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男和才女结合成最最幸福的人
亚洲-印度 2004-09-17 12:38:33.0【文章字体:大 中 小】
还是说人。人实在是太多,太不一样了。就象大海中的鱼,有谁说得清到底有多少种鱼,它们的生活史,它们生存的环境?每一种鱼中又有多少个种群,多少个个体?然而无论你知道还是不知道,了解还是不了解,这些大大小小千姿百态的鱼种,都会一如既往地按照它们自己的方式生存下去,繁殖下去。它们的存在使我们不得不认识到我们人类并不是什么天之骄子,我们所能够左右的只是,也只应该是我们自己的命运。跟那些千千万万的鱼种一样,我们人类不过是成万上亿个演化终端之一。大自然给地球创造了生命,生命们顽强地发育演化,产生了今天的物种。每一个物种都经过了千百亿年的雪雨风霜,每一个物种都代表着一个无价珍贵的自然的基因库。人和人之间也不例外,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完美或残缺的世界。我不明白为什么在我们今天的时代,居然还会有人时不时地摆出一副“我比你伟大”,“我比你不俗”,“我能够代表你”,“我应该代表你”,“我是你的主人”,“我在为你的生活而生活”,“我在为你生活得更好而更好地生活”的架式,很高尚很道貌岸然地践踏着他人说话甚至生存的权力。
我们不妨为自己生活得更好而生活。
我们不妨仅仅代表代表我们自己。
这话听起来很自我,但是比道貌岸然要来得自然,来得美丽。
“泰哥尔,你们知不知道泰哥尔?”森博士很响亮地喝了一口茶,然后囫囵地大声地问。他的印度英语说得很地道。
我和安娜立刻很文学地点了点头。
森满意地舒了一口气,“他是我们孟加拉人的骄傲,是印度人的骄傲啊。”
我和安娜再次点头,表示同意。
森博士跟我同专业,来印度前,我曾经跟他有过几次专业上的书信联系。这次来到卡尔格答,出于礼貌的关系,我们特地到他的办公室来拜访他。
“你们知道吗?关于泰哥尔,我还有一个动人的故事……”
我和安娜立刻端正身子,摆出最佳听众的姿态。
“我有一个远房亲戚,是我内人的父亲那边的亲戚。他在阿桑有大片的茶园,在卡尔格答还有好多家工厂。总之,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富人。他可以跟印度富人圈中的任何一家连亲--如果他愿意的话。”
当然,如果他选中的那家有尚未婚嫁的,不太老也不太难看的女人。
“可是,你们猜猜看,他向谁求婚了?”
他停了下来,等待着我们的反应。
我和安娜故作好奇地睁大双眼。他爱向谁求婚,就向谁求婚,关我们屁事。
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向泰哥尔的曾孙女求婚了!”
“他说:‘我有钱,但是没有智慧。有了我的钱,有了泰哥尔的智慧,我们就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
呵呵,我和安娜几乎笑出了声。
我想起了鲁迅的弟弟,郭沫若毛泽东的儿子。那么近的血缘关系,居然没有同样地智慧起来,伟大起来。
对森的富有的远房亲戚来说,婚姻的幸福来自与出身名门的伟大后代相结合所带来的自豪感。为了他们永远地享有幸福,他们婚后应该有儿子,他们的儿子最好在出生的时候就长着泰哥尔一样的长长的银白色的大胡子。
森接着又谈了许多,关于他唯一的,个子不高却绝对伟大的日本朋友,关于他自己的家庭生活。
“我憎恨一切违反自然的东西。比方说,我绝对不买电冰箱。我每天要去菜市场采购新鲜蔬菜和肉类,在我们家,我们只吃新鲜的东西”。
我应该告诉读者,时值冬季,卡尔格答每天的平均气温大约在二十六到三十摄氏度之间。夏季季风来临之前,卡尔格答的地表温度可以高达摄氏四十多度。我还应该告诉读者,所有卡尔格答的菜市场,甚至在冬季,都是臭气熏天,污水横流。安娜和我就是用鼻子找到了旅馆周围的几个菜市场的。
腐败和新鲜,到底谁比谁更自然?
森是个博士,跟我同专业的博士。他不停口地跟我们谈了将近两个小时,却从来没有说起一句关于我们专业的话题。
直到离开了森的办公室,安娜都还是一副大惑不解的模样。“这个博士怎么跟别的博士都不一样?”
是不一样。天之骄子和普通人不能一样。
只是可怜了无缘享受冰过的食品和饮料的森的妻子和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