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尼西亚：飘在水上的家

漂在水上的家

"在水上搭木房子，漂流而居，几十年不上岸。算不算水上游牧民？"朋友告诉我，印度尼西亚西加里曼丹省三发县的三发河上生活着这样一些水上人家。

　　我们驱车近4个小时，一路颠簸来到三发县城。当地最大的河三发河与城内干道平行。河面宽广，足有四五十米宽，河水混浊，水势缓慢，漂着水瓶、树叶等杂物。朋友说，这主要是雨季里上游裹挟来的泥土所致，河水并不脏。

　　在码头，我们一行20多人登上一艘机帆船。两岸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远处隐约显现出山影。不多久，一排排木房子出现在眼前。和其他地方不同，这些房子全部浮在水上，底下不打桩。房前都有木板，人们正在上面洗漱和晾衣服，这就是水上人家了。三发河上有几百户，我们参观的是华人黄允动的家。

　　黄先生家的房子下面是厚厚的木板，上面搭了两层。整座木房用几根粗绳拴在岸边大树上，解开绳索就能漂流搬家。和其他水上人家一样，黄先生把自己的房子称为"船"。"我是在船上长大的",他已记不得这船屋是何时盖的，祖辈从中国初到此地时，买不起土地，幸好当地盛产木材，便在河上搭起木屋栖身，一住就是好几代。50年前，他们家原在靠近深山的上游，因怕动乱，搬到现在的地方。

　　黄先生有四儿一女。除了大儿子，其他孩子都住在"船"上。他们的房子有三间，在当地算"大户"。即便如此，船屋承载也有限。这次参观的人实在太多，一进门就发现有些不妙：脚下木板逐渐变湿，门外河水呈漫进来之势。女士们吓得大叫起来。在主人指挥下，大家赶紧分散到各个房间以减轻重量。

　　水上人家靠什么谋生呢？他们有的以打鱼为生,有的白天到城里打工，还有的当"船的"司机，划着独木舟在河上游弋，接送客人。黄先生经营着家族生意。山里的达雅族人时常划船下来，把土产拿来代销。攀谈间，两名达雅族妇女划着独木舟过来卖橡胶。因为双方很熟悉，交易时不见讨价还价，只称重、交钱，几分钟便告毕。黄太太说，他们把收来的橡胶先堆在水下，定期运到集市上去卖。他们家还多备了些日用品，附近邻居就不用去城里买了。

　　"住在'船'上其实很舒服。"黄太太说，这里凉快而且没蚊虫。平时大家洗澡、洗衣都用河水，饮用水则买桶装纯净水或接雨水。屋里有冰箱，电视里放的是中国中央电视台第四套节目。黄先生说，装上卫星天线，他们在船上照样知道天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