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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天雪地中的挪威电影”Norwegian film in frost and storm”
来 源: 山水挪威中国旅游有限公司(ShanshuiNuoweiKinaReiser) 发布时间:2005-07-28 18:20:56.0 作者:培?哈代尔(Per Hadd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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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挪威的地理位置紧邻北极,而且常年又是冰雪气候,然而,在挪威的街头,你是看不到北极熊悠闲的身影的,即使是在电影里也难觅其踪影。单从影片中,你看不出挪威和世界上其他国家有多大区别,但你不要因此责怪挪威的电影发行商,否则拍的片子就会更少。几乎一半以上的挪威电影取材于文学,它激励着导演们不断从中找到新的视觉诠释。


在20世纪即将要画上句号的时候,挪威文坛数十年来最畅销的小说--《苏菲的世界》 ("Sophie's World") 即将被拍成电影。几年来,这部写给年轻人modest的书信体小说,被翻译成多种文字在世界各地的畅销书目中居高榜首,而不仅仅是在德国。这部书以一种十分巧妙的方式向一位名叫苏菲?阿曼德森(Sophie Amundsen)的女孩介绍了哲学的历史。该书的主题要求采用一种,现在在挪威电影中还不常见的文化广角镜头来拍摄这部影片。艾吉尔?古斯塔夫森(Egil Gustavsen)荣任为乔斯汀?贾德(Jostein Gaarder)的这部佳作的导演。在他的指挥下,小姑娘和苏格拉底的会面选在了在雅典的卫城拍摄,镜头里还有一出以近代装束出现的莎士比亚(Shakespeare)的戏。

除了一部专题电影之外,还将有一部同样根据该书改编的电视连续剧也要开拍。这部电视剧将会是挪威影视制作史上一次最大手笔的投资--预算约7,000万挪威克郎。

贾德(Gaarder)自己从来没有表示过他的这部畅销书是一部名著,--它的确震撼不小--,同时他也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想要以此角逐诺贝尔文学奖的意图。不过如果有人建议他获奖,他会一笑置之。
来自文学的灵感
在文学上,挪威有三位可以引以为自豪,而且声名显赫的诺贝尔奖获得者,亨利克?易卜生(Henrik Ibsen)并不在他们之列。当中世纪盛行的挪威史诗, 西格里德?安德赛特(Sigrid Undset)的《克里斯汀?拉法兰斯达特》("Kristin Lavransdatter")计划被拍成电影的时候,它几乎动用了挪威在电影界所有能够动用的国际资源。丽芙?乌尔曼(Liv Ullmann)和英格尔?伯格曼(Ingmar Bergman)的瑞典当家摄影师西文?尼可维斯特(Sven Nykvist)以及一大批挪威电影界的优秀演员都加盟进来,一同精心打造出了这部长达三个小时的安德赛特(Undset)的三部曲。该书在1928年荣获了诺贝尔文学奖。

这部电影是挪威电影史上耗资最大,也是最具争议的一部影片。乌尔曼(Ullmann)本人也表示,这部电影的制作是她从影以来最为艰难的一次经历。然而,这部影片却把当时国内电影院所有上映的电影都赶下了银幕,独创了一个票房的黄金时期。挪威人纷纷开车离家,去影院欣赏这部荡气回肠的爱情史诗,去体味在那大改革前期的空下,坚强的克里斯汀(Kristin)的那段朦胧曲折的爱情故事。该片在海外上映的是精简过的精华版。

在挪威的三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中,最受电影人青睐的是纳特?哈姆森(Knut Hamsun)以及他带自传性的叙事手法。

1996年,两部自传性的影片几乎在同一时刻推出。本汀?巴德森(Bentein Baardson)的《谜》("The Enigma")是一部值得推荐的长达5小时的电视连续剧,内容贯穿了哈姆森(Hamsun)的整个一生。它在影院全面首映时,被迫剪掉了许多。

在这里第一个要介绍的是瑞典籍导演简?特罗尔(Jan Troell)。他曾把丹麦作家索吉德?汉森(Thorkild Hansen)的一部备受争议的纪实小说《哈姆森之审》("The Trial against Hamsun")拍成了电影。该片由瑞典演员马克思?冯?斯道(Max von Sydow)主演,丹麦女演员吉塔?诺比(Ghita Nørby)在影片中饰演他的妻子。

在二战期间,哈姆森(Hamsun)曾经追随过希特勒(Hitler),但是他在占领部队代表那些已经被判死刑的挪威人前来调停之前就离开了。二战结束后,挪威最用影响的、年迈的诗人首领因被宣布患有永久性精神能力损伤而被免于指控。后来,首领撰写了一部非常精彩而睿智的书--《在杂草丛生的路上》("On Overgrown Paths")--有力地反驳了对他的指控。

对于每一个被牵涉进来的人来说,这桩案子的审判是一个痛苦的历程。因此非挪威籍的人最适合拍摄这部电影。虽然从某些方面来说,巴德森(Baardson)在这样的年龄拍这样的片子还不够火候。

首当其冲的矛盾就是,斯道(Sydow)把哈姆森(Hamsun)塑造成了一个高贵的人。在剧中,他虽沉湎于自己的个人世界,但是他愿意去接受法庭的审判,因为他要证明自己的行为像个男人。撇开所有的政治和法律因素不看,这部影片首先是一部感人致深的爱情悲剧。

丹麦人亨宁?卡尔森(Henning Carlsen)在他那个时代拍摄了一部最佳的电影版的哈姆森(Hamsun))故事--《饥饿》("Hunger"),其中男一号瑞典演员培?奥斯卡森(Per Oscarsson)的精彩表演给观众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印象。前不久,卡尔森(Carlsen)带了他的新作《两片绿色羽毛》("Two Green Feather")回来,该片虽然和"哈姆森"(Hamsun)不是一个类型,但是无论怎样,他"哈姆森"的带动力也是不可小觑的。"哈"片中经典的语言以及其他的一些特色,仍然鞭策着其他的电影人。

导演们似乎想通过诸如《报话员》("The Telegraphist")之类的小型电影来取得突破,该片是根据短篇小说《梦想家》("Dreamers")改编的。1993年的柏林电影节上艾瑞克?古斯塔夫森(Erik Gustavson)的电影被入选代表挪威电影参展。这是19年来,在世界第二大电影节上,首次对挪威电影给与如此高的肯定。

这次并不是一部令人不安的寻根电影。看过丹麦的奥斯卡获奖影片《芭贝特盛宴》("Babette's Feast")(该片的编剧卡伦?布里克森(Karen Blixen)住在挪威北部,而该片的制片人加布利?爱克赛(Gabriel Axel)则移居了丹麦的日德兰半岛)和俄罗斯的尼克塔?米科夫(Nikita Michalkhov)的契诃夫(Chekhov)式的喜剧电影《黑眼睛》("Black Eyes")的影迷,在看到这部影片的时候都不会感到陌生。因为这部电影的背景也选在洛德兰(Nordland)镇和哈姆森(Hamsun)的凯林格洛伊(Kjerringøy)。他们的共同之处由于有了瑞典明星贾尔?库勒(Jarl Kulle)无与伦比的表演则更见相似,他在《报话员》("The Telegraphist")中另外扮演了一个地方头目,让人很容易想起他在《黑眼睛》("Black Eyes")中扮演的马克
罗?马斯特罗里(Marcello Mastroianni)。

艾瑞克?古斯塔夫森(Erik Gustavson)凭借他无穷的艺术感受,与他的男主角罗兰德森(Rolandsen)合作得相当愉快。这个令女人们着迷的梦想家,魅力无穷的报话员,凭着自己神秘而复杂的背景,终于闯出了名气,他的生活从此焕然一新。飞利浦?欧贾德(Philip Øgaard)的摄影从来都不会超出美学的要求范围。虽然北部挪威风景如画,奇峰凸现海面,长期以来,这些总是会让你的画面显得夸张,以至于电影有的时候就会变成一幅类似田园诗的蜡笔画。事实上,画面中夏日的北部挪威与这个常年为冰雪覆盖的崎岖地带是大不一样的。
来自世界的灵感
虽然挪威的电影人一直也在试图寻找更广阔的视野,可是他们都还是不约而同地对北部挪威充满了迷恋。几乎所有挪威影片的拍摄都离不开与那些北欧国家的合作。而今天,他们与欧洲的一些电影制作项目的联系就更为紧密和巩固了。

艾瑞克?古斯塔夫森(Erik Gustavson)所属的一家挪威电影制作公司现在正谋求海外的发展。在他的第一部电影《悬晕》("Blackout")的创作中,他模仿了20世纪40年代美国悲剧的黑色电影的制作方法。

古斯塔夫森(Gustavson)最新的一部影片《闭嘴,听我说》("Shut up and Listen")是一部冷幽默剧,说的是一个愤世嫉俗的说笑喜剧演员的衰败过程,该片在好莱坞倍受好评。他稍早些的一部作品是一部充满了哀伤魅力的挪威喜剧《赫尔曼》("Herman")。古斯塔夫森(Gustavson)在该片中讲述了他在奥斯陆的童年生活--一个十岁的孩子开始掉头发的故事。《赫尔曼》("Herman")同时也说明了这样的一个事实: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挪威电影是描写儿童和青年人的。和其他大多数北欧国家一样,挪威电影非常重视青年人的口味,通常他们都会制作一些适合全家人一起观看的影片。

古斯塔夫森(Gustavson)下一部电影名叫《周末》("Weekend"),是一部好莱坞式的青少年电影,这是一部深受奥立弗?斯通(Oliver Stone)的狂热风格影响的作品。现在他正忙着《苏菲的世界》("Sophie's World")的拍摄工作。
着眼青年,服务于青年
1995年,挪威最好的一部青年电影被选去参加柏林电影节的角逐,并且获得了该年度的"蓝精灵"("Blue Angel")奖。这是第一次把这样的国际性大奖授予像马里斯?霍斯特(Marius Holst)这样的新人。他的获奖影片片名叫《死亡袭上我心》("Cross My Heart and Hope to Die")这部电影同样讲述的是在奥斯陆成长的故事,以及那个经常出现在挪威人日常生活中的恶魔形象。

有关少年侦探霹雳(Pelle)和普罗芬(Proffen)的电影一直很受欢迎。该系列的第一部电影,《奥斯陆市中心命案》("Death at Oslo Central")是伊万?艾萨克森(Eva Isaksen)在1990年拍摄的。由于他运用了一种全新的视角表现青年人在困难环境里的生活,使得该片曾打破了当年的票房纪录。在这样的电影里,他们的生活总是与父母的冲突和毒品的纠纷分不开。此后的是《致命谎言》("Lethal Lies"),这一次,年青的侦探们把注意力转向了环境。这同样很受欢迎。该系列的第三部续集叫《蓝狼》("The Blue Wolves")。

其实最具魅力的影片还属贝鲁特? 奈西姆(Berit Nesheim)的《佛丽达-源自我心》("Frida - straight from the heart")。佛丽达(Frida)最早出现在挪威国家电视台NRK的一部电视连续剧中。当时的佛丽达(Frida)还是一名刚进入青春期的小女孩,她和姐姐妈妈住在一起。佛丽达(Frida)是躁动的青春期的代言人,不论是在肢体语言上,还是她所用的词汇都表现了这一点。玛丽亚?卡瓦西姆(Maria Kvalheim)把这一角色塑造得天衣无缝。在挪威,她一夜窜红,在国际电影节上也颇受关注。她不仅赢得过多个奖项,而且观众缘也非常不错。这是一部在挪威相当受欢迎的家庭题材的影片。

系列剧《霹雳和普罗芬》(Pelle and Proffen)的制片人是约翰?M?加克博森(John M. Jacobsen)。在过去的十年中,他当之无愧的成了挪威电影界的伯乐,尼尔斯?高普(Nils Gaup)就是因为他才有机会自由地发挥他的天才。

他的处女作《拓荒者》("The Pathfinder")采用了当时在北欧还没有人使用过的70 毫米的宽银幕系统。电影根据13世纪的一个传奇故事改编, 其中的对话是少数名族语言-萨姆语(Sami)。尽管很多人不相信,这次大胆的冒险却为他换来了一次奥斯卡提名,并使得他的电影向世界级的成功迈进了一大步,也使得全世界的观众空前地意识到了这是一部挪威电影。同时,这部电影也给影评家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除了所有的这些荣誉之外,随之而来的还有沃尔特?迪斯尼(Walt Disney)的子公司布拉维斯塔(Buena Vista)对高普(Gaup)的垂青。这家经验老到的公司因此加盟到了他的新片《哈肯?哈肯森》("Håkon Håkonsen")的拍摄,并空前大方地提供了一半的预算支出--750万美元。在挪威,没有任何一部电影能够有这么大的预算。这部电影没有继续他的萨米(Sami)传奇,也没有上演人熊大战的老套剧情(就像好莱坞的那些过时的牛仔电影和印地安电影里一样,在那种影片里印第安人是很少能占上风的)。另外,我们在他的这部剧本里看到了大量来自上个世纪的挪威的鲁宾逊?克鲁索(Robinson Crusoe)的异国情调。这位前辈,在他的海上漂流记中靠着一艘小船到达了南部海域。

高普还拍过一部惊悚喜剧片《水上的头》("Head above Water"),后来这部影片还被影视帝国美国翻拍过。高普曾在一部叫做《北极星》("North Star")的影片上花了很大气力,可惜没有成功。那部片子是一部杰克?伦敦(Jack London)式的电影,讲的是淘金热时期的故事。
天然之灵感
在挪威电影中有太多陆地和海洋的镜头,这一点高普(Gaup)的电影中也有大量真实的反映,而且这种趋势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挪威电影的历史始于一部和海浪有关的故事。1907年,一艘小船在奥斯陆附近的弗罗歌内科林(Frognerkilen)港扬帆下水,当时的海水碧波如镜。然而,结果却是像后来我们在《渔夫的冒险经历》(The hazards of a fisherman's life)一剧中所看到的--遭到了暴风雨的袭击。该部影片中表现了恶劣的自然环境和条件是如何给世世代代的挪威人民勇气的。和《拓荒者》("The Pathfinder")的命运不同,这部片子的票房成绩一塌糊涂,可是,它对主题的选择的确值得人们称道。

挪威电影一直在取景方面独得天份,这应归功于一位艺术导演,他在取景中常以长摇镜头和迅速的景别切换来表现他独到的戏剧感觉。在北欧国家,有在影片中保留风景画镜头的传统。然而当今世界上最好的挪威摄影师,却将他们的自然美景开发利用到更多的商业领域中了,比如,他们的近邻瑞典。

另外,挪威人和自然之间还有着某种神秘的亲密关系,以其自身的一种简单、原始、甚至粗糙的方式联系着。在挪威,你能够经历的最奇异的事情就是每年复活节的时候,人们上山去朝圣。当积雪填满了低地,挪威人就想爬到更高的山上去。在这里,自然风景和人文气质之间确实存在着一种强烈的、实在的和谐感。这构成了挪威电影艺术中的基本因素,即便是风景不那么美丽,气氛也变得有些沮丧的时候,或者是被绝望隔离着的时候,或者是在英雄气概与恶劣的气候斗争的时候,甚至是捕鱼船空载而归的最艰难的时候,这样的和谐感也依然存在着。
有缘提名,无缘奥斯卡
自从挪威在影片中反映了像罗尔德?阿曼德森(Roald Amundsen)和福利特里夫?南森(Fridtjof Nansen)这样的探险家们的极地历险经历之后,挪威电影在国际上获得了很大的成功。挪威唯一的一次奥斯卡获奖影片讲述的就是一群人用一种叫"坎特基"(Kon-Tiki)的特殊的木筏,在太平洋上的一次航行。托尔?黑尔达(Thor Heyerdahl)也曾经以这种方式仿效那位科学家南森,可是当时海浪打翻了他们的小船,就像在挪威的潜水渔场一样。另外,瑞典电影之所以能够获得奥斯卡奖的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是制片人,而不是导演保住了他们的奥斯卡。没有多少瑞典人会把赌注放在黑尔达(Heyerdahl)身上,因为这样的回顾,会让瑞典人意识到自己和挪威文化的同一性,这其实是件痛苦的事情。

17年后,挪威迎来了第二个奥斯卡提名,但是安尼?斯科恩(Arne Skouen)和他的《九条生命》("Nine Lives")并未能最终获奖。影片《九条生命》("Nine Lives")同样讲述的是一场同自然的生存斗争的故事。故事发生在挪威的德占时期,说的是一名士兵如何从挪威北部海岸,历尽艰辛,横渡大海,越过雪山和暴风雪到达对面中立国瑞典的边境线。

又是挪威的最北边,北部的人民,为挪威带来了再一次的奥斯卡提名。而这一次的提名,竟然是在30年后的影片《拓荒者》("The Pathfinder")。该片中充满了打斗和惊险的镜头,但是首先它描述的是英雄主义以及甚至是有些固执的人性。而且整个影片的镜头一直在展现自然的雄奇和壮美。
极少数的海盗电影
有人可能会问,挪威历史上的海盗时期--以暴力和简明的对话为特征的英雄主义年代--应该绝对可以为全球那些热衷于暴力和血腥电影,而又不用费神去考虑什么哲学和心理动机的观众提供出一流的素材。但事实上,挪威的电影人却从不拍海盗电影。在80年代中期,可能曾经有过一部挪威和俄国合作拍摄的海盗电影《海盗的俘虏》("Captive of the Vikings")。故事讲的是一名年轻的俄国人被俘虏后被带到了挪威。该片中蕴含了俄国影片贯有的思想性,也颇费心思的尽量再现当时的原物,但是还是未能抓到片中精神的实质。

讲挪威语的人并不太多,只有在挪威住的差不多四百多万人讲这种语言。 所以挪威电影的海外市场也不大,同时也因为需要迎合主体市场的需求以便能够盈利,制片人很少制作挪威语的影片。这样,挪威人就必须全身心的发展自己充满激情的,煽情的,狂欢的,暴露的田园情景剧,绝口不提到底由谁来继承祖先的文化遗产。或者如果不想进军城市喜剧行列,他们还会有大城市的贫民区喜欢看的滑稽剧。总之,挪威缺乏贵族气质和城市传统,这使得它没有办法拍出这方面的电影。
两代人
挪威一直是个崇尚诗人的国家。在每一块突出水面的陆地上,都会有一名诗人首领。他们或者在写一些制定他们文化生活的议程,又或者在积极地以自己的方式规划着他的辖区。这些在电影里都没有正式被提及过,而更多的时候,它是以口述的形式表现,并因此而受到人们的嘲笑。如今的电影人只是在表现这一生活方式是多么的不公平。

然而,一旦像纳特?哈姆森(Knut Hamsun)这样生动的散文抒情诗人以及诺贝尔奖获得者,这样璀璨的文学之星被发现之后,或者比戏剧家亨利克?易卜生(Henrik Ibsen)更加认真的编剧被发现之后,你就会明白电影里面的人感觉很不真实。易卜生曾经精确的指出,挪威其实是一个法制之地而非一片乐土。值得一提的是,易卜生的孙子--同时也是近代戏剧家、抒情诗作家和辩论家比鸠斯特?比鸠森(Bjørnstjerne Bjørnson)的外孙--对电影做出了大量有利的贡献。因为这个原因而得外号"双重外孙"的唐克德?易卜生(Tancred Ibsen)也因为这吃了不少苦头。唐克德(Tancred)在各种流派探索了近四十年,他的风格处于通俗派和严肃派之间。

很多人至今仍然认为唐克德(Tancred)那部描写那个来自加斯特?巴德森山("Gjest Baardsen")、快乐的挪威罗宾逊的侠士题材的故事,是挪威电影史上最成功的电影,即使那是他在1939年拍摄的。这其中的原因不仅仅是出于挪威文化中的原始潜流的作用,例如自由个体对政府和官僚的反抗,同时还由于宿命论对人们深刻的影响。这种感觉是在某个和煦的夏日,山上的微风拂过的时候自然产生的。这样看来,经易卜生同意,挪威电影评论协会要将其影片选出,参加挪威以及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的角逐就不是什么巧合了。易卜生在西海岸的海格山德(Haugesund)接受了这一代表着挪威电影艺术节最高荣誉的"贾斯特?巴德森"(Gjest Baardsen)杯。

如果有人在说到另一个先锋派名字的时候不禁停顿了下来,那一定是安尼?斯科恩(Arne Skouen)的名字。这位大格布雷特(Dagbladet)自由主义时期尖锐的专栏作家,自1948年起的二十年时间里共拍摄了17部影片。从《九条生命》(Nine Lives)到其他的战争片,他的那些倍受争议的当代纪传体形式的电影,几乎可以将他从其他电影人的名字中单列出来。只要是斯科恩(Skouen)想到的东西,你就大可不必担心他的争议性,还有他别出心裁的另类形式。

另一个不应该被遗忘的人物是漫画家伊万?卡普林诺(Ivo Caprino)。他最喜欢的创作主题就是挪威神话,并且创造了他自己的木偶世界。许多人认为,这精妙的挪威版的迪斯尼《绝壁赛车》("Pinchcliff Grand Prix")是挪威电影25年来最好的一部作品。这部电影把少量的乡村幽默和精致的漫画技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堪称一部电影经典。在挪威,这部影片相当受欢迎。《绝壁赛车》("Pinchcliff")被译成了16种语言,这在挪威电影史上是没有先例的。

尽管一代一代的电影人在不断地努力,可是我们仍然直到60年代末70年代初才看到了明显的艺术突破。事实上,挪威现代主义电影真正的代表人物,埃里克?娄臣(Erik Løchen)在1959年拍摄《狩猎》("The Hunt")的时候,也正是法国新思潮涌入挪威的时候。在该影片的处理过程中,时间和空间,梦想和现实,完全由他的想象来驾驭。他抛开了对那些从来制约着挪威电影发挥的时间和因果关系的顾虑,代之以充分关注伦理现实主义,独立,逻辑以及事件本身的目的。后来,娄臣(Løchen)秉承法国人简?卢克?古达德(Jean-Luc Godard)的名言又创造了多部影片。古德达(Godard)说:"一件创造性的工作必须要有一个开始,中间以及结束,但是不一定要遵循那样的顺序"。娄臣说过,他的这部《抗议》("Remonstrance")共6卷胶片,每卷20分钟,你可以以任何顺序来看,都能够表达他的意图。

为了让像娄臣(Løchen)这样的艺术家少一些这种新奇的想法,政府出台了公文。在这样的一个小型市场里,这样的规范是有必要的,否则挪威电影将无法以艺术的形式向前发展。伴随着法国新思潮的引入,以及在60年代席卷了电影界的另外一种宿命论的影响,挪威电影中的新生代出现了。这一代人不再仅仅因为要满足他们最近的好奇心而走进电影院,而是将其与自己的人生哲学联系了起来。另外。他们还走出国门,到国外去接受电影教育。

在这一代人当中,最杰出的要数安佳?布丽杰(Anja Breien)了。她将个人情感发挥和学术规则作了很好的平衡。她原本梦想当个核物理专家,却因在巴黎学了电影制作而放弃了。在70年代中期,她因在《成长》("Growing Up")一片中显现出的卓越才华而崭露头角。该片讲述的是发生在1350年,挪威西部的一个非常奇特的山区里,唯一一位同黑死病斗争幸存下来的小女孩的故事。1975年的影片《妇人》("Wives")标志着挪威电影在女权主义方面的突破。这是一部清新的即兴喜剧片,说的是三个以前的女同学偶然聚到了一起,大家傻笑着各自说着自己经历的故事。1985年的《10年后的妇人》("Wives Ten Years After")一片风格更见低沉,思想更见深入,但是个性发挥依然存在,只是比原先更谨慎了些。

1996年,布丽杰拍摄了《妇人》的第三部续集。在剧中,她依然以剧中三名步兵的生活表达着自己的电影观念,这三部曲中的主人公快到50岁了。虽然这部影片是三部戏中最不成功的一部,但是这一通过对生活在不同年代的挪威女性的记录过程,开创了国际电影史上虚构性纪录片的先河。布丽杰(Breien)表示希望能在2005年推出她的第四部续集。

1979年安佳?布丽杰(Anja Breien)带着她的作品《下一个亲戚》("Next of Kin")参加了嘎纳电影节的评选。在某种程度上,这部影片受到了罗西尼(Rossini)公司的青睐,同时也归功于那个时代挪威影人不断的进取心。另外,1982年,她还以一部《猎巫记》("Witch-hunt")在威尼斯电影节上捧回奖项。这部影片的拍摄又是在那个中世纪的山区里进行的,而女性同样还是受害者。
80年代
鸟瞰多才多艺的80年代,期间挪威的电影可谓花样翻新,层出不穷。这10年可以简单地被一分为二。前5年中的主题首先是女人和孩子,几乎可以因此而宣告女权主义的胜利。除布丽杰(Breien)之外,蕾拉?米克森(Laila Mikkelsen)这一时期也炙手可热,尤其是她的那部《小艾达》("Little Ida"),那个德占时期一名德国妓女的孩子。虽然比不上先前几年的《妇人》("Wives"),这部影片同样也获得了相当的国际声誉。

1990年,布丽杰又带着她的新片《一次双倍》("Twice Upon a Time")回来了,这是一部描写唐璜(Don Juan)在奥斯陆的爱情戏,这里要说的是这部电影的拍摄极少使用背景,让人颇感意外。

然而,一部电影的核心人物:人物原型,女主角,编剧,和导演全由维贝克?洛克森(Vibeke Løkkeberg)一人担当。在她1971年的《背叛》("Betrayal")一片中,挪威最上镜的人向我们展示一幅野性而美丽的电影画面。挪威的新现实主义从战后贫穷的卑尔根(Bergen)以一种招摇的艳丽色彩出现了。在卑尔根的那个孩子眼里,任何陌生的东西都会被认为是神经过敏,她也会因此而困惑不解。同样是这孩子的眼睛看出了那部被选送参加嘎纳电影节的伦理片--《肌肤》("Skin")。 这是一部民歌式的电影,在镜头前,它慢慢膨胀变成了绝望的,空洞的,仿佛是来自风中的西部挪威瓦格林歌剧。

自那以后,在洛克森眼里生命都是以一部完整的小说的形式存在着,这种专注和热情在她的《美洲豹》(The Leopard)一片中惊人的显现了。在她的《海鸥》(The Seagulls)一片中这种力量有所松缓,她既没有回顾契诃夫(Chekhov),同时也没有获得大的成功。

到了80年代中期,男人们挟复仇之意汹涌而来。和女权主义题材相反,在北极地拍摄的《猎户座地带》("Orion's Belt")即是一部以国际政治为背景的动作片。这部影片悬念重重,令人费解。这期间,挪威出现了一种引进了外部电影投资的方式,即以一种特殊的有限公司的形式可获得一大笔的妥协税金。在这样的情况下,一部好莱坞影片将要在市场走俏的挪威开拍。拍摄剧组从英语国家而来,他们这次的片子在他们本国是不可能拉到赞助的,这可不是什么巧合。要么这部片子在挪威走红,要么他们在此血本无归。在该片的拍摄过程中,他们在报纸媒体上做了大量的娱乐宣传。从商业的角度考虑,此举很好地与大众进行了沟通,对挪威电影和影院业也是有好处的。

不管怎样,在所有时尚游戏,所有的表面游戏,所有的流派游戏,所有花哨的装饰和噱头都过后,艺术性却荡然无存了。很多人会问,为什么纳税人要把自己的钱花在这些同摄像机打赌的人身上?或者,为什么在这个原本就失衡的电影市场里我们要去和好莱坞竞争?迄今为止,只有《拓荒者》("The Pathfinder")以其特殊的拉普语(Lapp)特色而在这块冻结的土地上谋得了一席之地。

20世纪90年代,随着票房收入的一再不景气,电影界又掀起了一场关于是否应该迎合年轻人的口味拍摄一些国际性语言的影片,尽管这些语言很多都是从好莱坞电影中拷贝过来的。这样的尝试并没有取得成功,因为观众要的是真实的东西。

一部片名模糊的纪录片--《X》,宣布了男性原则和女性原则的融合。该片的制作人欧德瓦?恩纳森(Oddvar Einarson)以黑白的方式让我们感受了一次在一个迷失的星球找寻自我的过程。奥斯陆被描绘成了一个月中仙境。其中诗画般的语言是受到了伟大的俄国人塔科夫斯基(Tarkovsky)的启发,他在对大灾难之后的世界的理解里,把世界描绘成了一个饱受精神摧残的废虚。该片获得了著名的威尼斯电影节评委会的一项特别奖。片中的一段几乎无声的摇滚乐表现了对于尚未被周围的死寂和单调所摧毁的那对年轻人之间对于可能的爱情的不懈追寻。

塔科夫斯基的诗句被安尼?斯塔米(Unni Straume)在他的影片《面对陌生人》("To a Stranger")中得到了延展--一座展现俄语的无限魅力的一座视觉迷宫。

斯塔米(Straume)被邀请带着她的新作--新版的斯特林德伯(Strindberg)的《梦戏》("Dreamplay")参加嘎纳电影节,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这是自1959年以来,利夫?乌尔曼(Liv Ullmann)的名字首次出现在挪威电影的演员表上。这也表明了北部挪威忽视了很多机会。

1998年斯塔米(Straume)制作了一部相当成熟的影片,该片是根据北欧委员会文学奖获奖作品奥斯特?兰(Øystein Lønn)的《萨兰尼的对策》("Thrane's Method")改编的。斯塔米这轻松的一拍再现了长期以来对30年前的那场学生运动的观点。

在结束了《克里斯汀?拉法兰斯达特》("Private Confessions")一片的拍摄后,导演利夫?乌尔曼(Liv Ullmann)离开挪威赴瑞典拍摄一部根据英格玛?伯格曼(Ingmar Bergman)的手稿改变的电视短剧。想要适应挪威电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电影《私人逼供》("Private Confessions")中,这部根据英格曼(Ingmar)的家史改编的剧本,再次让我们感受到了巨大的艺术灵魂震撼。经验老到的伯格曼(Bergman)加上著名摄影师西文?尼克维斯特(Sven Nykvist)的再次执镜,这部影片从规划到制作都几近完美。该影片得以在1998年的嘎纳电影节的官方展区放映。

乌尔曼在2001年之前一直忙着伯格曼的新剧本《不忠》("Faithless")。

新人纳特?艾里克?简森(Knut Erik Jensen)也继承了塔科夫斯基(Tarkovsky)的衣钵。在他的影片《北极星》("Stella Polaris")中,他采用了现代技术来表现二战中在德国的烧光政策下被毁掉的芬兰海滩,同时这也是因为挪威当局对此莫不关心的原因。当时柏林和奥斯陆联手毁了北部挪威,布鲁塞尔和欧洲原本也打算在最后插上一手。他在电影中以一种特殊的精致美学表现了这一点。然而,挑战美学的辩论立刻被挑了起来。

正是挑战以及历史的原因共同促成了简森(Jensen)的下一部影片《被雾燃烧》("Burnt by the Frost"),它是根据来自芬兰最北部的一名挪威间谍的故事拍摄的。在德占时期的纳粹和近邻俄国两者之间,他最终选择了为后者工作。并且在二战结束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一直在替俄国人做事。1960年,一架美国侦察机在进入挪威北部的时候在苏联上空被击落,他也因此卷入了U2事件。这部影片在审美上很有创意,而且故事在现实和虚构中的适时切换也使得情节非常紧凑。这点在这部影片中显得尤为突出。

就在80年代的最后阶段,出现了又一个倍受关注的新人。虽然这时候的国际影响不如尼尔斯?高普(Nils Gaup)的《拓荒者》("The Pathfinder")那么大,可是,不管怎样马丁?阿斯帕格(Martin Asphaug)以一部《一?g光阴》("A Handful of Time")而赢得了挪威当年的最佳新人奖。这部影片融合了现实伦理主义,象征主义以及超现实主义或者也叫魔幻现实主义。有谁见过这么一部荒诞不经,连大天使都上了的挪威电影?这种电影时空的倒错也许从某种程度上解放了人们对艺术的野心,以致于挪威的影评家们这一次竟然没有一齐起来指责对它缺乏艺术性。

阿斯帕格(Asphaug)后来的作品都没有这么高的质量,但是内容上大多涉及了儿童和成人两类,例如比较受欢迎的《致命谎言》("Lethal Lies")和《斯万普》("Svampe")--一部充满视觉冲击的虚构电影。

90年代在国际上最负盛名的挪威影片之一是一部低成本的边缘喜剧片。由新人导演本特?哈姆(Bent Hamer)执导的影片《鸡蛋》("Eggs")讲述的是一对与世隔绝的住在原始的挪威乡村的退休兄弟的故事。影评家们从中看到了萨谬尔?贝克特(Samuel Beckett),哈罗德?品特(Harold Pinter)以及布斯特?奇顿(Buster Keaton)的风格痕迹,但是电影本身却因两个悲喜剧人物的精彩表演而显得再原始不过了。这苦乐参半的表演并无多么出格,很大众化,可是奖项却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

哈姆(Hamer)的下一部影片名叫《易达水域》("Water Easy Reach"),说的是一名挪威新水兵在西班牙跟丢了船,掉了队。这是一部关于成长的很好的小说。

1997年可以说是挪威电影大显神威的一年。在世界各个大型电影节上,挪威电影接二连三抱走奖杯。怪诞喜剧《垃圾邮件》("Junk Mail")是在嘎纳电影节上法国电影评论特殊周中参展的两部挪威影片之一。在总共7部参展电影中,就有两部挪威电影--实在不可思议。影片《垃圾邮件》("Junk Mail")在那一周中还被评选为最受观众欢迎的影片。

《垃圾邮件》("Junk Mail")在某种程度上可是说是一部超现实主义电影,说的是奥斯陆东边的一名邮递员,一天打开他的信箱后发生的事情。该片的导演,艺术历史学家帕尔?斯莱特劳(Pål Sletaune)与该剧作者强尼?哈尔伯(Jonny Halberg)几乎在一起工作。

夏天的挪威小镇托马索(Tromsø)从来没有天黑过,可是镇上却奇怪地出现了可怕的午夜太阳,着实在嘎纳节和其他电影节上引起了一场不安。影片《失眠》("Insomnia")根据作家尼克雷?弗罗宾尼斯(Nicolay Frobenius)的剧本创作的。这一次,我们跟随无所不在的瑞典人斯特兰?斯卡斯加德(Stellan Skarsgård)主演的昏昏欲睡的警察一起体验了一次真实。我们也再一次的见证了导演和编剧的默契合作。

历山大?罗斯勒(Alexander Røsler)是二战后从德国移民来挪威的犹太人。他在电影《门代尔》("Mendel")中讲述了他和这个遥远的国度之间的千里之约。该片在远在上海的电影节上获奖。

然而,最大的关注还是给予了贝鲁特?南西姆(Berit Nesheim)的《礼拜天的另一端》("The Other Side of Sunday")。这部青年剧讲述的是一名教区牧师的女儿如何反抗她父亲的严厉管制以及环境的苛刻束缚。该片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提名。精力充沛的南西姆(Nesheim),得到了一家政府支持的百万资产机构的资助。现在她还想要带着这部《礼拜天的另一端》走一走好莱坞的龙潭虎穴。另外,主角马里?赛森(Marie Theisen)的和西德加?罗斯(Hildegunn Rüse)的精妙表演使得这部影片得以不落俗套,马里(Marie Theisen)也因此而一炮走红。

回到我们最开始的北极熊的话题,那时候我们没有在挪威街头觅到它的踪影。是插个话题的时候了:它们的确出现过,不是在街上,而是在一部神话的电影剧本里。《白熊王瓦里门》("White Bear King Valemon")为我们讲述了一位美丽的少女与一位被变成熊的国王之间感人的爱情故事。但是这里没有街景。这个故事发生在一个神话国度,而挪威虽然美不胜收,可也还没有达到这种境界。

挪威有一大批优秀的导演,出色的摄影师,和艺术导演,还有绝对专业的各方面的技术人员,以及名副其实的演员阵容。挪威的电影生命就好像它的气候一样--冰天雪地, 乌云密布,偶见晴天。我们有很多类似易卜生(Ibsen)的《名牌》("Brand")的这种具有民族性的影片,也有像易卜生的《贵族金特》("Peer Gynt")这样随意活泼的电影。只要努力,挪威电影绝对可以走出国内市场的小圈子,迈向世界。
本文作者培?哈代尔(Per Haddal)是阿伏特波斯特("Aftenposten")的影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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