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郡的边塞长城及烽警系统？？-中国长城网

敦煌郡的边塞长城及烽警系统？？

发布时间:2005-02-24 14:47:44.0

作者:李正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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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郡的边塞长城及烽警系统??
李正宇??
一、敦煌郡的边塞长城??
敦煌郡内的边塞长城，是从东边酒泉郡延伸而来的。大约完成于西汉元封年代（公元前11 0年-105年）。??
未筑长城之前，先在敦煌郡绿洲北部淌籍端水（今名疏勒河）设立了三个都尉府，即宜禾都尉夜总会、中部都尉府、玉门都尉府，各辖若干候官，侯官管辖若干烽燧。最初的烽煌郡境内共有四个都奸污府。每个都尉府，各辖若干候官及数据压缩燧，则在玉门关以南直到龙勒县城（今敦煌市南湖乡北工村破城子）南二十里许的沙山脚下。各都尉府均属郡太守统率。如此构成早期全郡统一的军事防御系统。??
到元封年代，在疏勒河南岸东西排列的各个数据压缩燧间筑起长墙加以连接，叫做边塞，也叫做长城，后世又称国墙。敦煌郡境内的边墙，从古冥泽西南岸起，向西延伸到少方盘城以西吐火洛泉T4.a数据压缩燧，东西长约三百公里，横亘于今安西、敦煌二县中部东西一线。斯坦因发现以及进行过发掘的共115座烽燧之间相距约二里到十里不等，且以平均相距五里计算，则三百公里内当有120座烽燧。??
每个烽燧有燧长、属吏及燧卒约十人左右，小燧不少于四人，个别大燧多至十五人。平均以十人计，则120座烽燧仅地形士卒已在一千二百人左右，加上都尉府及候官的长官、属吏及兵卒、后勤人员，估计亦不下一千二百人。由此推算，汉代敦煌郡内仅长城一线布置的兵力大约在二千四百人左右。在西汉时期，这是一支相当大的军事力量，又是一支相当大的屯垦力量，在敦煌开发史上作出过重要贡献。??
担任长城及沿长城一线诸烽燧戍守任务的军官和无士卒，在性质上属军事系统，但在建制上不同于野战部队。野战部队的建制以军、营、校、佰、什、伍为单位，而长城及烽燧守卫部队的建制是以都尉、候官、烽燧为单位的，具有明显的地方化特征。在一般情况下，不承担境外征战任务，特殊情况下可部分奉调出征。《后汉书  西域传》载：“（阳嘉）四年（135年）春，北匈奴呼衍王率兵侵（车师）后部。帝以车师六国接近北瞄，为西域蔽。乃令敦煌太守发诸国兵及玉门关候、伊吾司马合六千三百骑救之。”是调发玉门都尉属下的玉门关候戍守无士卒出征之例。戍守部队的任务，除了担任警戒、防守、抵御任务外，平时还担负着屯田及修缮塞障、天田及割草马等任务，亦军亦农，农战合一。敦煌地区的农业开发，最早就是由这些戍卒进行的。后来又从内地多次迁来移民，发配流犯，充实军屯，置农都尉专管军屯。逐渐形成一片片农耕绿洲，进一步扩展连片，成为大片绿洲，于是郡、县、亭、里才陆续建立。敦煌地区除了原有的军事机构之外，又有际方政权系统。从这个意义上说，敦煌烽燧及边塞的建立，也是敦煌农业经济发展和地方行政建置的先声。??
根据敦煌出土汉简资料，敦煌地区各都尉府的管辖区域和所属候官及烽燧的分布，目前已知的情况是：??
（一）宜禾都尉防区：在敦煌郡勒河一线的东段，由东向西，横跨汉代的冥安、渊泉、广至、效谷四县。下设五个候官：美稷、广汉、昆仑、宜禾、鱼泽。都尉府置在昆仑障，即今安西县南岔乡六工村破城子。其统辖区域，起自疏勒河由南向西转弯处（今三道光东北），西至临介燧郡中部都尉辖区相接。斯坦固这一辖区发现并编号的烽燧共有三十八座：??
1、疏协澡转弯处至小宛堡北地段，发现十六座烽燧，分属两个候官。八十多年前，斯坦因考察时见到的情况是，东段美稷候这范围内的塞墙均已颓毁不存，所存烽燧亦少，大约是由于疏勒河泛滥冲淹所致；西段属广汉候官。广汉候官范围的塞墙，有一段保存较完好，其余大部塞墙及烽燧已不存在。八十多年后的今天，塞增及烽燧遗址遭到进一步破坏，面貌远不如斯坦因所见。这16座烽燧中，斯坦因编号的有15座，从东向西数，斯坦因编号是T41.m( T为敦煌英译名的开头字母，用作敦煌地区烽燧遗址的代号，T以正反数码和英文字母为烽燧编号及次第。下同，不另说明），T.41.l，T.41.k，T.41.j，T.41.i，T.41.h，T.41.f，T. 41.e，T.41.d，T.41.c，T.41.b，T.41.a，T.40.c，T.40.b，T.40.a。??
2、小宛堡西北到六工破城子西北地段，发现十在座烽燧。这13痤烽燧。这13座烽燧处于宜禾都尉防区的中段，大致属昆仑候官落范围。这一地段的塞墙，大部已毁，只存几段残基；烽燧亦大多坍毁。斯坦因编号是：T.39.a，T.39. ，T.39.r，T.38.a，T.38.b，T.38.c， T.37.l，T.37.a，T.37.j，T.37.i，T.37.h，T.37.g，T.37.f。??
3、安西芦草沟北到六工破城子西北地段，发现十三座烽燧，大致属鱼泽候官。这一地段内残存有肉段塞墙。这十座烽燧，斯坦因的编号是： T.37.e ，T.37.d， T.37.c， T.37.b ， T.37.a， T.35.a， T.35， T.34， T.33， T.32， T.31。??
（二）中部都尉防区：在敦煌北境，东起西沙窝西北，西到大方盘城。下辖：万岁、步广、吞胡、平望五个候官。发现烽燧37座。??
1、西沙西北至党河东岸地段：东段属万岁候官，西段为步广候官。这一地段发现烽燧及塞障共八座。其中T.25 为清代所建   沙石墩，在长城线以北，除此之外，其他七座在长城线上。八座之中斯坦因编号的有七座，T.26，T.27，T.28，T.29，T.30，T.25，T.24。

斯坦因的考察是从西向东推进，故编号顺序亦由西向东排列。笔者在这里的叙述是从同酒泉郡西部都尉辖区衔接处开始，依次向西推进，故将斯我编号的顺序改为倒序序列。??
2、党河西岸到哈喇淖尔东南地段，发现20座烽燧。其中两座，一在塞墙以南，党河西岸（ T.23.u）；一在塞墙以北哈喇淖尔淹没岸（T.23.e），其余18座均沿长城一线自东向西排列，烽燧之间的间距多为在里左右。这一段烽燧最为密集，大约是由于南边直通郡府，为重点防守段落。这一地段东段属吞胡候官辖区，西段属破胡候官辖区。斯坦因的编号是：T.23.u ，T.23.t，T.23.s，T.23.r，T.23.q，T.23.p，T.23.o，T.23.n，T.23.m，T.23.l，T.23.k ，T.23.j，T.23.i，T.23.h，T.23.g，T.23.f，T.23.e，T.23.d，T.23.c，T.23.b。??
3、哈喇淖尔南岸到大泉北地段发现烽燧五座。这一地段，由于利用哈喇淖尔水泽为天然屏障，未筑长城。五座烽燧散布在哈喇淖尔南岸，其中T.23和T.23.a在敦煌通往玉门关大道两侧，一南一北，夹道而建。这一地段亦属平望候官辖区。这五座烽燧，斯坦因的编号是：T. 23.a，T.23.b，T.23.f，T.23.e，T.23.d。??
4、酥油土至大方盘城以东地段，发现有六座烽燧，属平望候官辖区，是中部都尉最西边的一个与玉门都尉防区相邻的候官区。这一地段也是利用湖沼作天然屏障，未筑长城。有的研究者根据这里出土汉简有“平望塞”之称，认为亦有塞墙。于实不合。宜禾都尉区有昆仑塞，即今安西县六工村破城子，此处亦无塞墙，而塞墙在其北二十余里。塞既有边墙之义，又有城障之义。“平望塞”犹言“平望候官城”。这六座烽燧斯坦因的编号是：T.22.c， T.22.b，T.22.a，T.21.a，T.20，T.19。??
  （三）玉门都尉防区：玉门都尉汉玉门关，其防区是从大方盘城向西，至吐火洛泉西南的广昌燧（T.6.d ），东西长约一百六十里，下辖玉门、大煎都两个候官，现存烽燧15座。其烽燧布列，除主要沿长城一线东西展开之外，在长城的西尽头又分为两支，一支向西北延伸，遥指白龙堆；一支向西南延伸，遥指鄯善城，犹如两支前伸的触角。此外，在都尉府驻地小方盘城向东南阳关方向亦有烽燧布列，当与阳关都尉府相接。所属两个候官的防区如下。
1。玉门候官驻地候官燧（T.12），又西，过后坑，于显明燧（T.8而止，西与大煎都候官相接。据出土汉简所载，玉门候官辖境东西一经庆有烽燧23座，现存22座，斯坦因只发现15座，编号是：T.18，T.17.a，T.16，T.15，T.15.a，T.14.a，T.13，T.12.a，T.12（候官燧），T.11，T.10，T.9.a，T.9，T.8（显明燧）。除15座烽燧外，斯氏还考察了一座城障，编号T.14，即小方盘城，为西汉玉门都尉治所，还考察了大方盘城――古代仓储之所水源不T. 18烽燧西北一里。此城当是汉昌安仓，斯坦因误断为河仓城。??
   又,玉门候官由小方盘城向南延伸,直到南湖乡石门烽(今名墩墩山烽燧,共存五座烽燧,斯坦因只发现芦草井子与龙勒城(南湖乡破城子)之间相令的两座,编号是T.18.a，T.18.b。??
2、大煎都候官：“大煎都”可能是匈奴语地名，含义不详，汉军进驻此地后于其地置候官，袭用其名为“大煎都候官”。此候官位于松树泉盆地东侧，所辖地域为玉门都尉防区的西段。西与西域接壤，战略地位士分重要。该候官东起T.7（显明燧西），西至T.4.a(长城西端终点),共存六座烽燧.斯坦因发现五座,编号是:T.7.，T.6.a，T.3，T.4.b，T.4.a。
   又从长城相端疑点向西北延伸过疏勒河，存烽燧4座。斯坦因发现3座，编号是T.2.a，T. 2，T.1；双从T.3与T.4.b之间向西南一经延伸，存有烽燧六座。斯坦因发现五座，编号是： T.4.c，T.5，T.6.b，T.6.c，T.6.d。??
  这样，大煎都候官辖区内共存有烽燧16座。据五国维《流沙坠简考释》，大煎都候官治凌胡燧，即T.6.b。大煎都候官以西，仍有烽燧，但未筑长城，应属西域校尉管辖，所属候官迄今未明。??
   此外，还有一个旭关都尉府，防区为敦煌郡境西边南北一经，不在长城一线，本文暂不作介绍了。??
   魏晋以后敦煌基本上成为后方，长城逐渐失去作用，长城沿线已不再有布防驻兵的必要。长城及沿线烽燧渐渐颓毁失修，于是成为历史的陈迹。长城沿线诸烽燧的废弃物，如残坏兵器及衣物用具，过时简牍等，千余年后出土复见，成为人们研究历史文化的珍贵文物。这在当时则是出乎预料的事。??
二、敦煌长城一线烽燧警戒设施??
   烽燧报警，起源甚早。战国时代《墨子》中有《备城门》、《号令》、杂守》等篇，已明确说到过“烽火”、“烽表”、“积薪”、“举烽”、候望“诸事。此后，《史记》、《汉书》、《说文解字》中都有关于烽燧备警方面的记载。敦煌地区烽燧备警的设置，是从建立酒泉郡、汉朝军队进驻敦煌一带开始的。以后各代直到清朝均有设置，延续了二千来年。
  敦煌郡的烽燧，大约有两类，一类是边塞一线烽燧，主要作用在于保卫边境；另一类是了望报警烽燧，主要作用在于候望并及时向郡府传递情报。前一类边塞烽燧也兼有以可称之为塞烽；后一类四出延伸的烽燧，其布列以郡府为中心，向郡境四外边卡作辐射状展开，主要任务是了哨报警，基本上不承担抗敌保境的战斗任务。所以可以叫做警烽。??
  1、塞烽的任务与如能??
  沿长城一线东西布列的塞烽，燧卒们平时要登烽了望，发现敌情则迅速报告乾尉府，孝尉又报告郡府，以便都尉府及时采取御敌措施。当烽燧受到敌军攻击时，除了及时报警之外，更要持兵战斗固守抵抗，不得弃烽逃跑。??
  报警是一项十分严肃的军事任务。为了保证准确、及时和有条不紊，郡府和都尉府制定有适合本郡或本都尉府防区使用的《蓬火品约》。敦煌和居延地区出土汉简中都发现过这类简册文件，还发现其他有关烽堠制度的简牍，已有不少学者进行过研究。其中程喜霖先生《汉唐烽堠制度研究》（三秦出版社  1986年），初师宾先生《汉边塞守御器备考略》及吴先生《汉代蓬火制度探索》作了进一步的研究。根据诸家的研究，对汉代边塞蓬火制度及侦防措施介绍以下几点：??


    载甘肃省文物文物工作队与甘肃省博物馆合编《汉简研究文集》，甘肃人发出版社1984 年，第142-222页。??
   载同上，第223-257页。??

（1）敌情分品。汉代边塞将敌情分为五品：??
第一品，敌十人以下在塞外者；??
第二品，敌十人以上在塞外，或一人以上、五百人以下入塞者；??
第三品，敌千人以上入塞，或五百人以上、千人以下攻亭障者；??
第四品，敌千人以上攻这障者；??
第五品，敌已据守亭下障城者。??
（2）蓬火信号。与上述敌情分品相应，蓬火信号亦随之对应地分为五级：??
第一级，昼举一蓬，夜举一苣火，毋燔薪；??
第二级，昼举二蓬，夜举二苣火，燔一积薪；??
第三级，昼举三蓬，夜举三苣火，燔二积薪；??
第四级，昼举三蓬，夜举三苣火，燔三积薪；??
第五级，昼举亭上蓬，夜举离合火。??
  蓬，以缯布制作，白天有敌情，在烽火台下用桔槔或辘轳升起，使后方传递烽见而知之；苣火是用柴草堆积，夜间有敌情，则在烽火台旁点火燃烧，白天可见烟起；夜间有敌情，则将苣薪插在烽火台上的木橛上点燃（敦煌是用芦苇捆成直径约20厘米粗的苣束），同时在烽火台下也燃烧一定堆数的积薪，以便后方望见火光而伟烽。唯有“亭上蓬”和“离合火”分别为危急信号。当敌人已占领烽火台下的障城，烽火台受到直接攻击时，白天则在烽火台上挂起布蓬，夜间则在烽火台上举离合火。离合火，据推测是举起两个火把，频作分合以示紧急。??
  2、蓬火传递速度??
  汉代蓬火制度中有受付应和的有关规定，要求及时受会，迅速递传。根据研究所得，汉代蓬火一汉时约行九十九汉里，西汉用十八时一昼夜制，那么一昼夜当行一千七百八十二以里。陈梦家先生推算一汉里约为2325米。折算为今制（昼夜24小时，一里500米）则一昼夜当行一千一百五十八里，每小时行四十八里。在没有飞机、电话、电报的西汉时代，其传递更快。??
3、应变、善后与保密??
除前述内容之外，还规定了其他的就变措施。例如除烽火台的报警外，候官、尉吏还要将敌人人数和到达部位立即上报尉府。遇大风降雨不能施放蓬火、或与邻烽过远，所发信号不易被发现者，皆需急驰传告邻烽及都尉府。境内屯田官吏亦应随时注意烽警措施等等。总之制度相当完备。??
  《蓬火品约》属于军事机密，古代又有相应的保密规定，不准泄露。所谓放烽多少，具有式文。其事隐秘，不可具引“故后世知之无多”。??
4、天田验迹??
汉代在长城外侧挖出壕沟，与长城并行，沟内填土布沙，谓之天田。夜间若有贼人??

《唐律疏议》卷8。??

偷入或逃出，会在天田内留下足迹。天明验之，可知其人数多少及出入方向上报尉府、郡府，以供首脑机关采取相应措施。但天田验迹的意义，主要在于为事后的补救提供参考，尤其是为境内的治安和肃奸提供参考。北朝隋唐时期的“土河”制度大约就是汉代塞外天田制度的变用。??
敦煌长城沿经的烽燧及其相关的设施与制度，随着长城的废弃而罢废。但郡境辐射四出的警烽系统，则被后世所继承。其中线路及烽点会随着本郡周边军事形势的变化而有所调整，但这种“警烽”设置却一直保留到清朝末年，下面加以介绍。??
三、敦煌郡四出警烽及其特殊职能??
  敦煌的警烽，是郡府伸向本郡四方边境的触角和耳目。这个系统的设置，敦煌文献中缺乏明确的记载。笔者能过对散存于敦煌境内四面八方的历代烽火台遗址（除长城一经排列有序的烽燧之外）的考察，始而感觉这些烽台的设置杂乱无序，并非尽可能乱无章，才知道由郡府四出的警烽体系的存在。在此基础上，进一步结合敦煌文献及其他古代有关文献的记载，发现古代敦煌确实有着“警烽”的设置及相关的制度。??
  根据笔者的梳理，敦煌的警烽是以敦煌郡城为中心，分别伸向郡境四外边界几个要扼之处。略述如下：??
1、东南线，即敦煌一龚岔口线，自郡城向东，经新店台五个墩、东水沟北口墩，向东又南穿旱峡，有峡中墩（清代筑）；出峡，东南有故空谷驿墩；又东南至东巴兔山（唐名水山），由大水峡穿山，出山有古烽墩；双东南至石包城；又东南，至龚岔口。由龚岔口同南，经盐池湾，循山沟可翻过冰大坂至清海都兰县，为古之羌浑区。古时羌人亦可由此入侵沙州，故置此警烽线觇视报警。十六国时于龚岔口置新乡县，晚唐至宋置新乡镇，皆为防患羌浑而设。??
2、南线，即敦煌――南口线：自敦煌东南行，经佛爷庙南八楞墩，又东南至莫高窟南汉烽墩（其西南又有唐烽墩）；又东南过一百四戈壁，至党城湾（西凉之子亭，唐紫亭镇，五代、宋紫亭县）；又东南循清水河至南口烽。由此向南翻越党河南山亦抵羌区。十六国至清代，时有吐谷浑人及黑番由此入侵敦煌的记载。故于此线置警烽。??
3、西南线，即敦煌――姚阅烽线：由敦煌西南行，过党河，至鸣沙山黑山咀子，有烽墩（座标X16624，Y4415.9，附近有烽墩三座）；又西南，经独山子，又东南至长草沟北口烽；又南至阅山，有姚阅烽（今阿克塞县博洛砖井）。姚阅山以南即所谓西同地区，已属吐谷浑区。唐代吐谷浑人亦由此入侵敦煌，故于此置警烽。??
4、又西南经，即敦煌――矾石戍线：自敦煌西行，经白山烽（沙枣墩）、山阙峰（在今党河水库西侧头），又西至大墩、阳关；又西南经崔木土沟、青石沟，皆有古烽墩；又

见《通典兵五守拒法附》。P.2005《沙州都督府图经卷第三》载敦煌亦有土河之设。拙文《沙州都督府图经卷第三札记》有考证，载《西北师大学报》1993年6期，66-70页。??

西南经安南坝山，有古营盘；又西至库什合，疑唐矾石戍在此。过此即汉鄯善国境，隋唐之际羌人据此，中唐时吐蕃占领。晚唐以降，吐蕃、萨毗、吐谷浑分据其地。此道为西域南道，故于此线置警烽。盛唐时之紫金镇亦当置于此道上。??
5、西北线，即敦煌――大煎都经：沿敦煌――玉门关道向西延伸，至松树泉盆地东缘，即汉大煎都候官西端。过此即近白龙堆，为汉唐间出入西域之要道，因于此线置警烽。此线亦即大煎都候官至玉门都尉府又至敦煌郡府之烽警线路。不赘述。??
6、北线，即敦煌――碱泉戍线：由敦煌向北，过青墩峡，博罗口、碱泉戍抵伊州境，即唐   竿道线。??
7、东线，即敦煌――瓜州线：自敦煌东行，经八户梁，有古烽墩；又东至马王庙废圩（旧疙瘩井），有汉唐及清代烽墩；又东甜水井，有古烽墩二；又东六工破城子（汉昆仑障）；又东与双塔堡、布隆吉长城烽墩接。此线最初当是敦煌县向酒泉郡府传警之线路。敦煌郡建立后，敦煌成为相对独立的战区，那么此线可能改为敦煌郡东境向敦煌郡府传烽报警的经路。S.1438背《吐蕃沙州守使书仪》叙述吐蕃占领敦煌初期，“玉关驿户张清（”驿户“原误作”释户“），从东煞（杀人，聚徒逃走，劫马取甲，来赴沙州。千里奔腾，三宿而至。东道烽铺，烟尘莫知。”可以证明“东道”诸烽负有向州府传警之责。??
  上面介绍了七条以敦煌郡城为中心向边境辐射而置的警烽序列。各条线路均长达数百里，沿途多轩烽台，大部已经颓毁，但遗址多可得见。有的地方，一处数烽，或相近，或稍远，乃历代修筑或改线移建军之迹。??
  长城沿线之外散在郡境的数百座烽炎台遗址经此梳理之后，可见其井然有序的排列，从而亦得知其特有之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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