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弼时安徽历险记
2005-04-11 10:10:39.0
1928年10月,中共中央委员任弼时以中央特派员的身份来安徽巡视,不幸被国民党当局逮捕,羁押于安庆饮马塘监狱半年之久。面对敌人,任弼时英勇无畏,坚贞不屈,表现了高尚的革命气节。同时,他又有理有节地与敌人斗智斗勇,配合党对他的营救,终于得以脱险。
1928年3月,中共安徽省临时委员会书记尹宽推行“
左”倾盲动主义路线,以临委名义指示各地,组织盲目武装暴动。芜湖万春圩暴动失败后,党的组织受到严重破坏。接着,他又指示六安、阜阳暴动。最终导致皖北各县党组织都程度不同地遭到破坏,大批党的优秀干部被捕和牺牲。
中共安徽省临委组织委员、中央巡视员王步文,向中央报告了安徽的情况。尹宽对此极为不满,遂以临委名义,停止王步文的巡视员工作,并要求中央撤销王步文的所有职务。省临委开始出现宗派主义的倾向。9月,中央委派任弼时以特派员身份,巡视安徽,解决省临委出现的问题。
任弼时首先到芜湖,在省临委机关召开党的骨干分子会议,传达党的“六大”会议精神,批评左倾盲动主义的错误,听取省临委的工作汇报,妥善处理省临委内部纠纷。10月13日,任弼时在团特委书记徐厚昌(原名林道夫)陪同下,化装成商人,由位于芜湖、繁昌、南陵三县交界的漳河石�`镇码头上船,前往南陵县城。次日晨,到达南陵入住南美旅馆,并迅速与共青团南陵县委书记汪正芳接上关系。15日上午,他和徐厚昌在汪正芳的陪同下,往城西北的香油寺参加当地团的会议。由于叛徒告发,国民党南陵县党部即派出武装士兵,赶赴香油寺搜捕。会议被冲散,任弼时和徐厚昌同在小乔墓旁遭敌人拘捕。
任弼时被捕后,被押到国民党南陵县党部。敌人对他和徐厚昌进行搜身、审讯,但除了在他们身上搜出零星钞票外,别无所得,遂将他们羁押。10月16日,敌人又提审任弼时等。任弼时临危不惧,镇定自若,始终坚持说自己是湖南人,名叫胡少甫,是来南陵做生意的。敌人又拿来踩杠,欲对任施酷刑。任毫不畏惧,反问敌人,自己是到香油寺寻访小乔墓,到底是犯了哪条王法?敌人没有理会任弼时,仍对之施刑,但只字也未从他口中得到。徐厚昌同样也在敌人重刑之下不吐半字,只称和任弼时素不相识,只是偶然在小乔墓旁相遇而已,敌人见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只得将任弼时和徐厚昌作为嫌疑犯递解到省城安庆关押。
敌人把任弼时等绑在一起,押上轮船。在船上,许多旅客上前围观。任弼时忽然瞥见人群中有一人很面熟,仔细一看,原来是他的同乡小商贩彭佑亭,常在江浙皖一带贩运丝绸。彭佑亭正欲张口打招呼,任弼时机警地向他使个眼色,示意他不要作声。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押送的士兵连声吆喝:“走开,走开,赤脑壳,有啥子好看!”任弼时见机立即挣扎着站起来,大声说:“老总,莫乱讲,我不姓赤,我姓胡,叫胡少甫,是长沙陈岳云纸店的伙计……”他还巧妙地说出自己妻子陈琮英在上海的地址,暗示挤在前面的彭佑亭,将这些情况设法转告陈琮英。彭佑亭心领神会,中途下船,转乘火车,赶赴上海,面告陈琮英。陈琮英得悉后立即向党组织作了汇报。她根据党的指示,带着小女儿任苏明急忙赶赴长沙。
任弼时押到安庆后,被关押在饮马塘监狱。7天后,敌人连番审问他。用吊打、跪铁子、压杆子、顶砖头等种种酷刑折磨他。但任弼时一口咬定原来的供词,一个字都不改。敌人无计可施,只好将他和其他政治犯,关押在“知”字号牢房。
任弼时进牢房时,饮马塘监狱已关押了50名政治犯。此时他已被酷刑折磨得疲弱不堪,但此时狱中除了徐厚昌,其他任何人谁也不知道,这个胡少甫就是大名鼎鼎的共产党人任弼时。
任弼时在狱中,非常注意隐蔽自己的身份,他接近的主要是普通难友,在长达几个月的牢狱生活里,他为这些难友研究案情,为他们代写诉状,为他们争取早日出狱的机会。同时,任弼时也没有放弃指导狱中党的斗争,他暗中通过徐厚昌等少数党的骨干分子,成立了党在狱中的秘密组织――生活委员会,以改善狱中待遇的名义组织难友开展“反虐待”、“改善狱中生活”的合法斗争,教育党员坚持革命气节和学会对敌斗争艺术。
任弼时在狱中的情况,由安徽的党组织报告了党中央。
中央积极采取措施,进行营救工作。党在长沙请了进步律师来到安庆。设法将任弼时的案件,从安庆警备司令部转到安徽省高等法院。安徽省高等法院于1929年2月派人到长沙,会同长沙公署核对口供,陈琮英以长沙陈岳云纸店老板身份(该店为陈的堂兄开办),对口供一一作了对质。敌人挑不出丝毫破绽,只得以证据不足将任弼时释放。同年3月,陈琮英从长沙来安庆接任弼时出狱,由安庆地下党组织安排任弼时住在江边的一处小楼上。不久,任弼时接中央指示,让他任中共中央长江局兼湖北省委书记。他又风尘仆仆,踏上了新的革命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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