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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遥文庙的明伦堂和尊经阁之间,有左右两个小院,名日“超山书院”,创建于清道光二十四年(1844年)。 平遥县在明代嘉靖年以前还没有书院,只有设在文庙的县学,又称之为“庙学”。平遥的庙学就历史久远了。明成化十一年(1475年)版《山西通志》收有易州教授伶思贤(江西豫章人)撰写的一篇碑文《平遥县重修庙学记》,记述了元大德二年(1298年)重修庙学的全过程,当时的县尹王翼甫、达鲁花赤(元代监印官称)完颜大帖木儿、主簿郑继善等都带头捐俸银以资倡修。“又拨境内闲田以为赡给之费”。说明当时的庙学是以次等农田为经济支撑的。 这次对庙学既属“重修”,那么平遥的庙学必然可再向前追溯。元代以前,平遥地处金朝统治范围,《金史·章宗本纪》载:泰和四年(1204年)“诏刺史、州、郡无宣圣庙学者,并增修之”。说明平遥庙学起码在这个时期就创修了。当然,平遥设立“县学”就更早了。 明嘉靖初年,巡按侍御史沈俊(合肥人)受皇命巡视山西,由山西行省按察佥事分巡道谷高(河南人)、提学副使周宣(莆田人)奉陪到平遥视察,拜谒尹吉甫祠堂时,建议创修书院,选址在尹公祠,因尹吉甫祠早在宋徽宗宣和年间曾由县令李说更名为“周卿士庙”,就定名为“卿士书院”,并恭请沈御史亲题书院匾额。由知县石钰主持修建,随即延师开学。嘉靖十年(1531年),曾受教于卿士书院的学生雷洁得中辛卯科举人。时任知县陈谠、教谕傅良弼、训导刘崇仁为其在卿士书院立石牌坊,上书“禹门世奋”,并于嘉靖十三年(1534.年)重修尹吉甫祠。但卿士书院在明末天灾战乱中逐渐衰落了。 清康熙三十九年(1700年),兰州举人王绶(字戒亭)任平遥知县后,在县治西南择地修建书院(今县公安局址),并根据孔子的弟子卜子夏曾于魏国西河执教的故事,取名“西河书院”。院中奉祀卜子夏,并奉宋代平遥县令杜衍、明初平遥儒学训导叶巨升从祀。礼聘陕西朝邑县乡贡进士刘涵(字思斋)执教,招收儒生数十人人学。设学田共计287亩,发租所在各村,田租用以延师办学。另有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知县黄汝钰创设的义学(今县法院址),收教寒门俊秀子弟,设义学田67亩取租佃银供开支。这样,书院、义学并举,平遥教育事业又显生机。然而,当时办学的经济后盾仅靠农田若干而已,农田属自然经济,丰歉无保障。因而数十年后,书院、义学渐衰而废。书院、义学被改做公馆,学田也因管理混乱而不断流失。

超山书院
◎超山书院历任山长
梁学海:汾阳人,道光乙巳科(1845年)进士。 梁述孔:定襄人,道光丙申科(1836年) 进士,贵州即用知县。 王鼎彝:介休人,道光癸巳科(1833年)进士,贵州仁怀县知县。 吴信臣:灵石人,道光辛丑科(1841年)进士,厂一东南海县知县。 赵昌业:宁乡人,咸丰癸丑科(1853年)进士,翰林院庶吉士。 徐继龠:五台人,道光丙戌科(1826年)进士,福建巡抚、太仆寺卿等。 王丕显:五台人,道光癸巳科(1833年)进士,浙江即用知县。 何莱福:灵石人,同治戊辰科(1868年)进士,翰林院编修。 宋志濂:崞县人,咸丰壬子科(1852年)进士,陕西凤县知县。 武达才:文水人,光绪丙子科(1876年)进士,即用知县。 王舒萼:灵石人,光绪丙子科(1876年)进士,户部主事福建司行走。 山长都是进士出身,许多还有丰富的社会阅历和宦海经验,名师自然出高徒。不但为平遥培养出许多进士、举人,而且更为晋商的发展输送了大量的管理人才。平遥名师之最为徐继。 徐继龠(1795—1873),字健男,号牧田,又号松龛。山西省五台县东冶镇人,清道光丙戌科进士。曾任广东按察使、福建布政使,道光二十六年(1846年)历任广西巡抚,福建巡抚署理闽浙总督(正二品)。在任期间积极主张对外开放,学习西方国家的先进文明和生产技术,在维护国家主权的前提下,本着互利的原则处理同各国的外交纠纷,有理有节,各国驻闽领事多为之折服,对他很尊重。他撰写的对美国第一任总统乔治·华盛顿的评价,被美国人刻成汉语碑碣,至今仍镶嵌在美国国会大厦的墙壁上。但清政府腐败,他的正确主张和做法受到朝廷猜忌,咸丰元年(1851年)被诏令回京,改任太仆寺少卿,专司全国牧马之职。咸丰六年(1856年),为防堵太平天国义军林风祥、李开芳部北伐,奉旨回山西上党地区督办团练,事毕辞官。后被平遥商绅延聘为超山书院山长,执教达八年。同治二年(1863年),清廷外交危机日深,急诏徐继畲返京,出任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行走,同治五年(1866年)改任太仆寺卿、京师同文馆大臣。著有《瀛寰志略》等书。 徐继禽不但文采过人,而且社会阅历也很丰富,受业门人中举人4名、副榜举人4名、拔贡2名,可谓硕果累累。深受邑中士民尊敬。但年束佰300两白银,要维持二品封疆大吏的门庭开销,实属杯水车薪。徐继禽也不愿破书院之惯例。平遥县的教谕和学董们就暗暗为先生承揽书写有钱人家的寿幛、墓志铭、碑碣、门额等,富豪们也乐于借徐先生之大名光耀门庭,超常奉送“润笔”,先生为之感动,心领神会,更加敬业,直至朝廷诏令返京。至今松龛先生的墨宝仍有存者,城内教场街原27号院的门额“树德”二字便是。
◎超山书院学生的学识特点
书院是一个县同国家科举考试接轨的教学场所,但孩童的启蒙教育和普及性教育则主要依靠各乡村的塾学、社学、义学,而在基层教育中的教学内容,除识字外,大量时间用于学习书法、珠算、社交等实用知识。尤其是清代,晋商的繁荣以平遥一带为核心,因而多年来的“学而优则仕”,在这里变成“学而优则商”。读书做官远不如读书经商的求职面广,经商不但没有宦海中的风险,而且比较实惠。清代平遥知县年俸银45两,教谕、训导40两,而商号店员除吃穿在铺号外,年薪一般为30两,有文化者如能较快地顶“人力股”,收入更丰,故而平遥有句口头语:“八秀才住票号,改斜归正。”可见平遥人们对经商是十分偏爱的。例如:祥泰隆号道光年间的总管经理董振镛是贡生,其孙董枢是附生,但在书院读书肄业后都没参加省乡试中举,都去经了商。再者捐纳制度在清代十分盛行,商贾只要赚到钱,功名、官衔皆垂手可得。因而在启蒙教育时就开始注重写仿、打算盘,从念“一退六二五、二一二五”的十六两制斤秤价格口诀,到¨珠算“小九九”、“凤凰展翅”、“九九八十一归”、“狮子滚绣珠”等都是平遥子弟的必学启蒙课,进而《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朱子治家格言》、《幼学琼林》、《交际尺读》等更是农村及城内塾学的必修教材。至于《论语》、《孟子》、《大学》、《中庸》及《五经》,则量力而学,留待到书院就读时提高。 因而超山书院不仅是生员(秀才‘)充实提高学识的地方,更是童生们正规学习“五经”、“四书”的起步学校,是他们考取功名的跳板。至于“廪生”入学可享受廪粮等优惠条件,在平遥富家子弟的眼中简直不屑一顾。只要将来能说自己是某进士的徒弟学子就够了。这样,超山书院的入学学生之间学识差距相当大,先生只要抓好享受“廪粮的”廪生,并用奖励膏火银去激励那些寒士子弟,就能出业绩。自费生的比例大,使超山书院一直办得红红火火。现存清光绪三十年(1904年)《子钦朱老父师德教碑》是超山书院众生欢送山长朱善元(字子钦,浙江钱塘人)升任绛州的碑碣,记载其学生中举人1名,廪生8人,增生6人,附生(自费上学的秀才)就达20人,童生6人。 清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诏令废科举,而光绪三十年(1904年)仍有如此多的学生就读于超山书院,可见往年超山书院之繁荣。 商贾乐于助学,学生热衷经商,使平遥商业和教育的发展形成互动关系,是清代时期平遥超山书院的儒学教育特色。学生入学时已有扎实的珠算、书法功底和成熟的社交能力,是超山书院学员的知识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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