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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长城与国内外世界遗产的保护信息
来 源: 中国长城网 发布时间:2009-04-28 14:24:51.0 作者:李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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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长城是中国长城乃至世界长城建置年代最早,迄今保留最完好的古代宏伟建筑之一,也是中国万里长城的源头,是整个封建社会历代王朝和王朝之间、王朝与农民起义军之间争战的要塞,是近现代山东儿女抗击侵略、保家卫国的防线。,特别是抗日战争期间,是游击健儿与日寇浴血奋战的屏障。
    齐长城的主线及复线几乎囊括了整个齐鲁大地的著名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成为内涵极为丰厚的自然遗产与文化遗产融为一体的典范,也是齐鲁大地天人合一、绿色环保的象征。笔者于1986年11月执笔编写申报《泰山世界遗产》时,已将“泰山齐长城”列入申报资料的《主要文化遗产目录表?古遗址》中:“名称——泰山齐长城;年代——春秋战国;分布地点——自泰山西北麓黄河东岸,沿泰沂山脉分水岭直达黄海西岸,全长500多公里;突出特点——城址多为石砌建筑,谷地平原为夯土,最高处达8米,一般2至4米,横断面一般底宽6至8米,少数地方城墙仍很完整,垛口尚存,十分壮观;价值——为中国最早的古长城之一,是研究春秋战国史及古代战争的实物资料;现状——今存遗址大部在深山岭脊上,保存基本完好。”1987年第11届世界遗产委员会大会,批准了中国首批世界遗产:万里长城为世界文化遗产;泰山为世界文化与自然双重遗产。所以,齐长城既是世界文化遗产——中国万里长城的建筑源头和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世界双重遗产——中国泰山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人类发展史上的珍贵文化遗产。同时,它还是2001年6月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五批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所以,对它的保护与利用,研究与开发将成为历史的重托,已与万里长城同命相连,荣辱与共。
    一、世界遗产发展概况
    齐长城既然有“世界文化遗产”和“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双重桂冠,就应按照《保护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公约》和2002年国家重新修定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及2006年实施的《长城保护条例》的要求,以法保护。但在执行上是千差万别,为了更好的保护好齐长城和世界文化遗产,我们必须了解国内外最新保护信息,从而学习最先进、最富有成效的保护经验,使我们尽量少走弯路或不走弯路。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于1972年在巴黎召开了首届世界遗产大会,诞生了《保护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公约》(以下简称《保护公约》),有76个国家成为缔约国。同时,成立了“世界遗产委员会”和“遗产研究中心”,创立了“基金会”,建立了一个保护世界遗产的国际合作体系,并为这种合作提供了历史上第一个永久性的法律、行政和财务机构。自《保护公约》诞生之后,已经历了30多年的历史,至2004年在中国苏州召开的第28届世界遗产大会上,共有788项世界遗产,其中文化的611处,自然的154处,双重的23处。而中国有32处,列西班牙意大利之后,为世界第三位。2005年7月中旬,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南非召开了第29届世遗大会,又批准24项新的世界遗产,其中包括中国的澳门历史建筑群,使世界遗产总数达812处,其中文化遗产628处,占总数的77%以上。2007年第31届大会世界遗产增至851项;2008年第32届又增加了27项,共计878项。这说明近几年世界遗产申报项目竞争激烈,发展很快。截止2008年,中国已增至37项世界遗产,其中文化的25项,自然的5项,双重的7项,已与意大利并列世界第二名,西班牙为世界第一,共有38项。21世纪初,巴黎总部有位资深官员满怀深情地对中国官员说:“我们现在有的,你们将来都会有,但是你们现在有的,我们都永远不会有。”所以,中国人保护世界遗产的任务更为繁重,尤为重要。
    《保护公约》向世界宣布:“各国一经签署该公约,即须保证保护本国领土内公认为具有突出普遍价值的奇迹。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国家已向世界人民提供了它们拥有的并应完好无损地留给后代的最美好的遗产……列入这份目录的古迹遗址,一旦受到某种严重威胁,即可增列入称为《濒危世界遗产名录》的补充清单中,以待采取紧急措施。”如果不能按期改正,就会被亮黄牌或除名。也就是说:世界遗产的桂冠不是永久性的,而是要永远保持它的完整性、真实性、和谐性和唯一性。1995年世界著名的黄石公园,因周围的环境遭到破坏,而被列为《濒危名录》;2003年在27届世遗大会上,全世界有35项世界遗产被列入《濒危名录》。中国的世界遗产也不例外,正象国家建设部某领导告诫的那样:“桂冠来之不易,保住更难!”(见2003年7月11日《华东旅游报》)万里长城、泰山、北京猿人遗址、敦煌莫高窟、武陵张家界三江并流等著名世界遗产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及环境威胁:万里长城已于2002年被世界文化遗产基金会列入《100项世界文化遗址观察清单》;2000年泰山因中天门索道改造工程,受到全国知名专家学者的批评;周口店遗址、莫高窟、张家界因遭受环境破坏而引起国人的呼吁;三江并流刚刚列入《遗产名录》就被又列进了《濒危名录》。2004年在28届苏州会议对中国5处遗产进行质询:武当山(因大火)、苏州园林(因欲在拙政园周围建博物馆)、布达拉宫(因保护报告不过关)、明清皇宫(因面临现代化压力)、三江并流(欲在怒江建水电站)。鉴于此,我们的保护工作任重而道远,万里长城和齐长城的保护必须与世界遗产委员会和《保护公约》接轨,吸取法国、西班牙、日本、意大利等世界遗产保护强国的管理经验,找出我们的差距在哪里?
    二、国际保护世界遗产信息
    先以法国、西班牙为例。第一,都有严格的立法和完整的管理制度,成熟的操作方法:法国是以1962年通过的《马勒诺法》为依据,法国文化部负责管理全国的95处老街区,不能随意改动,内部的每一处维修都要报批,周边500米范围内不能改动,在遗产保护区的周围建筑风貌必须与遗产相协调;在管理方面,有的地方是国家与当地政府共同管理,有些古城堡散落在偏远的山区、农村,便利用村镇联合体管理;保护规划由国家文化部制定,而当地政府则负责实施。第二,处理好传统和现代发展的关系:在法国和西班牙的世界遗产保护区内,两者十分和谐,在托莱多和卡尔卡松古城内,现代化的汽车照样在砖、石砌成的老街上运行,住在外貌陈旧而古老的房子内的居民,尽情享受着现代化的生活设施;当社会的发展已与古城的布局和功能不相适应时,他们便在古城保护范围之外另建新城,巴黎、里昂是这样,巴塞罗纳、托莱多、阿维拉也是如此。第三,不管是在繁华的巴黎老街区还是在西班牙的偏僻古城堡,都竖立着醒目的世界文化遗产标牌:标牌上不仅有名称和标识,还绘有遗产的平面、立体示意图,并有遗产的简要历史和发生过的重大事件及与之有关的重要人物等,游人一看就知其大概。第四,既要保护好世界文化遗产,又要获得充分的合理利用:在两个国家里居住在世界遗产内的居民与古城水乳交融,大力开发具有地方特色的纪念品,通过保护性宣传带动本地旅游经济的发展,使遗产注入持续性发展的活力。
    再看日本与意大利。日本奈良和京都是著名古都,也是国际闻名的保护最好的两个典型范例。如何保护与利用古都的文化遗产,是日本政府和奈良、京都地方政府的重要事业,首先在国家制定的《文化财保护法》指导下,先后制定奈良与京都《保护条例》,将文化遗产保护和利用提高到是“未来文化创造的基础”、“现在和将来,都是提高和发展市民文化及地域文化的基础”。把市民作为主体,文化遗产的保护是全体市民共同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所以在这里仅有200多年历史的小庙也受到严格保护,对游人不仅限时限量,还得戴上特制口罩,以防二氧化碳损伤神像和壁画。
    意大利有37处世界遗产,与我国并列世界第二位。他们具有丰富的保护经验和传统的保护历史。1988年4月中旬,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派遣文物考察团考察泰山时,意大利壁画家詹图马西先生与我们讨论岱庙壁画保护时说:“我看到中国有个传统,就是重新绘制壁画,这是不行的。意大利不这样办,主要是保护它。中国的历史悠久,文化遗产很多,而且有各个时期的文化,所以如何保护是个大问题。北京故宫内有些地方是重建的、重绘的,应保持原来的样子才有真正的历史价值。保护古物是全人类关注的大问题,在泰国缅甸、拉丁美洲等地,经常举办文物学习班,你们的泰山和莫高窟或其他地方都要认真研究这个问题,必须深入地进行探讨,不然就会毁灭很多文物。”我当时深受启发与触动,因这时全国各地正处于改革开放后的第一个建设高潮期,好多古建筑、古街道、古城墙、古村镇、古遗址在阵阵轰鸣中被毁灭、被淹埋,悠久的历史在烟尘中消亡,文明的古国大地在颤抖!  
    2004年5月上旬“世界历史文化名城博览会”在南京举办,同时举办了世界名城青年对话会,《青年南京宣言》承诺:“保护古老之遗存,赋予年轻之生命;传承历史之辉煌,创造文化之新声;维持发展之协调,实现文明之永续;消弭彼此之偏见,宣扬长久之和平。”这也应该成为万里长城和齐长城的宣言与承诺:这既是保护的原则,又是利用之目的。我们应当予以借鉴。美国城市规划协会秘书长、南京城市规划顾问苏杰夫在演讲中说:“中国的城市规划缺乏对历史和文物的保护,而且保护和发展存在着严重脱节。城市的领导人认为保护和发展是相冲突的,实际上经过精心规划,文物保护会提升城市的发展战略……城市规划的基本点应该是不断地考虑现在和未来的需要……中国的文化及其遗产应该是全人类的财富,当游客来中国的时候,他们想看到中国城市的风格,而不需要看到休斯敦(美国南方第一大城市,重要海港)在中国的翻版。”这些话是对我们保护万里长城和齐长城的警示,也是对制定保护性科学规划的重要原则。
    2004年第28届世界遗产会在苏州隆重召开,来自全世界180多个缔约国的500多名代表参加了会议。国家主席胡锦涛在大会上说:“加强世界遗产保护已成为国际社会刻不容缓的任务。这是历史赋予我们的崇高责任,也是实现人类文明延续和可持续发展的必然要求。”
    会议通过了《苏州宣言》:根据《保护公约》的宗旨和要求,考虑到世界遗产保护的未来在于青少年,呼吁各缔约国加强对青少年进行世界遗产保护教育,使青少年提高保护意识,鼓励和帮助青少年成为遗产保护的新生力量,确保世界遗产保护这一崇高事业的可持续性发展。
    三、国内保护世界遗产信息
    文物是不可再生的文化资源和旅游资源,万里长城和齐长城属于不可移动的古遗址,我们应该严格贯彻文物工作“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加强管理”的方针。
    中国是世界文明古国,从喜马拉雅山到太平洋沿岸,造就了中西方两个文明的结合,5000多年持续发展的历史和独特的山水文化展现出地理与人文的多样性,对全人类做出了贡献,并具有几千年保护遗产的传统历史,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就泰山而言,据史书载,远古帝王封禅泰山时,为保护泰山的一草一木,进山的车轮子必须包裹上蒲草;汉武帝封泰山时,为保护泰山的自然环境,仅携15岁的霍去病大将军之子——奉车子侯登泰山举行大典;唐玄宗因“灵山清洁”、“不欲多人”而仅携少数侍臣登岱告天;宋真宗登封泰山礼毕后诏令“泰山四面七里之内不准樵采”,同时在蒿里山、徂徕山也禁止樵采;元代至元年间,因游人和居民时常污染王母池的溪水,泰安州官与县令联合发榜,并将禁令刻于石崖上:“诸人不得于池上作秽,如违者决杖八十。”建国后,周恩来总理曾多次下指示保护泰山文物,严查“破坏社首山和擂鼓石”事件;在“文化大革命”的非常时期和病危之时,他老人家仍指示杨得志同志:亲自查办破坏泰山山石林木事件,并坚决反对在泰山建公路。
    由于中国风景名胜区及文物保护单位申报世界遗产的越来越多,在“申报”过程中也创造了一些好的经验,产生了“申遗效应”:具有2300多年历史的山西古平遥城为了更好地保护古城,要将四成居民迁出老城西藏自治区政府为申报布达拉宫及大昭寺“世遗”而改善与之相适应的历史环境,在全藏开展大讨论,使藏族同胞口服心服地拆掉与之不协调的众多新建筑;洛阳市为龙门石窟申报“世界遗产”而改善环境,拆迁治理涉及43个国有企事业单位和700多户城镇居民和农户,创造了全国著名的“洛阳模式”。另外,正如成大林先生所说:“保护需要社会参与,关键是人的意识与责任。”我们必须发动群众,让他们自觉地充当世界遗产的卫士。如河北秦皇岛市,建立了“长城保护员机制”,将境内250多公里的城址分为74段,每段顾用一名当地农民为巡视保护员,这是一个切实可行的成功经验。黄山市西递镇西递村是明青时的古民居,为了世界文化遗产,村民因私自改造自己的一间古房而被判刑一年半,惊醒了村民的保护意识。2002年村民自发的向社会宣誓:严格保护古民居。
    2004年,在中国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全国委员会、建设部、国家文物局、全国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支持下,在北京举行“保护中国世界遗产高级论坛大会”,专家学者指出:当前的城市开发建设与世界遗产地、历史文化名城、名镇、名村之间的保护产生了对比与矛盾,几乎成为一个困扰全世界的难题。在我们现阶段,这个矛盾显得尤为突出,未来10年是中国经济迅猛发展、城市建设突飞猛进的10年,如何持续有效地保护中国的世界遗产,探索与寻找城市开发建设和历史遗产保护的“双赢”模式和平衡发展道路是当前的大课题,在发展现代文明的同时,一定搞好对历史文化遗存的保护,将对我们乃至世界文化遗产保护事业产生积极深远的影响。万里长城和齐长城就在风口浪尖上。
    2004年3月8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许嘉璐听取国家文物局局长单霁翔关于长城保护问题的汇报后,高屋建瓴地说:“长城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一处世界文化遗产,目前面临严重问题,突出表现在任意挖断长城修路、自然风化和不恰当的‘修缮’等3个方面。国务院领导同志已对长城的全面保护作了重要批示,国家文物局已经制定了长城保护的工作方案,并建议通过国家立法的形式确立长城的保护地位。”这与齐长城的现状与保护问题完全相同。
    中国政府及专家学者为保护世界遗产,在第28届世遗大会的前前后后做了大量工作,颁布了一系列的意见、办法、要求、报告、公约,发表重要文章、重要讲话,成立研究机构等:6月中旬,全国政协成立“中国西藏文化保护与发展协会”; 7月2日国务院转发了文化部、建设部、国家文物局、林业部等9个部门联合制定的《关于加强我国世界文化遗产保护管理工作的意见》;7月21日,国家文物局发布《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规划编制审批办法》和《编制要求》;9月中旬陕西省成立“陕西历史文化遗产保护科研中心”。
    2004年是邓小平提出“爱我中华,修我长城”20周年,中国长城学会在京举行“长城学术研讨会”,人大副委员长许嘉璐在讲话中说:“做好长城保护工作对于中华民族的子孙后代更是功德无量的事情……长城是进步的、正义的、开放的,保护了先进的文明和生产力,促进了不同文化之间的接触、交流、融合。”国家文物局局长单霁翔说:“深入了解长城,精心保护长城,热情宣传长城,已成为全社会的职责,重任在肩,义不容辞。”9月1日纪念邓小平“爱我中华,修我长城”题词20周年暨中国长城学会会员代表大会在人民大会堂举行,许嘉璐当选为新一届中国长城学会会长。会议确定长城学会的目标是让“雄伟的长城走向世界,把完整的长城留给子孙”,由此而确定了三大任务:一是制定一个有权威的操作性强的5年规划;二是利用现代科学技术迅速摸清长城的现状;三是立足中华大文化,尽快发展长城学的研究工作。同时决定在明长城沿线,每一公里要建一块保护标志碑,以警示世人,加强宣传与保护。
    2006年12月1日开始实施《长城保护条例》,文中规定:“造成长城损坏、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这就是长城的护身符。2008年7月,在兰州召开了省市级《万里长城嘉峪关文物保护规划》评审会;《长城保护整体规划》也将于明年出台。国家又启动了《长城十年规划保护工程》,采用最新科技手段,收集长城详细数据,准确测量长度、地理坐标和海拔高度。这对目前齐长城所进行的考古调查起到了样板作用。
    21世纪是迅猛发展的信息时代,信息时代又将世界经济变成了地球村,而万里长城和齐长城及其沿线自然文化遗产的保护与管理、开发与利用正期待着国内外最新信息的传递。只有全面了解了保护信息,才能制定出切实可行并不断完善的古长城与现代经济相碰撞的科学规划、管理条例及法制法规,从而使长城文化得到充分的挖掘与利用、研究与弘扬,为复兴中华传统文化、为保卫天人合一的绿色和平做出新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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