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湾上空的法国菜

法国蜗牛与芝士忌廉的交响

说起吃西餐，我是爱恨交加。我曾说过西餐喂的是精神而不是肚子，养浪漫之气，却不足以饱人。此处之“人”指的是我们的国人。比如我，西餐也吃过几回，首先上的不是汤，往往是一个沙律，那通常都是很好看的，但未必合口味。汤一般是在中间上，一个小碟子，红菜汤或是奶油汤，很浓，那是炒面粉勾的芡，好喝是好喝的，只是量少。主菜往往是牛扒之类的东西，到目前为止我只吃到过一次好吃的，而且非常之大，中国人空口吃光这一块半生的肉不太可能，所以只好剩下一半就吃起甜品来―――这样几道菜之后，换了许多杯碟刀叉，技术好的尽显绅士风度，差一点的已是疲惫不堪，盼着散席回家后再喝碗稀饭来“溜溜缝”。

唉，我吃西餐的经验一直就是这样，所以我在吃饭上是民族自大主义。直到有一次我随意问光子最喜欢深圳的哪家饭店？他回答是南海酒店。“那里扒房环境太好了……”西餐？但这种知名老饕的话你不能不信。为此，七月之初一个明媚的中午，我们赶了一个小时的路程到蛇口，坐在海边南海酒店的“燕巢厅”来验证光子的品位。

五楼这个厅刚装修完，还没正式营业，正对着深圳湾，对面是元朗。整面墙都是落地玻璃，180度无遮拦的海景，让人觉得海就在餐桌之下。心里不由“哗”了一声，这可能是深圳最让人心旷神怡的餐桌了。

总厨亲自主理的五道法国菜开始登场了。头盘是烟三文鱼沙律，三文鱼熏得半生熟，被各种青菜簇拥着，在千岛酱里非常滋润。没有生鱼的鲜嫩，但多了一点滋味；然后是开胃菜烤法国蜗牛，在蜗牛壳里塞了黄油和芹菜末，土豆泥垫盘，烤得黄油融化土豆泥金黄时上桌，这个要趁热吃，冷了的话黄油就像腊一样；汤有点特别，是烤酥皮龙虾汤，小盘子上盖着一层面包一样的酥皮，汤的香气一丝不漏。把酥皮捅破，咖啡色的浓汤，很鲜甜；主菜是拿破仑大虾牛柳，还是一个扒，只不过是立体的，一层是土豆饼，上面是一小块牛扒，再上面是一层苋菜，最顶端是一只大虾，看起来像一个汉堡包，这个主菜照例没能吸引我；最后的甜品是意大利芝士忌廉，一个小杯子里装着橙酒和蛋清牛奶烤出的布丁一样的东西，上面还撒了层可可粉和薄荷叶，非常醒神。

我们非常不熟练地使用刀叉，后来又要求用筷子，比如吃沙律的时候，筷子明显优越得多。好在只有我们自己。但是说实话，还是不太饱，要了两次全麦的法包，涂了黄油脆脆地吃了。把一大堆盘子和工具撤下去后，桌子又重新显得空灵，鲜红的西瓜汁摆上来，大家又有心情去看窗外，设想如果是晚上，对面的灯光和海上的渔火会是什么样子？可能会产生在船上的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