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 追寻梦的气息

许多时候，当别人问起对一个地方的印象时，总是无法简单的言语讲出来。

　　要总结出对一个地方的印象，是件困难的事情，可是，这个地方的气味却会在一瞬间让人回忆起，加之那些点点滴滴。

　　初入苏黎世机场的那个黄昏。站在进港厅门口等候学校的巴士时，从玻璃幕墙上映出天边残留的夕阳和自己的影子，初秋的天气在黄昏已经有些寒意，我裹起衣领燃起一只烟看着同机而来的同学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兴奋地彼此唧唧喳喳。

　　真的到了这个我努力想要出来看看的国家――瑞士。可此时的我，却还是一片茫然不知所措。鼻息间初秋的寒冷混着淡淡的薄荷烟气，还有黄昏里将被黑暗吞噬的残阳，便是那时我对这个新乡的所有记忆，保存至今。

　　不过我是个善于遗忘的家伙，常常很快地忘掉不愉快的事情，同样，那些愉快的经历也常常不经意地从记忆中溜走，直到被提醒而突然忆起。关于瑞士的记忆也就这样，此刻，被丝丝缕缕地拽了出来，连同那挥之不去的气息……

　　生活的那个城市卢塞恩又称琉森，地处瑞士北部临近德国，是瑞士的德语区。它的人们有着拒人千里的礼貌，面对面碰到会主动地与你打招呼却面无表情，只从不见动静地嘴里轻轻地蹦出一两个问候的单词。当看到这些人们，总想起小学时班里那个学习委员：不苟言笑，总是独来独往，走路时斜挎着书包歪着脑袋，整个身体除了腿部动作，无任何别的动静，连走动时身体手臂的自然摆动都没有。看到想到，都会让我偷着乐上许久。

　　因是德语区，所以耳里听到的全是讲德语的瑞士人说话，他们先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轰隆声，随后是一连串我听不懂的德语和英语，并且依旧伴着那挥之不去的喉部颤音，这是德语的发音习惯。却引至我每当面对他们时，会不由自主地将头偏起来，深恐他们一个不小心会随着那些单词句子，一并蹦出些什么玩意儿溅我一脸。

　　在瑞士生活的时间不过大半年，其间还不断地到处乱走。所去之处，皆是无名小镇。买张一天的火车票随便乱走，上了火车后，看到哪个地方不错，下来看看，有时也就看看然后再上车继续走，反正这里的铁路交通方便准时，手里有张铁路交通地图便什么都不怕，地图是在每个火车站都能随便拿到的。再不行，问讯处还有详细的情报给你，他们会给你一份详尽的图表，从你的起点到终点，火车何时到达何时开动，其间如需要转车，那么，还会告诉时间地点甚至细致到几号站台。根本不用担心走失。当我经历过这些后，才明白为什么我们眼里的老外会那么教条时不时的还有那么一点点蠢，其实，当社会制度方便健全时，某些思维也就会停顿萎缩。

　　多数时候都会留下在这样的小镇待上一整天。能让我留下来的这些地方风景通常相似，第一一定是有一面湖水，无论那是应该称之为湖还是水塘，建筑不必挑剔，欧洲的建筑风格即便到了现代的今天，依旧让我有着古老宁静的感觉，远处那些山坡上，在绿草间总是散布着这些如童话般的屋子，配合着周围的斑斓色彩，瑞士的秋天几乎可以延续到第二年，直到山头已经开始覆盖白雪时，它们还在不知疲倦地灿烂着。通常这样的山顶无法完全被白雪覆盖，稀稀拉拉的雪让山头看起来像洒了糖粉的面包，亲切可爱。

　　在这样季节里的瑞士，如画般，满山满眼全是斑斓的色彩，放眼望去，天空是透明一般地蓝着，白云漂浮其间也是透明的，宛如发着光的白纱飘舞、湛蓝清澈的湖水、四季长绿的草地、年代久远的古堡、五颜六色的树木，在秋天的阳光里争先恐后地展示着它们的色彩，彼此渲染着蔓延着，深恐短暂秋去而竭力绽放，如画如花；这些不拘一泥的热闹跳出了它常年如画的精致，变得灵动活泼起来。

　　不过远处的雪山可不这么想，它觉得所有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它的前景陪衬，无论这前方是如何地热闹喧嚣，它们只是远远伫立在喧闹之外，静静地把守着自己的冰清玉洁。这是我对瑞士和瑞士人的一个印象：冷傲，并美得精致不带烟火气息。

　　而那些随意散布在铁路沿线的小镇就不一样了。人们对外来人有一种新奇的热情，迎面招呼时表情里多了欣喜和好奇。有时，还会有人停下来与你攀谈几句。

　　这些可爱的乡下人，他们如同秋叶一般的热情可爱，那些带着烟火气息的交往，是我对瑞士人的另一个印象：简单质朴，如童话故事里面那些好心人一样。他们印证了我的梦想――到欧洲来寻找儿时影响我的童话梦，那些烟囱小屋那些好心的人们那些天鹅小鸟那些古堡马车……在这里和以后的日子里面，我都一一地找到了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