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添加收藏     立即注册个人中心遛遛圈旅游社区商务平台
中国通用旅游网首页 旅游度假线路预订 酒店预订 机票预订 车辆预订,车辆租赁 出境旅游 我要竞拍
首 页 | 景区景点 | 旅游活动 | 旅游媒体 | 娱乐休闲 | 城市攻略 | 交通查询 | 主题旅游 | 周边旅游 | 行程设计 | 电子地图 | 户 外
旅游搜索 推荐:

北京 天津 河北 山东 山西 辽宁 吉林 上海 江苏 浙江 安徽 湖北 湖南 河南 江西 广东 广西 福建
香港 海南 澳门 台湾 重庆 四川 云南 贵州 西藏 陕西 宁夏 甘肃 青海 新疆 黑龙江 内蒙古

亚 洲  欧 洲 北美洲
南美洲 非 洲 大洋洲
通州窑厂村北齐长城遗址
来 源: 中国长城博物馆 发布时间:2005-11-16 14:06:30.0 作者:周良
页面功能 【字体:  】【点评】【关闭
   
  近来,中央与北京电视台以及北京一些报纸,纷纷报道了通州区窑厂村村址处的北齐土长城遗址,震动中外,都为残存150米罕闻的古代长城遗址感到惊奇和庆幸,就连远在山东济南电视台,也闻讯赶到运河北端通州,来拍摄这鲜

为人知的土长城残段,制作专题节目,向世人宣传介绍,并呼吁各级政府和广大人民群众高度重视之,加强管理之,合理利用之,让中国博大精深的长城文化中增添的这一朵鲜丽花朵,开放得更加鲜艳,并永久地大放异彩,千秋万代不凋不败,而闪耀着优秀民族文化的光芒。

  究竟通州窑厂村北齐土长城遗址的由来如何,不少专家学者甚为关注,许多游人电询信访,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不知其所以然,只认为是长土岗子。遂促使我不能不对此做些浅析,并求方家指教。

一、喜获唐代墓志铭

  上世纪80年代前期,北京市文物局领导,部署并指挥了全市文物大普查工作。通州区(时称通县)文物管理所当时只我一人,也按市局普查部署,骑着自行车开始逐乡搞调查。1983年6月,我来到设在梨园乡的北京土桥砖瓦厂踏察访问,得知在小街村东南约300米处的取土坑内,新出土了3块方形扁石,上面刻着字和人物画。便来在坑中察看,见到了一座被掘土机破坏了的砖墓。寻根问底,不厌其烦,终于收集到一方唐代孙如玉墓志铭。不久,在前唐墓北面约100余米处,又出周土一方唐代孙封的墓志铭,又千方百计,将之收集入藏于本所。这两位唐人的墓志铭乃我首次收藏入库的石刻文物,其记载文字对研究北京历史有着不同寻常的重要作用,如获至宝。

  首方墓志平面方形,边长47厘米。志盖为艾叶青石制,呈覆斗状,正面中间顶部线刻4格,内各刻一篆字,为题额“孙公墓铭”余面线刻十二生肖像,栩栩如生。其志底乃青砂岩制,四边刻双线围框,内镌祥云缭绕:面刻纵线16行,行间刻小楷,行字不等,共318字。志文首题为“平州卢龙府折冲都尉乐安故孙公墓志铭并序”序中言孙公名如玉,祖籍乐安(今安徽霍山县东),曾在潞县(今通州区)任录事(掌管文书),后调任平州卢龙府折冲都尉(唐代府级军职,掌管府兵的操演、调度、宿卫以及戍边,作战的军队主官)。在职间,其“主乡曹、立纲纪”20余年,“恩布闾阎”。于“贞元十四年二月四日(798年3月6日)忽奄”,埋葬在“潞县潞城临河里”(今通州区梨园镇小街村)。

  序中在赞称孙如玉墓地风水之好时,言有“四灵”保护,原文为:“魂埋潞川,东有潞河通海,西有长城蓦山,南望朱雀林兼临河古戍,北有玄武垒至潞津古关,并是齐时所置。”[1]意为孙公尸体葬在潞县的平野,墓地的东面有通往渤海的潞河(今北运河在清嘉庆十三年[1 8 0 8年]以前的故道),水中有青龙;墓西侧有突然出现在平原上像山一样绵延不断的长城,山上有白虎;墓南不远处有一片树林(今张家湾一带),林内有朱雀,林旁的潞河岸边,长城至那里设有防城戍所;墓北能望到潞县县城和秦时蓟(今北京)襄(今辽宁辽阳市)驰道在潞河处设立的关口,有玄武神在保卫。此

段精彩的文学,除去自然河道与然树林以外,“四灵”中提到的“长城”、“临河古戍”、“玄武垒”(今通州城)和“潞津古关”这些建筑,“并是齐时所置”,  即均乃北齐时建置和修筑者。

  何以见得为“北齐”朝所建?在我国历史上,国名称“齐”者有三:即战国齐、南朝齐与北朝齐。战国时的齐国(自公元前475-前221年)都临淄(今山东省淄博),其疆域之西北隔黄河与燕、赵相望,西据右攘(今山东汶上)同魏相邻,南拥甑(今山东枣庄市东)、莒和楚相接、东北、东南皆滨大海,领域远距幽燕,故志文中所谓“齐”,绝非指战国之齐;南朝宋J顷帝  明三年(479年)四月,禁军将领齐公萧道成代宋称帝,国号为齐,都于建康(今江苏南京),地有今长江、珠江之流域各省,较之战国齐而距燕蓟更遥,故志中之“齐”当亦非南齐;三“齐”中摒却其中二“齐”,则只余北齐了,即东魏孝静帝武定八年(550年)五月,齐王高洋代魏自立,亦号为齐。其疆域北界沙漠,南迄于江,东滨渤海,西陲大河,乃今洛阳以东之晋、冀、鲁、豫区域及内蒙古一部,正是志中所言之“齐”,为区别于南齐而史称北齐。有人会提到历史上还有黄巢所建政权,也称之为“齐”,  建都长安(今陕西西安)。然而那是唐僖宗广明元年十二月五日(881年1月8日)之事,比孙如玉墓志铭晚了93年,自然志中所言“齐”也就绝非彼齐矣。由此可见,志中所提到的那座长城乃是北齐“所置”,定而无疑。

  该志文的序后,有“博约而温润”[2]的韵体文,“铭”进一步强调其墓地风水之好和描述妻、子悲痛心情,前两句日:“临高原兮长岗川,孙公宅地兮茔其间”。[3]其中“岗”字,义指墓西侧的“长城”:“川”字则义指墓东侧的

“潞河”;“高原”指墓地地势比周围高垲。意思是说来到这地势较高的平野,面对着巍巍的长城和滔滔的潞河,孙公的墓地就营造在它们的中间。该墓志从序和铭的两方面,都指明了孙如玉墓地的旁边有一道耸矗在平原上的长城,而且明确指出了这道长城乃北齐所筑,这就无可辩驳地证明了通州区内在历史上确实有北齐所修的长城。这是文物见证,得到这样一件石刻文物,焉得不喜出望外!至于该志文还见证了其他…―些历史问题,不在本文论述之内,于此便不与赘叙

了  。

  若夫《唐孙封墓志铭》,只有一方,盖、底合一,形制特殊,背则覆斗形,素面无文;面呈方形,边长6 1厘米,内线刻方格,格各刻一字。其首题为“唐故处士南阳公孙府君墓志铭并序”。序文介绍孙封祖籍南阳,先辈定居潞县(今通州区)。其“性高尚闲,亦不言禄”,大历十二年(7 7 7年)死于南阳行溏里别墅,埋藏在“潞城南潞城乡之平原”。[4]序中的“潞城”指的是潞县县城,今通州区在唐代称潞县,潞城就是指今通州城(今通州城东北部位)。“潞城南”乃今通州城南,而该墓志即出土于通州城南的梨园镇小街村东,与志文所载位置正好相合。可喜者,在序文之后的铭中,前两句日:“原莽莽兮堑口茔,左潞水兮右长城”。[5]其中的“潞水”,就是潞河,二称当时并行。就是说在这片辽阔无边的平原上,立有一座高大的坟茔,它的左面有汩汩的潞河,而右面有一道屹屹的长城。因为墓地南向,墓“左”就是墓东,而墓“右”就是墓西。这里写的墓地、长城、潞河的所在位置与上合墓志文所写者完全一致,再一次以铁的见证表明了通州历史确曾有过北齐所修筑的一道长城。

  二墓志铭序文中所记的主人公都姓孙,但不是一个祖宗,不在一块墓地上。一个是处士孙封,祖籍南阳,大历十三年葬在潞城南的潞城乡;一个是录事孙如玉,贞元十四年也葬在潞城南的潞城乡。两块墓地虽然相距百余米,但它们的

西面有同一道长城,而东面有同一条潞河,这起码证明当时那道长城尚存在1 00余米。

《通州志》中《李丕墓志  通州城南小街村附近出土的唐代墓志铭,给今人带来了一条极为重要的历史信息,即在北齐时修筑了一道长城,穿越我们今天的通州区。这为通州历史的研究,增添了一份珍贵资料,并为我国长城文化注入了新鲜血液,使之更加完美。那么,前人对通州区的北齐长城有没有过探讨呢?带着这个问题,我认真地通读了记载翔实的

《通州志》。  古籍《通州志》在清代有康熙、雍正、乾隆、道光与光绪等5种线装版本,而以光绪版本最为全面和系统。该书一帙12册共1 2卷,分别在卷十“艺文”的“墓志”和“记”这两专目中,给今人提供了有关“长城”的资料。

    在《通州志?艺文?墓志》中,载有“故莫州长丰县令李君墓志铭”一文,记述在唐贞元三年(7 8 7年)五月,莫州(今河北省任丘北)长丰县令李丕于潞县家中故去,六年(?9 0年)十一月“葬于县之南三里潞水之右”。[6]其本陇西(今甘肃临洮南)人,“洒然控心,抱义育德,士林咸器重之”,[7]因被举荐来潞县任县丞,清贤名著,遂定居潞县。后拔任长丰县令,“化百里之风,乐四人之业”,[8]不久改任莫州司法参军,“果行温良,  发言砥砺”,[9]不幸年及6 3岁而逝。其无子,丧葬事全由女婿,太常寺奉礼郎柳岘“尽半子之礼节”而办理。文后铭曰:“屹然孤坟,长城之东”。“悄悄原野,  旦墓悲风”。[9]

    从志文考见,李丕墓在潞县城南三里处的旷野处,堆起――个高高的坟冢,屹然立在一道长城的东侧,“潞水之右”。即潞水之西,也就是说在李丕墓东侧有潞水;“长城之东”,表明李丕墓西侧有长城。这又和《唐孙如玉墓志铭》、《唐孙封墓志铭》中所载的长城和潞水全然一致,指的都是那道“蓦山”的北齐长城。

  关于《唐李丕墓志铭》的发现,由清乾隆间通州学者刘锡信写了一篇《得唐长丰令李丕墓志石记》。其“博极群书,淹通史传,尤长于考据之学”,[10]著迷颇丰,“足备文献之缺”,[11]《日下旧闻》主编,号称博学多识的朱彝

尊称其为“北方第一学者”。[l 2]

  刘锡信在记中说:他的朋友倪赐麟和贾肇瑞在城南散步,发现农夫用来堵塞稻田水渠的一方石块,石上长了不少苔藓,便擦去苔藓,石面上现出文字,知是墓志,访问农夫,说是耕地时从地下掘出的。他二人知道刘锡信多方察访金石文字,即来告之。刘嘱托二友人将墓志买回。当时正是乾隆诏令编辑《日正旧闻考》,让京兆属邑校核该书,“增辑事实”,[13]此石发现适逢其时,便献交了。他考证说志文“无撰人名字,疑即柳(李丕女婿柳岘)所为”。[14]他在论述此墓志可补州志职官表,可证韩愈所谓“中世士大夫以官为家”之“唐人风尚”后,又说“此石土人得诸城南一里许,而志云‘葬于县之南三里’余意唐时故域,只今城北一隅,  自城北计至得石刻之地,里数适符”。[15]强调“惟石刻”“令后之考古者,因以援古证今,  以佐志乘之所不及”。[1 6]

  刘锡信考证农夫说李丕墓志出土地点在“城南一里许”,与《李丕墓志》志文说的“葬于县之南三里”,在位置上是一致的。因为元代以前的通州城(潞县城)恰在旧城东北部位,即今新华大街以北的东部城区。

  明洪武元年(1 3 6 8年)镇守通州的燕山侯孙兴祖率兵修筑通州城时,将以前通州城向南扩建一倍,约2里(唐时里距比现代里距小),加上扩建后的“城南一里”,则正是志文中所说的“县之南三星”。

  根据刘锡信在记中所说的《唐李丕墓志铭》出土地点,在“城南一里许”,今从通州旧城南门遗址向南行走“一里许”,恰恰是南门外的窑厂村村址,而该村址就建在一段条形土岗上,且此土岗呈西北――东南走向。根据该志序后之铭“屹然孤坟,长城之东”句断定,此条形土岗就是“长城”。

  据《通州志?建置》载:“教场在州旧城南门外”,“东至官道,西至河边”,[17]可得知在通州旧城南门外,有一条向南流的河水。今实地考察,明清两代教场西面的那条河,就是今天依在的玉带河,此河应是古代潞水的故道遗迹,  自西北向东南流。与窑厂村条形土岗走向相同。由此可知,唐李丕墓也是设在长城与潞水之间,而其墓志出土的具体位置定在今窑厂村长城之东,潞水故道之西。

  在窑厂村村址条形土岗东南端,京秦铁路贴岗端而过,越路继续向东南走,又曾有一段条形土岗,岗上也曾建有民房,是个小自然村,称蔡家坡,1 998年旧村改造,平岗建楼,条岗今已荡然无存了;沿蔡家坡仍顺岗向前走,即来到梨园镇北三间房村,此村址偏东,仍存在一条斜向土岗;继而向东南向走,就到了小街村,村东部依然有一条形街面的地势较高,而唐“二孙”墓志就出土在小街村东;还向东南行,越过老京津公路,在今张家湾镇土桥村中,又存在一条形土岗;再顺向前行,来到皇木厂村,该村旧址是一段迈千米土条形坡,民房建在土坡上下,1 99 7年秋,是村开始旧村改

造,条坡不复存在了。据此实际踏察,在上世纪8 0年代自今,通州旧城南门外窑厂村至张家湾镇皇木厂村,中经蔡家坡,北三间房、小街诸村,断断续续存在着一道长约6公里的条形土岗。在这道土岗的东侧,曾出土了唐代三位人士的墓志铭,志文中都记述了这条形土岗是“长城”,而且在《唐孙如玉墓志铭》志文中非常清楚明确地指出这道长城是北齐所筑。因而,今窑厂村村址处的条形土岗确定为北齐土长城遗址,应该说是无可争议的了。

  三、其它有关北齐土长城的记载

  上述唐代三人墓志铭有力地证明了今通州区的城南梨园,永顺及张家湾诸镇内,在北齐间确实筑有一道长城,而且在窑/?村尚残存一段土长城遗址。那么此长城从何处而来,向何处而去。也应该进行分析研究。这又要向古籍文献资料

请教了。

  明代嘉靖年间,曾由职任南京吏部尚书的通州人杨行中,主编了一帙《通州志略》,共1 3卷。此书国内无存,只在日本一家图书馆内收藏。前些年,首都图书馆从日本那家图书馆将该书复印成册,方得以浏览之。其卷一“舆地志”的“古迹”专题中记载:“长城岗,一在州城北三四里,俗传秦蒙恬所筑,口口也;一在州城南口里,迤逦直达绑县而南,年代莫考。”[18]可见,在明中晚期,通州城的北、南两面,都还存在着较长的北齐长城,尤其是城南那段更长,意达都县而南去,按现在通、两地距离计算,应有3 0余公里,何况过了 淳 县往南还有呢!志中所谓“俗传秦蒙恬所筑”,只是流传而已,绝非史实。蒙恬在秦始皇统一中国后,曾率兵30万北讨匈奴,收复今内蒙古河套一带,为防御匈奴再次南侵,曾指挥修筑长城,但那是依山脉而修的长城,根本未在旧有燕地平原修此长城,俗传不可信也!因为编书者没有进行认真考证,当时又未曾出土唐代的墓志铭,故只能面对巍峨的北齐长城说:“年代莫考”。

  在清代《通州志》中,  曾节录了刘锡信所著《潞城考古录》内有关“长城岗”的一段话:“州城西北四里,有古长城遗址。迤北接顺义。南近通惠河北岸而上,逾河而南,复闲存一段,其址又变而东西横亘,再南为州西门外入都孔道”。[19]这是刘锡信在清乾隆间亲眼见到的北齐长城遗址的走向。接着他认为是由于明代重修通惠河与修筑京通间大道时,将长城在通州西门以北的一段给“掘断”了,“询之土人亦云”。[20]他走访了当地百姓,与之认识统一。继

而他引用了《唐李丕墓志铭》中的铭语,考知“长城自北绵亘而南,唐时城西南遗址尚存”。[21]

最后,他引用了《昌平山水记》所载:“顺义县西南三十里有苇沟村,村东临温余河渡,渡南有长城遗迹。”[22]又引用了《辽史》所载:“顺州(今J顷义)南有齐长城,齐天保中所筑”。[23]还引用了北宋科学家、曾奉命链赴往辽

国的使节沈括所言:“幽州东北三十里有望京馆,东行稍北十里余,出古长城[24]。”他考证的结论是:“今通州长城,迤北接顺义,则即北齐天保中所筑长城矣。”[25]

  刘锡信在《潞城考古录》一书中对于通州当时存在的俗名“长城岗”的考证,  已很详尽、透彻、明确。他所用以引证的资料是有份量的,比如沈括所言。沈括是我国北宋时期著名科学家,他在出使辽国途经幽州(今北京“宣武区”一带)东北望京馆后所见到的“古长城”,突兀立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给其印象一定很深,其言定非虚妄,但其未说修筑时间。这是宋人看到的情景。刘所引用的《辽史》,虽然缺误较多,但是元人采用了辽代《实录》与金代《辽史》的重要资料,其价值仍然较高。《辽史》说顺义南的长城是齐长城,而且指出是北齐天保中所筑,这个认定应该予以肯定。至于被引用的《昌平山水记》一书,则是明人著作,与《通州志略》所记长城资料无二,不过,其中关于长城的资料颇为关键,它告诉今人温榆河在苇沟村东有个渡口,渡口的南面有“长城遗迹”。也就说顺义县内的“长城遗迹”在温榆河的右畔,即河西畔,与通州北齐长城遗迹在潞河右(西)畔一样,依河而筑。

    《通州志?古迹?长城岗》在节录刘锡信考古文章之后载:“嘟县,武清二志俱载境内有古长城,疑昔时亦与此相连一云”。[26]紧接着又在“长城”条目中载:“旧志云‘在州南嘟县东北一里,南抵武清,北接通州即长堤之异名也”’。[27]其中所谓“旧志”,是指康熙、雍正版的《通州志》说在1郭县东北一里处的“长城”“南抵武清,北接

通州”,是“长堤异名”。这就不如刘锡信的考古态度了。

  嘟县乃辽代所设,治在汉时霍村镇,即今淳咀镇嘟县村。唐以前,嘟县村以西的广茅区域是辽阔的水泊沼泽,称雍奴薮。以东有一条河名潞水,南北朝时亦称笥沟,辽时应始称港沟河,直至于今。旧志称长城在“滓口县东北一里”,再往西北则未见有长城,乃因自张家湾以南皆为湖淀,北齐长城筑到今张家湾时,设“临河古戍”,到}赧东北一里处,继续东傍笥沟修筑长城,直入武清县界。故旧志云1郭县东北一里见到的长城“南抵武清”,“北接通州”。但这傍河修筑的长城决不是“长堤”的“异名”,而是后人将长城用作港沟河的西堤了,应该倒过来说,长堤即长城之“异名”才是。明末清初驰名的地理学家顾祖禹,在他的《读史方舆纪要》中记述武清县时载:“志云:‘县西南三十里有长城故址,延袤百里,相传战国时燕所筑”。[28]舍去末句的传说,余话就和潞水西畔像长堤一样的长城相吻合了。

  记载北京平原地区有北齐长城的史籍有不少,除去上述提到的几部书所记内容不同者而外,大多都相互转抄而已。还有一册古籍载述与上有别,那就是北宋叶隆礼撰著的《契丹国志》。在“王沂公行的《契丹田志》。在“王沂公行程录”  ―文叫,载,使节王沂自宋辽交界处的雄州(今河北省雄县)白沟驿出发渡河,中经新城县、涿州、良乡县等地至燕京,然后“出(燕京)北门,过古长城、延芳淀,四十里至孙侯馆,改为望京馆,稍移极处。”[29]向古北口方向走去。文中的“延芳淀”当是“金盏淀”。王沂出燕京北门向东北方向沿赴辽古道而行,走4 0里到望京馆,中间经过“古长城”和金盏淀。略略几笔记述,意义甚大,第一表明这里的古长城是建置在平原上,附近无山:第二表明此处的“古长城”走向基本与赴辽古道乖直,即长城从西北修来,向尔南筑去:第;二表明先过“古长城”,后过金盏淀,是“古长城”在金盏淀右岸。第四表明“古长城”是傍水而走,则最终与金盏淀唇齿相依的河流就是温榆河,据此可知,“古长城”在傍金盏淀之前应足傍仆温榆河。而温榆河由西北流来,发源于昌平县居庸关,“古长城”也正好自西北而来,河、城平行而至,  由此可以判断“古长城”的起点应是居庸关。由居庸关傍水而筑土长城,直至海河口,约有4 0 0里,则与《读史方舆纪要》所载武清县内关于“长城故址,延袤数百里”的记述基本相合

四、北齐多次修筑长城

  据一些史料记载,北齐只有在文宣帝天保午间修筑六次长城。首次在天保三年(5 5 2年)。那年二月,北疆外的突厥族崛起,南结两魏,复被奴役之仇,大破柔然,迫柔然主阿那环自杀,而柔然主的太子,从弟等率部投奔北齐,如此,强盛的突厥便与北齐结下不解之怨,时刻威胁北齐政权。为防御突厥入犯,北齐便于当年十月,文宣帝仪同三司(官名,非三公而受三公同等待遇)张纂为“监筑长城大使,领步骑数千镇防北境”[30]令都水使者阳斐“监筑长城”。[31]此次所筑长城南起今山西汾阳“黄栌岭”,北至该省朔县“社干戍四百余里,  立三十六戍”。[3 2]

  其次是在天保六年(5 5 5年)。前一年三月,文宣帝亲自扶持的柔然  罗辰与北齐决裂,逐侵扰北齐边陲,文宣帝曾在三至六月内,御驾亲征柔然。一次曾被数万敌兵围逼,可见柔然势力较强,与突厥一起,双双对北齐进行侵害。邀哥十二月,文宣帝巡防到达“达速岭(今山西省平鲁县西北),览山川险要,将起长城”。大约在六年七月,文宣帝统兵亲讨柔然并大破之而后,北疆稍静,便“发夫一百八十万人筑长城,自幽州北夏口至恒州九百余里”。所谓“幽州北夏口”即今昌平县“居庸关之南口”,“亦曰幽州下口”,《齐书》伪为夏口”恒州在今山西省大同县东。此段北齐长城横亘东西,修筑在蜿蜒的山岭之间。

  第三次是在天保七年(5 5 6年)。“自西河总秦戍筑长城东至于海,前后所筑东西凡三千余里,率十里一戍,其要害置州镇,凡二十五所”。[36]此次修筑长城只不过是在前两次修筑的基础上,或补缺,或延筑,所以才出现“前后所筑凡三千余里”的壮观景象,究竟何处补缺,何处延展,史未记载。但自“幽州夏口”“东至于海”的一段长城,应该是此次续修的城段,因为在今怀柔区慕田峪长城附近就曾发现北齐修筑的石砌长城。

  第四次是在天保八年(5 5 7年)。北齐北及东北疆外的库莫奚及其别种契丹族,也是强敌。就在天保四年二月,契丹攻伐柔然,并杀死其主铁伐。九月,遂大举侵犯北齐边塞,进行大肆困扰,迫使文宣帝调兵遣将并亲自指挥数路兵马北讨契丹,战争连续进行3个月,才将契丹赶出长城之外。可见,契丹兵力不弱。虽然契丹在天保五年(5 5 4年)五月、七年

(5 5 6年)十月也曾两次遣使入贡北齐,但仍然不服,始终是北齐边患。于是,在契丹兵势尚未恢复之前,“于长城内筑重城,  自库洛拔而东至于坞纥戍,凡四百里”。[37]从目前掌握的史料看。“库洛拔”与“坞纥戍”两个地名还不明其在今何地,但“于长城内筑重城”却记述得十分明白清楚,即在已有的长城里面再修筑一道长城,以加强防卫,避免不虞。前筑长城已“东至于海”,则是在“东至于海”的长城里面修“重城”。笔者以为,从今昌平经顺义,通州,武清诸区而达天津的上长城,已然确定为北齐天保间修成,且位于长城之内,应该视之为“长城内重城”,则此“重城”的修筑当在天保八年所为。抛砖引玉,敬请方家不吝赐教。

  第五次是在武成帝河清二年(5 6 3年)二月,太子太保斛律光“率步骑二万筑勋掌城于轵关西,仍筑长城二百里,十三戍”。“勋掌城”在今河南济源县西北二十五里。“轵关”在济源县西北十五里。这200里的长城当在当时的齐、周边界处;

  第六次是在后主天统元年(5 6 5年),幽州刺史斛律羡“以北虏屡犯边,须备不虞,自库堆戍东拒于海,随山屈曲二千余里,其间二百里中凡有险要,或斩筑城。或断谷起障,并置立戍逻五十余所”[39]。“库堆戍”不知在今何地。此次“自库堆戍”东拒于海”的曲屈二千余里的长城,只能算是重修已往天保间筑的长城,不过也不是简单的修缮,有的地段是新修,所以才“斩山筑城”,“断谷起障”。

  天保之世屡兴长城之役,虽然防避了外族的掠夺烧杀,但是“举国骚扰,公私劳敞”。[40]特别是幽州广大人民,劳役尤重,水深火热,遂不堪重役,纷纷逃亡,严重地影响了社会的稳定和生产的发展。

  今通州区窑厂村北齐土长城遗址因世代于上面建有民房而幸存下来。和其上下连接着的已不存在的长城,与人们心目中的长城截然不同。世人提起长城,就立刻想到西起嘉峪关,东到山海关的万里长城,逶逶迤迤,巍巍耸耸,磅磅礴礴,横亘在祖国北部的崇山峻岭之间,像一条巨龙,享誉世界。她依山为险,凭岭设障,是我国劳动人民的伟大创造和智慧结晶。然而,展现在世人面前的窑厂村北齐土长城遗址,连同她已荡然的几百里长城,却是用黄土夯筑而成,矗立在北京平原上,一样的蜿蜿蜒蜒,一样的峨峨陡陡,一样的雄雄壮壮,迤贯于京津间的一望平川。她科学地傍伴河湖而行,倚河设城,凭水为险,水陆结合,双道防线比邻,令敌方难以攻破,这是结合地理形势,巧妙设防的科学构思,同样是我国劳动人民的伟大创造和智慧结晶。这就是这道北齐土长城的特点,因而为我国悠久壮美的长城文化又增加了一片光辉!

  金大定间保大军节度使梁襄言:“燕都地处雄要,北倚山险,南压区夏,若坐堂皇,而俯视庭宇也。”[41]他建议金世宗稳定中都,便可保住疆域;元初太师木华黎言:“幽燕之地,龙蟠虎踞,形势雄伟,南控江淮,北连朔漠,驻跸之所,非燕不可”。[42]他建议成吉思汗坐阵燕京,控驭华夏;宋枢密副使富弼言:“河北一路,为天下根本。燕蓟之北,有松亭关、古北口、居庸关,此中原险要,所恃以隔绝匈奴者也”。[43]他说燕京蓟城是中原与北边少数民

族区域之间的结合部军事重镇;宋国子监丞吕中言:“燕蓟不收,则河北不固,河北不固,则河南不可高枕而卧”。[44]他劝谏宋帝收复燕京,以保宋朝安宁。由此可见,燕京蓟城(今北京宣武区一带)的安危关系到黄河上下,大江南北的安危,这为历代有识之士所共识。固此保卫蓟城就是关系国家命运的至关重要问题。北齐都邺(今河北省临漳县西南),蓟城是北齐的北域要镇,因此在北齐一朝,都派重臣镇守幽州蓟城。为防契丹强族对蓟城的侵夺,在“长城内筑重城一即土长城,则是形势所迫而理所当然的了。”因此可以说,通州区窑厂村北齐土长城遗址是研究北京史的珍贵实物资料,与北京有着久远的渊源关系。

  注  释:

  [1]、[3]《唐孙如玉墓志铭》区博物馆藏。

  [2]《词源》  商务印书馆  1979年10月修订第1版  第3188页“铭”

  [4]、[5]《唐孙封墓志铭》  通州区博物馆藏。

  [6]、[7]、[8]、[9]《通州志.艺文.墓志》(光绪版)

  [10]、[11]、[12]《通州志?人物?文学?刘锡信》(光绪版)

  [13]、[14]、[15]、[16]《通州志.艺文?记》(光绪版)

  [17]《通州志?建置?教场》(光绪版)

  [18]《通州志略?舆地志.古迹》(首都图书馆藏明嘉靖版)

  [19]、[20]、[21]、[22]、[23]、[24]、[25]、[26]、[27]《通州志?封域?古迹》(光绪版)

  [28]《读史方舆纪要?直隶?武清县》(商务印书馆发行,《万文库》王云五主编民国版,第490页)

  [29]《契丹国志》(宋)叶隆礼撰,上海古籍出版社,1985年6月第1版,第230页。

  [30]《北齐书?列传?张纂》(唐)李百药撰,中华书局1972年11月第1版  第360页。

  [31]《北齐书?列传?阳斐》(同上)第554页。

  [32]《北齐书?帝纪?文宣》(同上)第56页。

  [33]《北齐书?帝纪?文宣》(同上)第59页。

  [34]《北齐书?帝纪?文宣》(同上)第61页。

  [35]《读史方舆纪要?直隶一?居庸》(民国)王云五主编  商务印;书馆  第463页

  [36]《北齐书?帝纪?文宣帝》(同上)第63页

  [37]《北齐书?帝纪?文宣帝》(同上)第64页

  [38]《北齐书?列传?斛律金》(同上)第223页

  [39]《北齐书?列传?斛律金》(同上)第227页

  [40]《北齐书?帝纪.文宣》(同上)第68页

  [41]、[42]《读史方舆纪要?直隶二》(民国)王云五主编  商务印书馆  第472―473页。
  [43]、[44]《读史方舆纪要?直隶―》(民国)王云五主编  商务印书馆  第469页。
页面功能 【字体:  】【点评】【关闭
相关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