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消失的西王母城 在同德科加草原有一座荒草掩埋了的古城——斗后宗古城。古城依地而建,其平面呈不规则椭圆形,东西长约150米,南北宽约50米,总面积7000多平方米。东南距尕日干水,东西北三面以壕沟与南巴滩割断。城北偏西有一门阙,宽5米,斜向西北,道路上窄下宽,据说是城门。城内地势平坦,中间有一圆形土台,直径6米,高1.5米,城内西南部,古建筑遗迹依稀可见。陪同我的当地村民对我讲,古城是一只巨神的眼睛,那是很久很久以前,战神之间发生了战争,一个巨神被神箭射中了一只眼睛,受伤的眼睛便遗落到了人间,变成了斗后宗古城。巨神的眼睛是一个通灵,它晴天闭着眼睛,但是一到天阴的时候,它就会睁大眼睛,与天感应,听从上天的安排,保佑着在它周围的生灵。作为战神,但同样它也有暴戾的一面,如果有人亵渎它,灾难就会降临。因此,当地人每到一定的日子,就会用“龙达”(画有吉祥符号或写有经文的小纸片)和“得日”(祭品)祭祀它,请求得到它的庇佑。我沿着壕沟转了一圈,仔细观察,发现这座古城虽无城墙,但壕沟工程绝不亚于筑墙工程。正如当地所讲的,把古城比作一只大大的眼睛,而壕沟如眼窝真是形象而生动。古城随着时间的冲刷,已早已完全与草原融在了一起。我不仅要问:是什么人营造了这样大的工程?他们为什么要采用平地开沟而不是筑城?他们是一群这样的人? 寻找平地开沟的人 在实地查看过程中,我首先排除了河水自然冲刷形成,因为古城壕沟切割的如此整齐,这是非人力不能为的事情。有人说,它是汉人的城堡。公元前4年,王莽设西海郡,筑五县,“徙天下犯禁者处之”,“犯者徙西海,徙者以千万数”。东汉延熹二年(公元158年),西羌烧当番塞,护羌校尉段颍讨破之,追出塞,至积石山,斩首而还。由此,汉人来到了同德等地驻兵建政,带来了先进的技术,才可能建造这样庞大的古城。有人说,它是隋唐的兵站或驿所。据《甘肃通志稿-军政-屯田篇》记载,隋大业五年(公元609年)曾在河曲一带屯军修渠。唐永淳元年(682年),娄师德为积石军、河源军营田大使,布置经营,“河源一带广置烽戎七使余所,屯田五千余顷,岁收五百余万担。”就在斗后宗古城对面的草原上就有大片的梯田和蔓延七十公里的规模浩大的古代水渠--尕干沟古水渠的遗迹。更有人说,它是白兰国或吐谷浑的王城。吐谷浑远遁慕格滩,就在慕格滩周围建立了许多子城。据《晋书》、《北史》等记载,吐谷浑在西晋永嘉之乱后,迁到洮水流域,继而向西北发展,树洛干时“率所部数千家奔归莫何川”,其后“其王大抵治莫贺川”。李文实先生在其著作《西陲故地与羌藏文化》中认为吐谷浑所都莫贺川就是《水经注》中提到的“沙州”,也即白兰国的都城。《水经注》引段国《沙州记》曰:“浇河(今贵德)西南百七十里有黄沙,南北一百二十里,东西七十里,西极大杨川,望之若人委乾备于此,不生草木,荡然黄沙,周回数百里,沙州于是取号焉。”沙州的道理位置与面积与今穆格滩相符,穆格显系“莫贺”、“莫何”之音转。对于沙州建于沙漠中,我认为是值得怀疑的,就是有若干绿洲,由于水源、食物的匮乏,很难想象聚集庞大人口的王都,因此可以推断其治所或在茫拉河一带、同德的巴曲和尕干河一带。因为从古至今,人们对生活区,尤其对重要城镇设置是有选择的。每一个城镇的选择并不是由某种偶然的因素造成的,而是在许多外界条件的共同作用下才能确定的,受到许多因素的制约,既要符合当时政治、军事、经济发展的需要,又要受到传统习惯的影响,更要考虑到周围的自然地理环境,如交通是否通畅,水源是否充沛,经济是否发达,战略地位是否重要等等。更何况这周长仅为190米,面积7000平方米的小城,在冷兵器时代,没有城墙,任何侵略者都能用最简单的方式,如弓箭、抛石器甚至柴火是很容易被毁灭的。那这座古城是干什么用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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