异味，而印度的香料的非常有名了，他们平常也爱熏香，绅士淑女们还喜欢香水，这些东西的混杂，就是我在飞机上闻到的味道了。
    
    据说人都是有体味的，印度人的体味是伽哩，中国人的体味据说是酶味的。“久居芝兰之室不闻其香”说的就是人的嗅觉具有适应性，印度人适应了伽哩，中国人适应了酶味，可要我们适应伽哩就相当痛苦的了，印度人对我们的笑容可是幽雅的很，心里不知到怎么想，当然，我们打招呼的微笑在印度人眼中，也一定幽雅的很，可我的心里却在反胃。
    
    抵达DELHI国际机场时已是当地时间晚上一点多，一出关就看见人头涌涌，关口处就有人在表演印度舞，看样是私人行为，环境混乱，异味更浓烈，我们谁都没有凑热闹的兴致，匆匆找出口通道。到通道，我们都不由大吃一惊，数以千计的人趴在短短二三十米的通道栏杆上，眼睛直直的盯着过往的寥寥几人，黑黑的面孔看不出友善与否。这种‘欢迎仪式’让人很不受用，感觉我们就象动物园里的猴子，亦
    或是猎人眼中的猎物，印度人多嘛！干什么事情的人都多。
    
    下榻的酒店很漂亮，但也很贵，我们是外宾嘛，印度人对外宾的概念与80年代的我们一样，收费都区分内宾与外宾的，可恨的是中国加入WTO之后，就给外国人国民待遇，而印度老早就是WTO成员国，却依然我行我素。
    
    酒店大堂很华丽，但是异味却是挥之不去，这异味较为纯净，没有的汗腺排出物的异臭，显然是酒店撒了高雅的香水，可还是让人受不了，房间的更厉害，我把方面找个编，也找不到味源，与侍者沟通，却又听不懂他的印度英语，难受至极，走出酒店，外面是四十多度的热浪，没几分钟，我不得不缩回酒店，哎，睡觉去，睡着了，还有什么异味！
    
    几天下来，能分辨这些异味了，在车里熏的是印度香，酒店了用的是香水，至于人身上的，什么都有！
    
    印度人似乎对味道不甚敏感，在印度，很多教堂寺院都是要脱鞋进去，以示尊重，脱鞋之后，人们往往鱼贯而行，缓缓进入神殿。印度非常非常热，我刚刚沾到地板，就马上跳了起来，当地人也受不了，因而神殿前往往蒲着长长的草席地毯，工作人员不时往草席上倒水降温。我三两下就跳到草席上，一股异臭扑面而来，我简直窒息，然后立即肠胃滚动，‘不好，这是神殿，我不能亵渎印度人的神’我屏住呼吸，飞快地往神殿里跑，还好，这是‘巴哈尔’寺，是印度一百年前才兴起的教派，讲究宁静圣洁，寺里很干净。而整个寺院的建筑，就是一朵圣洁的莲花。
    
    我在寺院的门口大口大口地吸气，很开心地欣赏我那两个肥胖的同事的跳跃奔跑。每天来寺院的人数以千计。炎热天气中每人脚中的气味都留在那草席上，恶臭在所难免，况且，印度人爱光脚，穿拖鞋也不少。他们似乎并不介意这臭气，他们在草席上悠然而行，女子大多穿着鲜艳飘逸的纱丽，男士穿着印度的民族服饰；有的衣衫蓝缕，有的穿金带银；可都一样走得悠然，就象古罗马披这长袍的贵族走在元老院外的长廊上。真是不可思义。
    
    印度教的寺院，有些生活着很多神的化身，有的是老鼠，有的是猴子，除了印度香和闷热天气带来的气味，还有这些神的化身带来的味道。可印度人统统不计较，他们光着脚，小心避开他们，轻轻地走过去。
    
    印度香料闻名世界，不知是否与印度对味道的宽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