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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VS.长城

发布时间:2005-02-28 18:12:02.0

作者:程亚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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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VS.长城
　　一连几天都是烈日灼人，沙土飞扬，我们的车成了“出土文物”。今天天公作美，烟雨蒙蒙，这场雨下得刚好是火候，既不耽误我们赶路，又让土路上的沙土不再飞扬。
　　第一个考察的点是位于榆林城西15公里处的保宁堡。长城自山西河曲西渡黄河进入陕西北陲，沿着黄土高原与鄂尔多斯草原的衔接线蜿蜒西行，从定边县盐场堡的八墩豁子西北出境进入宁夏的花马池。明代长城在陕西境内竟有885公里，属于明九边重镇之一的榆林镇管辖。如果说长城是巨龙，今日我们算是蹈入龙腹了。榆林的长城又以镇北台为中心，呈东北西南走向朝两翼展开。位于左翼的保宁堡，即是榆林重镇的触角了。
　　这里的长城据说被埋在了沙土里。我们走在沙堆上，一点也感觉不到沙土里埋着几百年前的城墙。有好事者说要拿铲子挖出一段城墙来看看，随行的长城专家接过话茬说：这里是毛乌素沙漠的边缘。沙漠中的道路就是推倒长城筑起来的，是长城提供了筑路用的沙土。
　　据当地人讲，在榆林东山一带，许多老乡把窑洞直接挖到了长城上，这样的窑洞自是冬暖夏凉。窑洞深入到长城墙体之下，人居和城墙浑为一体。在这片风沙肆虐的地方，长城不倒，助百姓筑路，帮老乡造屋，先人们历经万难修建的长城，倒是不遗余力地报答了修城人的子孙辈。还有人说，以前当地有老人过世，便会在长城墙体里挖洞埋葬，或许是要让死者与长城同在，得到黄土的庇护。不过我好奇的是，若干年后我们的子孙们如果收拾倒塌的墙体，展露在他们面前的，究竟是被埋进去求不朽的逝者呢，还是修筑长城时死去的劳工？
　　安边的五里墩长城倒是体现出了沙漠与长城的搏斗。榆林一带800多公里明长城及其他各朝代长城，大都黄沙半掩，不见首尾。城走沙中，像是草蛇灰线，只剩下断断续续的痕迹了。在燕山山脉所见的雄伟长城，在这里是难再觅见了。一点一点的沙子，在漠漠朔风的推动下，一点一点袭上城墙，甚至一点一点爬过城墙，日积月累，沙堆和城墙纠缠在了一起。植树治沙，不知道能否有效地把它们分离？
　　令人忧心的是，这里虽然出了不少治沙英雄，但是英雄背后的故事使得治沙这项工程变得沉重起来。他们基本上都是债务缠身，有的甚至是病魔缠身。本来以为造的是经济林，植树的同时也能改善家乡的生存状况，谁知树长起来后就成了生态林。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自是千古不变的逻辑；不知现代的植树人是否有机会在造福千秋万代的同时也能庇护自己的生存？
(实习记者:程亚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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