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网讯(记者张晖报道)哲学家康德说:“我们始终在隔着一层幕布观察这个世界。”这个幕布即为神秘未知的事物和知识。神秘文化,隐藏着人类社会发展及其生存环境的密码,是孕育人类科学思想的母体。言及新疆,人们首先就会用“神秘”这个词来形容,然而大多数人只是停留在文学意义上的神秘色彩里,并不十分熟悉新疆真正的神秘自然与文化现象,而这一部分内容才是真正具有深刻文化内涵的神秘所在。新疆的神秘自然与文化资源举世无双,这里地域辽阔,有大量未开发和欠发展地区。越是这样的地区,神秘现象也就越多。其次,新疆跨经纬度多,自然环境差异性大,这是很多神秘现象的诱因。更重要的是,新疆是全世界唯一诸文明碰撞交汇之地,因此它拥有世界上最多的神秘自然与文化资源……
今天,我们就请来自治区博物馆年轻的研究员、著名神秘文化研究者张晖,为大家拂去历史的尘埃,开启新疆神秘文化这扇充满玄妙的大门!
哈密奇碑与《天池赋》
公元1768年,新疆来了一位大人物,他就是发配至此的大才子纪晓岚。为聊以消闲,他“留心博采,追寻见闻”。当他行至新疆大门哈密界时,一如既往寻访当地各界人士,将他们的所见所闻记载下来,力求每一条都有根据,有来历。后来他将这些文字悉数收入《阅微草堂笔记》中。
在洋洋数10万言中,有卷八《如是我闻》一节记载了两方古碑,颇为引人。文中讲述了在哈密巴尔库尔界内山脊上,有一方唐太宗时所立的《平高昌碑》,清代守将用砖石将其砌死,不让人来读,说是读了它风雪就会立刻来到,多次试验都很灵验。时人判断这是因为山有山神,木石有精怪,显示怪异以求取祭品。
今人分析,此事应该看作读碑与风雪立至纯属巧合。这种另类现象古今中外不乏例证,十分有趣。19世纪末,一支考察队在墨西哥夸特林昌村的河床里发现了一座古石雕像,据研究已有1300多年历史。奇怪的是上面铭刻着“不得随意移动,否则暴雨无情”的字样,并注明曾经挪动石雕,酿成水患的年月日。
为了保护这一珍贵文物,1964年4月16日墨西哥政府不顾村民的反对和铭文的警告,将它运往国家博物馆。当人们把这个庞然大物刚刚安顿完毕,暴雨便滂沱而至,降雨量是105年来的最大量,水灾几乎遍及全国。后来,政府还专门组织了一个研究此雕像的专家组,可至今仍未识破庐山真面目,这座神秘的石雕像现在由警卫队昼夜守护,以防有人冒犯闯祸。
有关新疆青年诗人王宇斌《天池赋》碑刻前前后后与雨的“姻缘故事”,已传为文坛佳话。10余年来诗人写下了大量描绘天山盛景的诗词歌赋,其中仅为天池一景就做了五赋。14年前新疆女书法家晨升为王宇斌题杜甫诗句“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不曾想10余年后,《天池赋》被选定为天池碑刻,始终应验着这句诗。
最初《天池赋》写成时阴雨连绵,接着书法家席时珞先生书写完赋稿后天空突降大雨,其后碑刻家唐桂荣女士取碑文凿刻时天上亦起风雨。如此诗人曾戏告身边两位朋友,《天池赋》碑上山之日必下雨。果不其然。6月2日拉碑上山,天降中雨,后来空中亦显现两道彩虹。立碑那天,时逢6月6日诗人节,天出日晕。更为巧合的是,天池来迎碑上山的人一男一女名叫殷正龙和侯凤娟。由此诗人特赋诗一首:“碑文一动雨霖霖,方信诗成神鬼惊。天外愚石功业满,瑶池龙凤来相迎。”
诚然,感天动地的其实并不是石头本身和不期而遇的风雨,而是那一字一句用心血书写、一刀一凿镌刻在沧桑石页上的美文和动人故事。纪晓岚笔下的那块《平高昌碑》,亦名《唐碑》、《天山碑》或《姜行本纪功碑》。它刻于唐贞观十四年(公元640年),碑原位于巴里坤松树塘附近,清雍正十一年(1733年),将军查郎阿在修筑天山运道后,经数次周折将其运至天山。民国二十年(1931年),天山庙被马仲英焚毁,石碑弃于荒野。民国36年哈密专员李朗星将此碑运往老城中山堂,镶嵌在墙壁上。
该碑呈不规则的长方形,高193厘米,石质粗犷,碑书隶体。正文18行,因碑刻年代久远石面多有风化。碑中记载唐贞观十四年(640年),高昌王麴文泰背信弃义脱离唐朝管辖,自立为高昌麴氏王朝,并与唐为敌,致使交通阻断,过往使者被扣。唐太宗李世民即授命吏部尚书、上柱国、陈国公侯君集为交河道行军大总管,薛万钧、姜行本为副总管,统率大军讨伐高昌。姜行本率其部先出伊州,行至今巴里坤松树塘附近屯集粮草,利用山中树木制作战车、兵器等攻城器具,有力地配合了前方作战部队,夺得了平定高昌的胜利。对此《旧唐书》姜行本传记亦有记载:“及高昌之役,以行本为行军副总管……依山造攻具,其处有班超纪功碑,行本磨去其文,更刻颂陈国威德而去。”
该纪功碑虽历经千年岁月,碑体保存仍较完整,书法更是古朴凝炼。最为动人的是碑文为一篇上好的纪事散文,文笔雄奇有力。文中将分裂者的狼子野心,维护统一者的凛然义举,以及金戈铁马的古西域征战风云,描绘无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