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拭去尖埃：找寻真实的长城

发布时间:2005-02-28 18:29:26.0

作者:牟祥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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拭去尖埃：找寻真实的长城
牟祥雷

被误解的长城

      我们对长城存在的误解已经存续了近两千年，从汉代的司马迁作《史记》起，长城的原本意义被彻底改写了。
    其实，长城的称谓并不是起自秦朝，而是在春秋战国时期；而最早的长城就是长堤和壕堑。直至战国时，因为遍及全国的诸侯纷争，这些原本是治理水患的堤防和壕堑，因为其特殊的地形地势，被发现在战争中可以起到独特的防御作用，这个发现成为长城修建史上的“拐点”，堤防被赋予了双重功能：抵御水患和兵侵。后来在秦汉以后，才成为纯粹意义上的军事防御工事。

被误解的长城
      千古长城的部分真实被历史岁月无情尘封，长城进入我们的视线，就带着延续了两千多年的误解与矛盾，包括它的某些本来面目和基本功能。拭去历史的尘埃，长城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古老、复杂。
现代人仍在延续的误解
      现代学者葛剑雄在其著作《统一与分裂》中曾这样写道：
      今天的中国人不知道长城的大概绝少，但真正了解长城的却并不多。
      山海关有座孟姜女庙，据说孟姜女寻夫到此，哭倒了秦始皇筑的长城。在北京北面的长城又有不少古迹同北宋的杨家将挂上了钩。而东起山海关，西至嘉峪关的明长城往往被人糊里糊涂地加到秦始皇头上;无数游客会站在八达岭上赞叹这“二千年的奇迹”。其实这些都是民间艺人、文人雅士和胡编课本的冬烘先生们开的玩笑。
      因为实际上秦长城在山海关以北二三百里，孟姜女在山海关不仅哭不倒长城，就连长城的影子都不会看到。北宋末年以前的军队最远只到达今天北京的南郊，像杨家将这样的正规军绝对不可能越过辽国的南京幽州城而活动在它的北面。山海关至嘉峪关间的长城筑于明朝，与秦始皇毫不相干。八达岭一段长城至多有五六百年的历史，也不会找到二千多年前的影子。
      近年来，长城的价值又有了最现代化的标准，因为据说它是一位美国太空人在太空中惟一能用肉眼见到的地球上的建筑物。最近又有消息说这一报道有误，事实并非如此。其实，即使被太空人看到了，也不见得就抬高了长城身价。因为今天的长城已不是什么贯通万里的建筑了，很多地方已成断垣残壁，甚至已经杳无踪影。残留的长城中相当一部分只剩下黄土堆积，与周围的荒野并无明显区别。而地球上比长城的形象明显很多的建筑物并不少，何至于它们却没有进入这位太空人的眼帘？要真有这样的事，就只能归结于一系列偶然因素：如这一段长城上空正好未被云雾遮盖，光线正好适宜，太空人正好在观察，他事先又知道地球上有长城。只要缺少其中一项，恐怕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了。
      如果这位太空人看到的不是长城，而是其他国家的什么建筑，长城的价值是不是就会降低或被取消了呢？看来大可不必担心。长城就是长城，它的价值客观存在。
      其实，这位宇航员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对见到长城的说法也予以否认。这位宇航员说：我可以告诉所有的中国人，在月球上是看不到万里长城的，那是电视对答上产生的误解和人们对事实不了解所造成的。长城是狭窄而且不规则的，在轨道上，很难看到不规则的事物，如果是从机场通往城市的宽大直路，那会比不规则的长城更容易被看见。
      随后，世界上第一位太空游客在接受中国新华社独家采访时，也说在月球上没有看到长城。我们可以认定，在太空见到长城是一种自慰的说法。这对长城无益，也同样不影响长城的伟大，正像葛剑雄所说的那样：
      毫无疑问，长城是我国乃至人类建筑史上的一项奇迹。我们的先民在极其贫乏的物质条件下，以最原始、最简单的工具完成了如此浩大的工程，显示了他们的智慧、力量和决心。但是要把长城说成是中华民族共同的象征，歌颂它在中国历史上起过如何大的作用，就违背了历史事实。
      这是一种理性和清醒的认知。但是这个说法对长城本身的历史和起源，并没有新意，仍在延续两千多年的误解。所以，我并不满足这样的说法。
      当然，我对一些认为长城是“民族封闭的象征”、“文化愚钝的标志”等说法，也不以为然。主要的原因和理由是，这些说法对长城缺乏真正的了解，存在很多误解与矛盾。
伟大而可诅咒的长城
      千古长城，众说纷纭了两千多年，也误解与矛盾了两千多年。这是我们从秦始皇修长城算起。但事实上，秦始皇之前就有了长城，只是这些记载和说法罕为人们所知，大多都湮没在岁月尘土里了。
      众说纷纭，当然是说好说坏，只是长达两千多年的议论，并没有什么创意，更多的是一种矛盾心情。
      这种矛盾心情，被人们形象地形容是：苦难的先民们一面流着泪，一面修着长城。这种矛盾心情演绎到现代，成为一种悖论：将长城作为一种骄傲，与将长城作为一种罪恶，几乎同时存在于人们的心目之中。
      翻开中国文学史，历朝历代吟咏长城的诗歌辞赋从未间断过；但是，诅咒长城的传说和故事也同样流传千古。
      这是一种深刻的矛盾。
      鲁迅先生曾以《长城》为题，写过一篇短文：
    伟大的长城！
    这工程，虽在地图上也还有它的小像，凡是世界上稍有知识的人们，大概都是知道的罢。
    其实，从来不过徒然役死许多工人而已，胡人何尝挡的住。现在不过一种古迹了，但一时也不会灭尽，或者还要保存它。
    我总觉得周围有长城围绕。这长城的构成材料，是旧有的古砖和补添的新砖。两种东西联为一气造成了城壁，将人们包围。
    何时才不给长城添新砖呢？
    这伟大而可诅咒的长城！
      这篇文章发表于1925年5月15日《莽原》周刊第四期，而“这伟大而可诅咒的长城”则典型地表达了整个民族对长城的矛盾心态。
说不尽的长城
      我们不妨先看看肯定长城的说法，人们最多的是肯定长城在军事上的防御功能。贾谊在《过秦论》中说：“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
      这种认为长城使得“边境得用少安”的看法，成为历来赞颂长城的主调。
      对长城多有异议的是那些因为修筑长城而受徭役之苦的平民百姓。“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在民间广为传说，成为中国古代四大民间传说之一。
      我从中国历史在线网站找到了一种版本的“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摘引如下，从中可以领略到民间的怨愤。
      秦朝时候,有个善良美丽的女子,名叫孟姜女。一天，她正在自家的院子里做家务，突然发现葡萄架下藏了一个人，吓了她一大跳，正要叫喊，只见那个人连连摆手，恳求道：“别喊别喊，救救我吧！我叫范喜良，是来逃难的。”原来这时秦始皇为了造长城，正到处抓人做劳工，已经饿死、累死了不知多少人！孟姜女把范喜良救了下来，见他知书达理，眉清目秀，对他产生了爱慕之情，而范喜良也喜欢上了孟姜女。他俩儿心心相印，征得了父母的同意后，就准备结为夫妻。
    成亲那天，孟家张灯结彩，宾客满堂，一派喜气洋洋的情景。眼看天快黑了，喝喜酒的人也都渐渐散了，新郎新娘正要入洞房，忽然听见鸡飞狗叫，随后闯进来一队恶狠狠的官兵，不容分说，用铁链一锁，硬把范喜良抓到长城去做工了。好端端的喜事变成了一场空，孟姜女悲愤交加，日夜思念着丈夫。她想：我与其坐在家里干着急，还不如自己到长城去找他。对！就这么办！孟姜女立刻收拾收拾行装，上路了。
    一路上，也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霜雨雪，跋涉过多少险山恶水，孟姜女没有喊过一声苦，没有掉过一滴泪，终于，凭着顽强的毅力，凭着对丈夫深深的爱，她到达了长城。这时的长城已经是由一个个工地组成的一道很长很长的城墙了，孟姜女一个工地一个工地地找过来，却始终不见丈夫的踪影。最后，她鼓起勇气，向一队正要上工的民工询问：“你们这儿有个范喜良吗？”民工说：“有这个人，新来的。”孟姜女一听，甭提多开心了！她连忙再问：“他在哪儿呢？”民工说：“已经死了，尸首都已经填了城脚了！”
    猛地听到这个噩耗，真好似晴天霹雳一般，孟姜女只觉眼前一黑，一阵心酸，大哭起来。孟姜女整整哭了三天三夜，哭得天昏地暗，连天地都感动了。天越来越阴沉，风越来越猛烈，只听“哗啦”一声，一段长城被哭倒了，露出来的正是范喜良的尸首，孟姜女的眼泪滴在了他血肉模糊的脸上。她终于见到了自己心爱的丈夫，但他却再也看不到她了，因为他已经被残暴的秦始皇害死了。
      这是“孟姜女哭长城”众多版本之一。在这个传说里，长城成为统治者暴政的象征。可事实上，据有关专家考证，最初的孟姜女故事与长城无关。《左传》中只说孟姜女是齐国大夫杞梁之妻，杞梁战死后她去迎接灵柩。后来，在西汉刘向编撰的《烈女传》中才演变成孟姜女哭夫，十日城崩的故事。但在故事中的孟姜女哭塌的城也不是指秦长城。大约到了隋唐时期，传说才变成杞梁因修长城而死，孟姜女千里寻夫，哭倒长城，城塌倒处露出了杞梁的骸骨。
      我们关注的是，这个传说的演变过程反映了人们对长城认知及长城观念的一个变化过程。
      我觉得，这个传说的根本意义在于它反映了人们对孟姜女的同情，反映了人们对秦朝暴政的不满，而修长城只是一个背景而已。
      一个事物，只有它自身变化了之后，人们对它的看法和认知才随之变化。
      人们对长城误解与矛盾，也是因为长城自身发生了变化而形成的。我对此的看法和认知是，当长城还作为堤防为人们战胜自然灾害，求得生存条件和空间的时候，长城是应该被人们歌颂赞咏的；当长城演变成战争产物的时候，就成为诅咒和诋毁的对象。
      我们明晓长城的演变过程，也明白这种误解与矛盾心理的产生原因了。
      如果，我们对长城演变前后予以不同的立场对待，这种矛盾就不存在了，误解也就烟消云散了。

长城的称谓最早始自何时

      最早什么时候开始有了长城的称谓？明朝张岱认为，长城称谓是从秦朝开始的。
     我们可以找到确凿的史料证明,最早的长城称谓在战国时期就有了。这就记载在《竹书纪年》里。
当然，考究长城的称谓的准确起始时间，不是我们的目的，而是想通过这个求证，使我们能够将长城的修筑时间从战国往前推论，或许最终会发现“长城”的最早修建者。
弄不清楚的“常识”
      前几日，我在一张报纸上见到一篇文章。这篇文章是批驳近人发表的“长城是来自其他未知文明世界的人修建的”。对某种说法发表自己的意见，这本来是件好事。但文章开篇就说，“我们的万里长城，本是秦始皇为阻止匈奴南侵而修建的。”并认为这是一个常识。
      其实,这本身就是常识性错误。
      就我们现在一般的认知，长城在春秋战国时就有了。这在历代学者中已经基本达成了共识，而且典籍中也多有记载。
      就是这样的认知，笔者认为也是一种曲解。这也是这本书即将展开讨论和求证的问题。
长城最早的称谓始自何时？
      最早的长城称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明朝学者张岱在他的作品《夜航船》里，对“长城”的称谓做过这样的说明：
    燕始城上谷至辽东。赵始城雁门至灵州。秦始皇补筑，始名长城。北齐文宣帝复筑长城。汉武帝复筑辽东城。
      按张岱的说法，长城的称谓起自秦始皇。
      张岱是个做学问的学者。他编撰《夜航船》一书的目的就是考察一些文史问题，以正本溯源为主旨。
      起初，我觉得，自己目前能看到的典籍不会比张岱多，在时间上也不会比张岱从容。换言之，有张岱这番考证，我决定以张岱的说法为信史，不再考察了，省下时间多做一些其他工作。
      再说，张岱这本《夜航船》是一本工具书，是按词条注释的资料书籍。
      按张岱提供的资料，我们可以得出如下的结论：
      一是，在秦始皇以前，长城就已经建筑了，如燕、赵，地址都在现在的河北，只是那时还不称之为长城。
      二是，长城的称谓，是从秦始皇开始的。这就是说，实际的长城早已有了，只是不叫长城而已。
      但是，后来我在读《竹书纪年》的时候，发现张岱的说法也不准确，这就是长城的称谓早在秦始皇之前就有了。
      《竹书纪年》是在西晋武帝太康二年（公元281年）在汲郡古墓发现的战国时期的魏国史官记录撰写的编年史。
      在这部书里，有这样的记载：
      十二年，王命韩景子、赵烈子、翟员伐齐，入长城。
      如果按此书的说法，在秦始皇统一天下之前，就有了长城的称谓。
      又如《吕氏春秋•权勋篇》有这样的记载：
    东胜齐于长城。
      还有《左传》、《国语》也是在秦始皇之前的典籍，也都有关于长城或方城的记载。
      这是目前我能找到的比秦始皇还要早些的记载，由此我们可以确认，长城的称谓并不是起自秦朝。长城的称谓起码在战国时期就有了。
      那么，我们还可以置疑的是，更久远以前是不是就有长城的称谓呢？
      也许在秦始皇烧掉的史书中，也烧掉了那些比这些资料更久远的记载和说法。
      当然，考究长城称谓的准确起始时间，不是我们的目的，而是通过这个求证，使我们能够从战国往前推论，或许最终会发现“长城”的最早修建者。

最早的长城有多早？
      长城的称谓并不是起自秦朝，而是远在秦之前。从以堤做防，我们可以从好多史实和史料中推断：最早的长城就是长堤。
      还曾经有过一段时间，防水和防兵两种功能兼而有之。《竹书纪年》记载:“楚师出河水以水长垣之外。”“齐筑防以为长城。”我们因此可以对长城做出新的诠释，我们从战国往前推论，可以发现最早的“长城”修筑要更久远，可以一直上溯到大洪水时期。
战国有长城
      我们现在常见到的长城的图片和介绍，多是明代长城，诸如八达岭、山海关、司马台和居庸关等处长城。这些地方的长城砖墙城堞，雄伟壮观。
      人们还知道，修长城修得最有名气的皇帝是秦始皇。万里长城是与秦始皇的名字紧紧联系在一起的，万里长城是秦始皇统一中国之后，为了北拒匈奴而修筑的防御工事。
      秦始皇统一中国后，先后把战国时秦、赵、燕等诸侯国在北部边疆修建的长城连接起来，再加上新修的一部分长城，形成了东西连贯、总长度超过一万里的中国古代巨型军事防御体系――秦代长城。“万里长城”也因此而得名。
      其实，早在秦始皇之前，就有长城了。这就是战国长城。
      据史书记载，中国历史上最早的长城，出现在公元前七世纪的楚国，之后，春秋战国时期（公元前770―221年）的齐、秦、中山、韩、魏、燕等诸侯国，出于不同的目的，都先后在其境内修建了长城。
      在这里我要特地强调说，战国时期的各诸侯国修筑长城是出于不同的目的。
      这个说法与传统的说法相悖。传统的说法认为，诸侯国修筑长城，是为了防御其他诸侯的侵扰，并且认为基本上都是修筑在边疆上。
      我对传统的说法有所置疑。
      因为我在求证长城的过程中发现，战国时期的长城，其修筑目的不仅仅因为战争，更不是仅仅修筑在边疆。之所以形成传统的说法，是因为我们承继了司马迁对长城的认识和诠释，而反过来诠释战国长城。其实，战国长城保留着长城的一些初始功能，这是我们两千多年来一直被忽略的事实，也幸好有这样的事实，可以让我们清楚地认知长城的原本。
      记载战国长城的史料虽然不多,但都是信史，可信性也比较高。
      例如《汉书•地理志》南阳郡叶县就对楚长城有这样的记载：
      叶，楚叶公邑。有长城，号方城。
      又如《竹书纪年》对魏长城的记载：
      梁惠成王十二年，龙贾率师所筑长城于西边。
      又如，《史记•赵世家》对赵长城的记载：
      十七年围魏黄，不克。筑长城。
      再如《竹书纪年》对齐长城的记载：
      齐筑防以为长城。
      在典籍中关于春秋战国的长城的记载远不止这些，更何况还有许多战国时期的长城旧址，比如说楚长城、燕长城、赵长城等等，都说明在春秋战国时期不但有了长城，且分布广阔，也颇成规模。
      据史料记载，我们现在有据可查的战国长城有如下一些：
      楚长城:春秋战国时期(公元前770―221年)楚国修筑的长城，史称“方城”。据记载，这是中国古代历史上最早的长城。楚长城之所以称“方城”，是从它的形式和结构而言的。楚长城主要是利用河南西南部的山河险要，因山为壁，临水为堑，又以一系列城堡堵塞山地间的通道。从现存遗址来看，春秋时期的楚长城起自今河南省鲁山县西南鲁阳关，向东延伸，然后折向东南，一直到泌阳县东北。战国时期，楚又将其长城从鲁阳关向西扩建，连接栾川县东南境的翼望山，再向南折，直至邓县北境，从而形成完整的矩形，长度近千里。
      齐长城:齐国位于山东省北部，疆域辽阔。齐国最初的长城主要是利用济水的堤防筑墙连结山脉而成。齐宣王（公元前319―前301年）时，又修筑了一条西起今山东平阴县东北古济水之滨，东抵渤海边的长城，长达一千余里。齐长城的遗迹如今在山东境内经过的地方还可辨认，其建筑在平地为夯土，山岭上则用石块垒砌。
      秦“堑洛长城”:战国时期（公元前475―221年），秦国在洛水西岸沿河修了一条长城。因为这段长城的修筑方法是筑墙与削掘崖岸相结合的工程，所以史称“堑洛长城”。“堑洛长城”南起陕西华阴县东南小张村，再经华阴庙东北，跨过沙渠河而到渭河之滨;渭河以北则沿洛河南岸向西，入蒲城境，再沿洛河西岸向北延伸到白水县黄龙山麓。现在，这段长城只有华阴县小张村至华阴庙东城之间保存着低矮的夯土垣。
      上郡塞长城:战国中期，秦国在洛河中游修筑了一段上郡塞长城。这段长城的位置在现今陕西富县、洛川两县间的洛河西岸，东西两端分别止于黄龙山和子午岭。现在富城县西南洛河东监军台还保存着750米的遗迹。
      西北边地长城:秦昭王时，秦国修筑了西北边地长城。这段长城西起现今的甘肃省岷县，向北到临洮县，再穿过定西、静宁两县之间的华家岭地区进入宁夏南境，到固原与镇原间宁夏与甘肃两省交界处折向东北；再由甘肃的环县境向东进入陕西境内的吴旗县境，沿长城岭继续东北行，延伸到靖边县天赐湾与安塞县镰刀湾之间的古塞门处，分作两支：南边的一支沿大理河与淮宁河之间的分水岭继续向东至绥德，然后傍无定河前行，止于现今榆林县南鱼河镇，即古上郡治所肤施县附近；北边的一支转向东北经靖边、横山、榆林、神木县境，然后入内蒙古南境，经准格尔旗，直到托克托县南的黄河畔，长达一千余里。这段长城现今在甘肃、宁夏、内蒙古境内尚有遗迹可寻，建筑结构多为黄土夯筑，也有土石混砌。
      魏河西长城:魏国在黄河西侧、洛水之滨修筑了一条长城，此即魏河西长城。因为它是利用洛河的高岸堤防结合土墙夯土版筑而成，所以，历史上将这条长城称为“滨洛长城”。
      魏河南长城:魏国还在中原大地上另修了一条长城，这就是魏国的河南长城，又叫魏河外长城。因为这段长城起于黄河南岸卷城，所以历史上称之为“魏卷长城”。“魏卷长城”北起魏卷城西北黄河南岸，南达于密县东北起伏的山脚下止，全长约三百华里。
      燕“易水长城”:战国时，燕国在其南边疆界修筑了一条长城，亦称燕南界长城。这条长城是利用古易水的堤防与筑墙结合而成，所以历史上多称之为“易水长城”。“易水长城”西起现今河北易县西北方向的太行山脚下，东止于河北文安县境，全长500余里。现今在河北省徐水县解村瀑河上游东岸有土垣，就是这段长城的遗迹。
      燕北界长城:战国时期，燕国在它的北部修筑了一条长城，这就是燕国的北界长城。北界长城是战国长城中修筑得较晚的一条长城，其位置比明代长城还要靠北，其走向大致是西起现今河北张家口、宣化一带，往东北方向延伸，经河北、内蒙古、直到辽东。这段长城在现今内蒙古、辽宁境内尚有遗迹保存，建筑结构或为夯土，或为石砌。
      以上这些春秋战国时期的长城遗址，至今还顽强地存在于华夏大地上，时至今日还不时地有新闻传出。
      例如，山东省在战国时期的齐长城遗址上请来有关专家会诊，研讨开发长城文化和旅游事宜。国内的著名媒体新华社还为此编发了消息。齐长城被史学家誉为“中国长城之父”、“世界壁垒之最”。它始建于公元前6到5世纪，是春秋时齐国所修筑，比秦长城还要早490多年。
      与其相继，在河南境内也发现了楚国古长城。河南省南阳市文物部门和长城专家考察认定，位于南召县板山坪镇南的周家寨，是一处战国时期的楚国长城遗存。这处楚长城遗存总长20多公里，墙体均为自然石块干垒构建，除少部分坍塌外，基本完好；墙体底宽3米，顶宽2.2米，高４米，依山而建，连结６座山峰。楚长城遗存以周家寨为核心，城垣由外廓墙、内城墙和瓮城三部分构成，其中互为犄角的瓮内有烽燧台，为楚长城关城遗存。据查，春秋至战国中期，南召县为楚国属地，处在楚国的北部边境地带。这处楚长城的发现，又为战国长城增添了新的依据。
      通过以上的种种考究，我们毋庸怀疑了，这些典籍记载和古长城遗址的存在，都证明了战国时期就有了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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