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这一称谓指的是北极周边的海洋与陆地。其南部界限有多种划分方法，其中之一是北极圈。然而，更符合逻辑的边界或许应该是林木线。林木线大约与七月平均气温摄氏10度的地区相吻合。假如说那里的自然条件符合北极特征，应该是合乎情理的。北极的南部边界可以进一步扩展到北纬52度的拉布拉多（Labrador）和阿留申群岛（the Aleutians）并刚好与位于北纬71度的挪威本土衔接。

 

翻译：孟勇

 

北极地区总面积共2千6百万平方公里，其中2百80万平方公里为陆地，其余为海洋。在北极各海域的中部是北冰洋盆地，这里的海水可深达5千米，水下有3条地势突出的海底山脉：阿尔法山系（Alfa Cordillera）、罗莫诺索夫海脊（Lomonosov Ridge）和最东部的南森山系（Nansen Cordillera）。在北冰洋的周边是一些浅水海域：即挪威与科拉半岛（Kola peninsula）以北的巴伦支海（Barents Sea），新地岛（Novaya Zemlya）以东的卡拉海（Kara Sea），白令海峡（Bering Straits）以北的拉普捷夫海（Laptev Sea）、东西伯利亚海（East Siberian Sea）和楚克奇海（Chukchi Sea），阿拉斯加和加拿大西部以北的波弗特海（Beaufort Sea）以及格陵兰北面的林肯海（Lincoln Sea）和万德尔海（Wandel sea)。

 

挪威的北极领土包括斯瓦尔巴德（Svalbard）群岛，其总面积为6万4千平方公里。 此外，挪威的北极领海还包括巴伦支海的西部。这一浅水领海西临大陆架边缘、北靠斯瓦尔巴德岛、东滨与俄国有争议的国界线、南邻挪威本土。孤零零远在挪威――格陵兰海的杨马延岛（Jan Mayen）及其周边水域也属于北极地区的一部分。就其纬度而言，巴伦支海比较温暖。挪威暖洋流的一支从南方进入该海域，另一支继续北上，流经斯瓦尔巴德群岛最大的岛屿斯匹茨伯根（Spitsbergen）后进入北冰洋。在巴伦支海北部，北冰洋的冷洋流流向西南方。挪威暖流使巴伦支海南部冬季不会结冰，而整个巴伦支海即使到了夏末也是无冰区。

 

挪威北极探险史

 

古代发现

 

我们这个星球的北方地区自有史以来就一直被神话和迷信笼罩着。挪威人对这一地区真相的揭示，迈出了驱除神秘气氛的第一步。来自挪威特隆姆斯（Troms）郡马朗艮地区（Malangen）的奥塔尔（Ottar）为此贡献甚巨。公元9世纪末，他前往英国国王阿尔弗雷德大帝（Alfred the Great）的宫廷拜访，并受命撰写一部旅行游记。奥塔尔描述了他前往白海的经历。虽然，他未必是到达这些未知海域的第一个挪威人，但他的历程依然是一个了不起的探险之旅，成为欧洲有关北角（North Cape）和白海的首次文字记录。

 

当奥塔尔向东方航行的时候，维金人（Vikings）正在向西方的冰岛挺进。人们认为，冰岛的最早定居者是爱尔兰修道士。几次短暂访问之后，来自挪威西部菲亚勒（Fjaler）的英戈夫?阿尔内松（Ingolf Arnesson）在冰岛建立了挪威人的第一个永久定居点。他于公元874年获取了该岛的土地。从那时起到公元930年，外来占地者（Landnåmet）逐渐据有了冰岛的土地。前来移民的主要是一些为了躲避国王“金发哈拉尔”（King Harald Fairhair）严酷统治而逃亡到冰岛的挪威酋长。定居者之一，“红发埃里克”（Erik Raude）发现了格陵兰岛，成为踏勘这一广袤北极岛屿的第一人。挪威与冰岛人前往格陵兰殖民，并进而对全岛和北美洲极地区进行了勘察。最著名的探险活动应该是“红发埃里克”的儿子莱夫?埃里克松（Leiv Eriksson）的探险之旅。公元1000年左右，他沿巴芬岛（Baffin Island）和拉布拉多岛的海岸向南航行，抵达了传说记载的“温兰“（Vinland）。据曾对此深入研究的海尔格与安娜?斯泰因?英格斯塔夫妇（Helge and Anne Stine Ingstad）考证，传说故事中的“温兰“就是纽芬兰岛。在该岛的兰索梅多（L'anse aux Meadows）发现了维金时代定居点的遗迹和器具。

 

在挪威所有的北极发现中，斯瓦尔巴德群岛的发现最不引人注目。在1194年的“冰岛纪年史“上只简单记录着“发现斯瓦尔巴德”的字样――成为重大地理发现历史上最简短的记载。“斯瓦尔巴德”可以翻译为“寒冷的边缘”，在此处只能理解成“寒冷的海岸”。根据这一名称推断，其地点想必应该是斯匹茨伯根。

 

随着中世纪的到来，挪威在北极地区的发现航行日渐减少，统治地位逐渐衰落。大部分北极地区的知识积累被人们淡忘，但是挪威人至少指出了通往北方的海上通道。

 

北极船长

 

挪威人在这一地区的首次研究性探险航行始于1827年。当年，年轻的地理学家B?M?凯尔豪（B. M. Keilhau）乘坐一艘单桅船由哈莫菲斯特（Hammerfest）出发，前往挪威北部、狗熊岛(Bjørnøya)和斯匹茨伯根探访。凯尔豪的探险之旅长达6周，并对该地区进行了首次古生物学、地理学与植物学方面的研究。在挪威对北极地区再次进行纯科学考察之前，大约过去了50年。然而，在这个时期，那些大多来自特隆姆瑟（Tromsø）和哈莫菲斯特的北极船长们在远北地区的狩猎活动和新发现为挪威赢得了声誉。

 

挪威的北方居民从18世纪末开始在北极地区狩猎和捕鱼。1859年是这些百折不挠的航海者大规模探索北极地区活动开端的标志。当年，埃灵?卡尔森（Elling Karlsen）首次发现孔?卡尔森岛（Kong Karls Land）。4年之后，他再次有所发现并完成了环绕整个斯瓦尔巴德群岛的航行。由于前来猎场的人越来越多，海象的数量急剧下降。当时，需要大量海象皮作机械设备的传动带。埃灵?卡尔森决定去寻找新的猎场。他于1868年向东航行并发现了新地岛周围猎物丰富的猎场。在此后的狩猎季节里，挪威水手和船长们的一系列发现大大丰富了人们对新地岛周边海域和卡拉海的知识积累。他们对海水温度和深度进行了测量并记录了海岸线的冰层情况、大致特征和地理位置。他们在后来被命名为湾流群岛（Gulf Stream Islands）的一组岛屿上发现了挪威渔网的木制浮漂、来自西印度群岛的豆类、冰岛的浮石与沉船――这些证据清楚地表明墨西哥湾流（Gulf Stream)的影响可远达其东面的巴伦支海。1871年，埃灵?卡尔森的一项发现曾经轰动一时，他找到了威廉?巴伦支（Willem Barents） 1596年设立在新地岛北端的冬季营地遗址。外国探险者逐渐习惯于遵循渔民、捕鲸者和狩猎者的航行路线并得益于他们的经验。除了1878年发现西西伯利亚孤独岛(Ensomhetsøya， Lonely Island)的E?约翰内森（E. Johannessen）之外，捕鲸者、渔民和猎手开始在挪威和其他国家的探险船上担任冰海领航员、船长或水手。埃灵?卡尔森被任命为奥匈帝国佩尔――维普里赫（Payer-Weyprecht）探险之行的冰海领航员。此次航行在1872――1874年之间发现并勘察了弗朗茨?约瑟夫岛（Franz Josef Land）。北极船长们的卡拉海航行为瑞典探险家A?E?诺顿修德（A.E. Nordenskiøld）后来前往叶尼塞（Yenisey）河的勘察及其后来环绕亚洲的航行开辟了道路。

 

南森、阿蒙森和斯维德鲁普（Nansen, Amundsen and Sverdrup）

 

1888年，弗里特约夫?南森（Fridtjof Nansen ，1861――1930）完成了著名的滑雪穿越格陵兰冰盖之行，使这一年成为挪威极地探险的转折点。南森的成就激励着挪威人向极地研究中的新目标奋力进取，他则成为一名先驱者。他刚从格陵兰返回便立即提出另一次北极探险的计划，目的地是北极。

 

挪威气象学家亨利?莫恩（Henrik Mohn）根据在格陵兰东海岸发现的浮木提出一项理论说，从东西伯利亚以北的海域到格陵兰和斯匹茨伯根之间的海峡，肯定有一条贯穿北冰洋的冰流。南森决定利用让特制船“弗拉姆号” （the Fram）冻结在浮冰上随其漂流的方法来勘察这个冰流。1893年，南森及其船员们开始了人类史上空前大胆的探险旅程。在新西伯利亚群岛附近，“弗拉姆号”按照预先的设想被牢牢地冻结在浮冰上。“弗拉姆号”历经3年多之后才脱离浮冰的控制，经格陵兰与斯匹茨伯格之间的海峡返回挪威――该海峡后来被命名为弗拉姆海峡。此次远征的发现之一，是北冰洋的深度，这对当时的人来讲非常出乎意外。南森和他的船员雅尔马?约翰森（Hjalmar Johansen）一起，还曾尝试到达北极。他们两个人在一队极地犬的陪伴下离开了“弗拉姆号”，脚踏滑雪板向北极进发。在遭遇恶劣天气的阻止被迫返回之前，他们设法到达了北纬86度14秒。两个人在弗朗茨?约瑟夫岛上野营过冬。阔别17个月后，南森和约翰森于1896年8月21日在特隆姆瑟市重返“弗拉姆号”，与其他船员们再次相聚。

 

罗尔德?阿蒙森（Roald Amundsen ，1872――1928）17岁时首次听说南森滑雪穿越格陵兰冰盖的跋涉壮举，并开始对北极地区产生了浓厚兴趣。在1903至1906年之间，他驾驶着“约阿号”（Gjøa），成为率先从头至尾完成北极西北航线的人。在1911年12月赢得首先抵达南极的比赛之后，阿蒙森再次返回北极地区。他也许还是第一个在空中经过北极点的人。1926年，他乘坐飞艇“挪威号”（Norge），在美国人林肯?埃尔斯沃斯（Lincoln Ellsworth）和意大利人安伯托?诺比尔（Umberto Nobile）的陪伴下，从斯瓦尔巴德横越北冰洋抵达阿拉斯加。这次飞行的起因是库克（Cook）、佩里（Peary）和伯德（Byrd）等三人声称他们曾到达过北极。然而，直至今日他们是否真正到过那里还只是推测。1918至1920年，阿蒙森驾驶着他的“慕德号”（ the Maud）完成了北极东北航道的航行。他于1928年，在参加寻找诺比尔在北极地区失踪的飞艇“意大利号”时去世。

 

奥托?斯维德鲁普（Otto Sverdrup， 1854――1930）也许是上世纪之交三名伟大探险家中最鲜为人知的一个。他曾陪同南森完成穿越格陵兰冰盖的艰苦征程，也是“弗拉姆号”横渡北冰洋远征的副手，并且在南森和约翰森前往北极时负责船上的指挥。他在1898年至1902年期间，曾率领“弗拉姆二号”前往北美地区的极地海岛探险。这次远征的发现包括阿克塞尔?海伯格岛（Axel Heiberg Island）与棱格内斯群岛（Ringnes Islands）。这些岛屿于1926年成为加拿大的一部分。

 

北极研究

 

挪威的北极研究近年来有所升级。四所挪威大学特隆姆瑟（Tromsø）、特隆海姆（Trondheim）、卑尔根（Bergen）和奥斯陆（Oslo）与挪威极地研究所（the Norwegian Polar Research Institute）和海洋研究所（Institute of Marine Research）共同承接了各种北极研究和管理项目。

 

1998年12月1日，极地环境中心（The Polar Environment Centre）由哈拉尔五世国王（King Harald V）于特隆姆瑟挂牌启动。该中心拥有下列研究机构：挪威极地研究所总部、阿克瓦普兰――尼瓦公司（Akvaplan-Niva AS）以及挪威自然研究所（NINA）、挪威文化遗产研究所（NIKU），挪威大气研究所（NILU），挪威地质勘测局（NGU）、撒米文化遗产理事会、挪威地图局和挪威污染控制局（SFT）。该中心具有多种功能，所从事的工作种类繁多，包括北方地区的大气、水质、土地和生物研究。因此，极地环境中心负责大部分和北极自然环境有关的课题。该机构的宏伟目标是成为欧洲的极地与巴伦支海地区环境专业知识中心。

 

作为一个北极事物的研究和教学平台，斯瓦尔巴德具有其独特的品质。群岛交通便利，拥有发达的基础设施。1993年，斯瓦尔巴德高等教研部（UNIS）在朗伊尔城（Longyearbyen）成立。该教研部坐落在一幢能容纳100名学生的现代化建筑内，教授的专业包括北极生物学、地质学、地质物理学与工艺学科目。将来，大部分课程将用英语教授，以便使学生的组成更加国际化。教研部由上述四所挪威大学联合成立。1996年，岛上还设立了挪威极地研究所的分部和欧洲非相干散射研究会（Europe Incoherent Scatter Association, EISCAT）。此外，特隆姆瑟大学的生物和极光研究站也设在附近。朗伊尔城因此拥有足以令人夸耀的研究基础设施。

 

新奥勒松（Ny Ålesund）和斯匹茨伯根的研究活动亦有增加。除挪威外，德国、英国、法国、意大利、荷兰和日本都在新奥勒松及其附近地区建立了永久研究站。近年来，此地的基础设施投资有相当增加。投资项目包括1992年新建的码头和1996年机场的升级改造。

 

挪威的北极研究活动主要集中于挪威领土和巴伦支海。有关巴伦支海油气勘探、渔业管理以及环境日益恶化问题的研究有大幅度增长。随着知识的积累，北极研究自然也转变了方向，重心逐渐由地质勘探转向科技研究领域。然而，不论就总体还是细节而言，尚待大量研究的领域还是北冰洋本身。

 

边界与区域划分

 

1920年由40个国家签署的斯瓦尔巴德条约将该海岛的主权赋予挪威。条约中规定了签字国的人员及公司所拥有的某些权利。其中最重要的一条规定，是外国公司在一些经济领域活动中拥有与挪威公司平等的权利。斯瓦尔巴德条约的效力涵盖东经10到35度和北纬74至81度之间的海岛。

 

在这一水域，挪威大陆架从挪威本土连绵不断地向北伸延到斯瓦尔巴德群岛并继续向北。因此，除斯瓦尔巴德群岛本身外，挪威大陆架法适用于这一地区。在斯瓦尔巴德实施的是斯瓦尔巴德矿业法。一些国家不同意斯瓦尔巴德条约的有关领土外司法管辖权的规定，或对此持保留立场。

 

挪威与前苏联及其后来的俄国从1974年以来一直在商讨巴伦支海的划界问题，但迄今尚未解决。俄国人坚持区域线原则（sector-line principle），而挪威则主张中心线原则。两种原则之间所争议水域的面积有15万5千平方公里――几乎相当于挪威本土面积的一半。

 

挪威与前苏联及后来的俄罗斯就这一所谓灰色地带达成一项执行第三方捕鱼权规定的协议。该区域包括4万1千5百平方公里的争议水域和2万3千平方公里挪威与3千平方公里俄罗斯的无争议领海――面积总计6万7千5百平方公里。此一地区的其他区域划分包括斯瓦尔巴德海区――建立于1977年6月3日的斯瓦尔巴德周围200海里渔业保护区；扬马延海区――1979年宣布并于1980年5月28日开始执行的渔业区；以及本土海区――1977年1月1日环绕挪威本土建立的200海里经济区。

 

自然资源

 

矿产资源――煤

 

北极地区迄今最重要的商业矿产资源是斯瓦尔巴德的煤矿。北极海船早在1827年就从斯瓦尔巴德向挪威本土哈莫菲斯特运送煤炭。然而，持续开采直到1900前后才开始。大挪威斯匹茨伯根煤炭公司（Store Norske Spitsbergen Kullkompani）每年从斯瓦尔巴德主要定居区郎伊尔城周围的煤矿开采约30万吨煤炭，而俄国人从他们在匹拉米登（Pyramiden）和巴伦支堡（Barentsburg）的矿井中采煤47万5千吨。俄国的采矿人员近年有所下降。

 

石油与天然气

 

1980年以来，在巴伦支海大陆架及其附近海域共钻油气探井53口。起初，勘探活动被限制在特隆姆瑟夫拉克特（Tromsøflaket），但供商业开发的区域后来逐步扩大。现在，在巴伦支海北纬74度30秒以南和东经32度以西的整个挪威领海均可以进行地震爆破勘探和其他形式的试验性研究。迄今的发现比较少，约合2亿6千万标准立方米（Sm3）天然气和2千5百万标准立方米石油及化合物。由于距市场路途遥远及目前价格的水平，这些油气蕴藏的商业开发价值有限。巴伦支海的地质研究表明，已经开放勘探的其它地区蕴藏着相当15亿标准立方米的天然气。石油管理局的最新估计显示，在巴伦支海的挪威部分存在8至15亿标准立方米的石油储量，其中大部分可能是气体形式。

 

狩猎与捕鱼

 

多年以来，挪威北极地区的动物一直遭到大量捕杀。在17、18世纪和19世纪初，荷兰、英国、德国、法国以及丹麦――挪威的船只曾经无情地追捕鲸鱼。随捕鲸者而来的是狩猎者，其主要的猎捕对象是北极熊和狐狸。俄国捕猎者从18世纪早期就开始在斯瓦尔巴德过冬。然而，到1850年前后，他们的活动有所减少，而挪威人的陆地和海上捕猎活动却均有所扩大。

 

直至不久之前，挪威人还大量捕获海洋哺乳动物，如海豹和鲸鱼，但如今这已成为历史。国际捕鲸委员会（IWC）业已宣布暂停一切商业捕鲸。在1987年捕鲸季节后，挪威已经停止捕杀须鲸。在对鲸鱼的数量进行重新评估之后，捕鲸活动于1993年恢复。挪威的海豹捕猎者现在在扬马延岛和新地岛以西的猎场，也就是白海海口一带作业，猎取海狗和冠海豹（hooded seal）。

 

目前在巴伦支海进行大规模捕鱼的有许多国家。在过去20年里，此海域和挪威海北部的年捕鱼量高达200万吨。北极―挪威鳕鱼、黑线鳕、鲱鱼、香鱼在此发育成熟，而极地鳕鱼则是此海域的当地品种。虽然，集约捕捞和日益严格的配额制度影响了捕捞量，但是，有关规定有助于保持适当的鱼类种群数量。

 

鳕鱼和香鱼是近年来捕获量最大的品种。战后，北极―挪威鳕鱼的种群数量一直在稳步下降，从足有6百万吨下降到目前约1百万吨的水平。挪威的鳕鱼捕捞量必须限制在国际协定分配的限额之内。严格的捕鱼限制使种群量在过去几年上升到2百万吨左右，但是比起1957至1976年时期的平均种群量（2?5至3百万吨）仍然不算太高。

 

1973至1984年，巴伦支海成年香鱼的种群数量在2?4至7?3百万吨之间浮动。由于种群数量的急剧下降，必须要求停止捕捞。仅在此3年之前，挪威和苏联的捕捞量还超过2百万吨。1988年以后，种群开始再次回升，到1990年秋季达3百万吨以上。由于自然条件的变化，香鱼种群在过去几年里时涨时落，并又一次下降到较低的水平。

 

环境问题

 

北极地区的环境相当敏感，容易受到直接或间接的影响。其陆基生态系统除了十分贫瘠之外，也非常脆弱。对于陆地生态系统的破坏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愈合。在寒冷的气候中，植物的生长期很短。在常年冻土带，植物只能在土壤表面的几厘米中扎根。对植被的小小损害可能很快发展成巨大的创伤。虽然植物低矮稀少，但是斯瓦尔巴德却供养着1万只驯鹿以及松鸡和天鹅。陆地活动比较容易监测，因此只要计划管理得当，就可以将破坏控制在最小的程度。

 

然而，海洋和大气就另当别论了。大西洋的海流和通往北冰洋的气流都携带着低纬度地区的污染物。北极地区的海洋环境，包括北冰洋盆地和周边大陆架上的浅水海域，是一个由水、冰、生物、化学分解物和沉淀物构成的体系。通过我们目前知之不详的相互作用过程，该体系影响着地球的气候，其本身也受到北极之外气候变化事态的强烈影响。

 

全球气候的计算机模拟表明，全球变暖通过各种因素的结合，譬如浮冰融化和海洋与大气稳定性变化，加剧了对北极环境的影响。全球规模的环境变化使得北极成为高度敏感的地区。人类的陆地和海洋活动能够直接影响海洋环境。大量各式船只往来于巴伦支海，油气勘探活动也有所扩大。东北海上交通航道的开通势必将进一步污染环境。在海洋中测量到的污染物，有50%来自于陆地活动。巴伦支海可能已经被较大的河流，如奥博河（the Ob）、勒那河（the Lena）与叶尼赛河（the Yenisey）所污染。俄国的军事设施，由于核废料、生化武器和其它军事装备，也是一个污染来源。

 

世界上最严重的环境问题有着共同的特点――即没有简单的因果联系，例如二氧化碳排放和环境影响之间的关系。世界重大环境问题后面的机制相当复杂，因此，保护环境不受破坏而不在全球基础上解决问题是非常困难的。由于发挥作用的因素种类繁多，因此，解决问题和采取必要防范措施的基本条件是对于自然界各种交互作用的彻底了解。我们对北极地区这种交互作用的知识还极其有限，这可以用约一百年前南森的一句话来归纳：“白昼正缓缓来临；而现在只是清晨，黑暗依然笼罩着极地的莽莽荒原。”

 

北极地区国际合作

 

北极地区广泛国际环境合作的机会近年来开始出现。1988年，成立了国际北极科学委员会（IASC），秘书处设于奥斯陆。国际北极科学委员是八个北极与北欧国家（加拿大、俄国、挪威、丹麦――格陵兰、瑞典、芬兰和冰岛）研究机构的合作组织。此外，德国、英国、法国、日本、荷兰与波兰的科研机构也参与了合作。

 

这八个北极与北欧国家近年还通过罗瓦尼米进程（Rovaniemi process）启动了北极地区的环境合作。1991年各国部长在芬兰的罗瓦尼米讨论北极环境问题时，决定建立一个环境监测系统，并将秘书处设立在挪威。会议的召开是为了迎接北极地区的环境挑战。各参与国共同保护的对象既包括动物，也包括植物。罗瓦尼米进程――拥有当地土著居民的广泛代表――是八国政府之间首次大规模合作的尝试。1996年，同样的北极与北欧国家的政府官员共同成立了北极部长理事会。

 

本文作者图尔?O?弗伦博士是特隆姆瑟大学地理学教授，曾三度到美国担任客座研究员及讲学。在最近20年中，他的研究工作集中于巴伦支海及其附近地区的海洋地质。

 

挪威新闻社为挪威外交部制作。作者本人对文章内容负责。允许复制。1999年1月付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