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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文物保护与延庆旅游事业发展之间的关系

发布时间:2005-02-24 14:46:43.0

作者:池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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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艳丽
前言
人类的文明是一种美，这种美吸引着许许多多的人去探索、去追求、去欣赏人类自身的作品，于是形成了一批以文物为主的旅游胜地，比如中国的长城、埃及的金字塔等。于是，文物成为了一种资源，一种前人创造的、后人享用的文化资源和旅游资源。但这种资源并不是取之不尽的万能宝藏，而是一种需要我们精心呵护、合理开发的不可再生资源。但遗憾的是，在对文物资源的开发、利用过程中，我们会经常碰到不尽如人意的事情，比如有的地方政府为了经济利益，盲目开发，不思投入，只顾赚钱，忽略文物保护工作；还有的文物单位所处的景区违背科学规律，对文物单位的保护处理不当，损害了文物的历史价值与科学研究价值；更有相当一部分人根本见不到文物的价值，对还未开发利用的文物肆意损坏，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而更令我们不安的是，在许多旅游业和经济不发达的地区，大量文物处于自然保护状态，国家没有力量对其进行抢救，使文物保护工作步履艰难，面临许多困难等。如何对待这些问题，正确处理好文物单位的保护、开发与当地旅游、建设的关系，是一个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特别是利用文物发展旅游的地区，如何做好文物保护工作，在保护的基础上进行开发，在开发的基础上拉动旅游经济，在经济进步的基础上加大投入，做好文物保护工作，形成一个良性循环的机制，保护、利用好我们的祖先留下的宝贵财富，令其为经济发展服务，为子孙后代造福，是一项长期的工作，也是我们努力的目标。

试论文物保护与延庆旅游事业发展之间的关系
[摘要] 延庆县境内文物资源众多，并成为旅游资源的一部分，极大地促进了旅游经济的发展，成为延庆经济发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是文物的保护、开发、利用过程中还存在着一些问题，保护机制、保护现状还不尽如人意，文物保护事业与当地经济的发展还存在着一些矛盾。如何解决文物保护工作中的政策、资金、队伍、环境、机制等问题，以文物促旅游，以旅游养文物，使延庆县文物保护与旅游开发事业双赢共举，促进社会进步与经济发展，是需要我们共同探讨的问题。
[关键词] 文物、资源、保护、旅游、体制、效益
延庆是京郊的文物大县，文物资源十分丰富。同时延庆也是北京地区的旅游强县，八达岭、龙庆峡等一大批旅游景点，在全市乃至全国都有很高的知名度，可以说是蜚声海内外。旅游业已经成为延庆的支柱产业之一，在延庆的社会经济中占有很大的比例。文物保护工作与延庆的旅游事业，与全县的经济建设结合得越来越紧密，这些历史文化遗产已经成为地区经济发展的新的增长点。然而，近年来随着旅游事业的不断发展，社会经济的不断进步，文物保护与旅游开发之间的矛盾也有所显现，而且在个别地区还很突出。因此，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如何正确处理好文物保护和旅游开发之间的关系，已经成为文物保护工作的首要问题。
一、延庆县文物资源状况及文物保护事业发展情况据近年来的考古资料表明，早在五、六万年前，就有原始人在此生息繁衍。此后，炎黄战于阪泉之野；山戎族驰骋于燕北群山；燕、秦、汉、唐等朝代分别在延庆地区设上谷郡、夷舆县和儒州；辽时曾在此建有行宫；金改儒州为缙山县；元代因仁宗诞生于延庆香水园，升缙山县为龙庆州；明初为隆庆州，隆庆元年为避穆宗年号讳，改为延庆州；民国改称延庆县。如此悠久的历史，给我们留下了丰富的地上、地下文物遗存。据延庆县文物管理所统计，目前全县文物遗存点达392处，其中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处即万里长城八达岭段，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7处，县级文物保护单位98处，普查项目285处，市级地下文物埋藏区4处（即姚家营商周遗址埋藏区、龙庆峡山戎文化埋藏区、南菜园地下文物埋藏区和西屯地下文物埋藏区）。
几年来，我们认真贯彻“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加强管理”的文物工作方针，在各级政府、各有关部门的关心和支持下，全县的文物保护事业取得了世人瞩目的成绩。尤其是最近十几年，我们先后进行了两次全县文物普查；申请并公布了105处市、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制作并安装了上100多块文物保护标志牌；争取文保资金500余万元抢救修缮了灵照寺、岔道城南城墙、东屯真武庙、东红寺戏楼、永宁和平街火神庙等二十多处古建筑；协助对古崖居、水关长城、八达岭残长城、地质公园等十多处文物景点进行开发利用；配合市文物部门在龙庆峡文物埋藏区、南菜园地下文物埋藏区进行了二十多次考古发掘，发掘从春秋战国至辽金时期古墓葬1000多座，出土各类珍贵文物20000多件，使文物所库存文物达到3000多件；并建立了较为完善的文物档案体系和文物保护体系，有效地保护了地上、地下的文物资源。为此，1998年我委文物管理所被国家人事部、国家文物局评为“全国文物博物馆系统先进集体”。
二、文物资源利用情况及其所产生的巨大作用
目前，我县文物资源保护利用主要有以下四种形式：一是以文物商店为龙头的流散文物的收集、销售、保护事业。从1985年文物所在八达岭特区创办全市郊区县第一家文物商店以来，在该地区又先后兴起了"古玩店"、"八达岭饭店"等四家文物代销商店。二是利用文物管理部门的库存文物举办各种文物展览。三是将文保单位直接辟为旅游区或博物馆，这也是最主要的形式。如直接辟为旅游景区的有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万里长城八达岭”，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古崖居、水关长城、八达岭残长城、木化石群等5处；直接辟为博物馆的有山戎墓葬陈列馆、平北抗日战争纪念馆、詹天佑纪念馆、灵照寺民俗展览馆等4处。四是开发的旅游景区以文物为依托或景区内包含文物景点。比如龙庆峡景区内的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金刚寺、神仙院；水关长城景区内的石佛寺、石佛寺石雕造像群、长城分修碑、金鱼池；八达岭野生动物园内的石佛洞石佛；松山自然保护区内的八仙洞和汤泉观；国家地质公园内的滴水壶、珍珠泉、千家店朝阳寺、花盆关帝庙、沙梁子龙王庙；玉渡山风景区内石佛寺；刚刚开发民俗旅游的小张家口明代土边墙、长城砖窑遗址等。初步统计，现在已经有27处各级文物保护单位被开发利用，占全县各级文物保护单位的25.7%。
据延庆县旅游局2002年统计，1999年全年接待游客万672.9人次，实现营业性收入4.9亿元，上缴利税5056.3万元，2000年全县接待游客824.2万人次，实现营业性收入6.27亿元，上缴利税5688.2万元。2001年全年接待游客842.1万人次，人均接待游客31人，名列全国第一；实现营业性收入7.4亿元，上缴利税6591.7万元,名列北京10个远郊区县之首。①
以上的调查统计使我们深刻地认识到,文物资源对延庆县旅游事业的发展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首先，文物景点是旅游资源的主要形式。在全县正式对外开放的14处旅游景区中，有9处直接或间接与文物有联系，占总数的64%。而且随着岔道城、永宁城的修复，九眼楼的开发，民俗旅游的不断深入，将会有更多的文物保护单位被开发利用。其次，以文物为主要资源的旅游业的收入在全县国民经济中占有很大比重，而且逐年递增，旅游业已经成为延庆的支柱产业之一。比如2001年全县财政收入1.6亿元,其中旅游业的收就占40%以上。由旅游带动的宾馆、餐饮、交通、商贸等各方面的收入也很可观，而且连年递增。延庆近年来发展势头迅猛，由偏僻落后的山区小镇发展成为今天文明繁荣的现代化旅游卫星城，并有“夏都”之美誉。这些成绩的取得都与文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从某种角度上说，延庆吃的是文物饭。
三、文物保护工作面临的困境及与开发利用之间的矛盾
尽管几年来我们在文物保护方面做了许多工作，取得了显著成绩，在文物保护与旅游开发方面做了一些有益的探索，取得了一点经验。但文物保护事业仍然处境十分艰难，文物保护与开发利用之间的矛盾在某种程度上仍然很尖锐。归纳起来主要有以下几点。
⒈文物所有权与经营权之间的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五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地下、内水和领海中遗存的一切文物，属于国家所有。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石窟寺属于国家所有。”“国有不可移动文物的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改变而改变。”②第八条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文物保护工作。”③具体地说延庆文委就是延庆县政府承担文物保护工作的部门，各文物使用单位就要自觉接受文委的监督管理。然而在实际工作中却仍然存在着个别地方、个别部门依据自身的发展需要，对文物进行旅游开发。找到文物管理部门时，不是要文物保护经费，就是补办审批手续。实际上文物成了个别部门、个别村、甚至是个别人的财产。文物归国家所有，是个大概念，很难具体化，但是文物经营权却是真真切切地存在着。“出于地方利益、集团利益，擅自将文物作为一般实物资产出让或转让经营，实质上是一种侵犯国家所有权的行为，是一种变相化国有为地方所有，集团所有的非法行为。失去了对文物的占有和处置权，国家所有权实际上就成了一句空话。”④所有权与经营权之间的矛盾具有普遍性，在很多地区都存在。
⒉资金有限与大量文物建筑需要维修、保护之间的矛盾。尽管最近几年，在市县政府的大力支持下，我们曾对一批文物保护单位进行了抢救性修缮和保护，但仍不能从根本上扭转文物保护单位缺乏修缮资金的被动局面。
比如1999年争取市县资金280余万元抢修了县级文物保护单位灵照寺，2002年争取120多万元对岔道南城墙、东屯真武庙等市、县级文物保护单位进行了抢险修缮。但全县现存价值较高的古建筑、古城址70余处，散存在野外的石雕石刻文物80余件，仅2002年永宁旧城改造中就收集石雕石刻文物100多件。这些古建筑、古遗址、石刻文物保护状况很不理想，存在严重的不安全隐患，急需进行抢救性保护修缮。如榆林驿、双营城、岔道城急需抢险加固，永宁天主教堂、延庆北关龙王庙、西五里营戏楼、龙王庙、孔化营菩萨庙、董家沟佛爷庙等几十处古建筑急需进行保护修缮。石刻文物需要集中保护和化学保护。由于县财政能力有限，无力负担如此巨大的文物保护经费。一方面一批珍贵的文物建筑在一天天的自然损毁、灭失，如不及时抢救，将会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另一方面旅游企业却在不断利用文物资源，创造着辉煌的业绩。资金短缺与文物急需保护修缮之间的矛盾已成为制约文物保护事业发展的顽症。
⒊文物保护与旅游景区只着眼眼前利益和利益最大化之间的矛盾。文物管理部门的最终目的是将这些承载着历史文化信息的文物保护好，并使之得到继承和发扬，为子孙后代造福。文物景区的开发单位或个人目的是如何利用这些资源，尽快创造更大的经济利益。于是就出现了个别单位或个人在经营文物景区时只顾眼前利益，不顾长远利益，只重经济效益，不重社会效益的现象。比如八达岭水关长城景区，部分村民直接在靠近长城的地方摆摊设点，乱造景观，严重损害了长城的整体形象。距水关长城不远的石佛寺村就有人投资建起数十栋现代风格的别墅－－“长城脚下的公社”。八达岭熊乐园在八达岭长城北八楼下修建滑道，并违章建房，破坏了长城的历史原貌。八达岭野生动物园内的石佛洞内直接铺满了大理石方砖。这些问题给文物管理工作带来很大困难。
⒋文物管理队伍有限、管理方式手段落后与全县文物开发利用规模不断扩大之间的矛盾。目前延庆县文化委员会设有文物科和文物管理所，负责全县的文物保护管理工作。目前文物科编制2人，文物管理所编制5人，实际在岗的工作人员5人。他们负责着全县的文物行政审批、300多处文物景点的安全检查、考古发掘、文物宣传、文物执法工作。按市局要求每年必须对7处市级文物保护单位进行至少4次安全检查，98处县级文物保护单位进行2次检查，重点的文物普查项目进行1次检查。光这一项每年就得行程40000多公里，出动车辆200多台次，检查人员1000多人次。更何况他们每年都要参加数次考古发掘，运作文物古建修缮，完成市、县布置的调查研究和资料整理工作。仅2001年和2002年他们就完成了40000多字的《长城志延庆部分》、40000多字的《北京市文物地图集辞条》、50000多字的《考古学年鉴延庆卷》等材料的编写工作。在实际管理工作中也还个别存在着“等、靠、要”现象，一直还沿用着传统的管理方式、管理设施和管理手段。
与此同时，随着生态示范区的建设，延庆将大力发展生态旅游，很多文物景点被开发出来。比如大榆树镇要开发小张家口土长城和砖窑遗址，永宁镇要恢复永宁古城，四海镇要开发火焰山楼，千家店镇已经建成了以木化石群为中心的国家级地质公园，延庆镇要开发双营城，井庄镇还要修缮柳沟古城。这一系列的旅游开发涉及到很多文物保护工作。如果文物部门不及时界入，不给予必要的监督指导，文物资源就很有可能被破坏，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此种情况下急需加大全县的文物管理力度。然而，目前这仅有的5个人正疲于应对临时性工作，而且财政只给他们人头工资，人力、物力很难保证。因此文物执法、文物监督管理的力度确实很有限。
四、正确处理好文物保护与旅游事业发展之间的关系，使历史文化遗产更好地为延庆的经济发展、社会进步服务。
面对着新的历史时期文物保护与旅游事业发展之间存在的问题，我们不能简单回避，视而不见；更不能人为地割裂文物与旅游之间关系，单纯地“为保护而保护”或“只顾开发，不管保护”，而是要正确处理好两者之间关系。文物古迹与旅游事业的发展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一方面旅游离不开文物，文物是旅游的重要资源。另一方面文物古迹只有借助旅游这种形式才能更好发挥其作用，传播其历史文化信息。然而，文物资源具有不可再生性和不可替代性，旅游开发不能以破坏文物资源为代价，要在做好文物古迹保护的前提条件下，适度开发，合理利用。
那么，如何处理好文物保护与旅游发展之间的关系呢？我们认为主要应从以下几方面着手。
⒈做好文物法规的宣传教育工作。2002年10月28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次会议通过了重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新《文物保护法》的颁布无疑将对文物保护事业的发展产生巨大的推动作用。然而文物保护不仅是文物管理部门的职责，更是全社会的共同责任。如果不让最广大的人民群众了解文物法，了解文物保护的重要意义，文物部门的管理工作也很难顺利开展。因此，首先要做好新文物保护法的宣传教育工作，提高全社会文物保护的危机感和保护文物的责任感。其中最重要的是向各级领导和各有关职能部门及文物旅游景区宣传，要使他们充分认识到文物保护法的严肃性和文物保护对旅游事业发展所产生的巨大作用，自觉遵守文物保护法规。只有如此，文物部门才能顺利依法进行有效的管理。
⒉依法处理好文物保护与旅游事业发展之间的关系，推进文物保护与旅游事业的全面发展。文物保护与旅游事业发展之间存在着矛盾，但我们认为并不是不可调和。关键是要坚持文物所有权国有，工作中始终坚持“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加强管理”的文物工作方针。文物保护法中已明确指出，“基本建设、旅游发展必须遵守文物保护工作的方针，其活动不得对文物造成损害。”⑤具体起来有以下几点：
首先，要依法推进“五纳入”的实施。“文物是不可再生的文化资源”，我们要发展生态旅游，最根本的就是要保护好旅游赖以生存的文物资源。新《文物保护法》中虽然没有明确提出“五纳入”的概念，但在第十条中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将文物保护纳入本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所需经费列入本级财政预算”。“国家用于文物保护的财政拨款随着财政收的增长而增加”⑥。这里包含了“五纳入”中的两个基本内容即“纳入本级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纳入地方财政预算”。具体来讲，就是应将文物管理部门吸收进延庆的规委会和旅游管理委员会，在制定地方发展规划和旅游发展规划时，要事先争求文物管理部门的意见，进行必要的考证和研究，以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另外，还要将文物保护经费纳入县财政预算，逐年加大文物保护力度，以争取市文物局更多的文物保护资金。近几年，北京市政府十分重视全市的文物保护工作，从2000年至2002年三年投资3.3亿元对市级以上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进行抢救性修缮。继3.3亿元以后，北京市政府又出台了“人文奥运”文物保护规划，计划从2003年至2008年，五年内投资6亿元人民币，营造北京历史文化名城的基本格局和风貌。其中“人文奥运”计划中的“绿色长城”保护计划直接涉及到延庆。最近市文物局已将我县的火焰山楼（九眼楼）长城列入长城保护计划。但市局唯一的条件就是地方政府要有配套的修缮资金。尽管2002年我委已经向市局争取120余万元，抢修了岔道城墙、东屯真武庙等4处文物保护单位，但这还远远解决不了问题。
其次，要加强文博队伍建设，坚决依法行政，加大执法力度，树立文物执法的权威。一是要组建文物执法队伍，扩大专业技术队伍。随着文物保护事业的发展和新文物保护法对文物保护事业的要求，在改革中文物管理人员不但不能减少，而且还应有所加强。要培养一支精干的干部队伍，提高管理人员的业务素质，提高文物管理工作的效率，以适应文物旅游不断扩大的需要。二是要对现有文物旅游景区进行整顿，集中处理一批危害文物安全的要案、大案。三是要建立公安、工商、规划、城管、文物等各关职能单位统一行动的机制，加大对文物旅游景区的治理力度，树立文物部门执法的权威。
⒊用可持续发展的理论处理好文物保护与旅游发展之间的关系，保持良好的自然、人文环境。文物资源具有不可再生性，十分脆弱，损毁一处就少一处，而且损失了就永远无法弥补。经过漫长历史岁月，经历了文化大革命的“洗礼”，能残留至今的文物已弥足珍贵，千万不要让他们再毁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中。如今延庆又被确定为国家级“生态示范区”，今后将大力发展“以八达岭长城、龙庆峡、国家级森林公园、国家级地质公园为依托的历史遗迹旅游、森林旅游、民俗旅游、冰雪旅游、农业旅游、探险旅游、教育旅游等生态旅游内容，加强整体规划和资源重整，打出生态旅游品牌。”⑦因此用可持续发展的观点处理文物保护与旅游事业发展之间的关系，对延庆县来讲尤为重要。
首先，要保护好现存的文物资源。延庆的文物是妫川文化的载体。妫川文化的发展有着自身的历史渊源，散落在全县各处的古建筑、古遗址、古墓葬就是妫川文化的具体体现和传承形式。我们要挖掘妫川文化、宣传妫川文化，实现延庆生态旅游事业的发展奋斗目标，必须要保护好延庆的文物。只有这样，旅游事业的发展才能有根基。这里包括对已经开发的文物景区的保护和未开发的其他文物的保护。应多方筹资，抢修文物建筑。当前尤其是要抓住“人文奥运”的机遇，根据延庆文物资源的实际情况，制定今后五到十年的文物抢修计划，逐年通过自筹资金、引进资金等形式对延庆的古建筑、古城址等文物进行抢救性修缮和加固，为将来生态旅游资源开发奠定基础。
其次，要保护好文物的存在环境。和保护自然环境一样，文物资源的存续也需要一个特定的环境，是自然和人文生态环境的一部分。这些年延庆经济得到迅速发展，到处都在搞基础设施建设。然而在高楼大厦中心孤零零矗立一座古寺庙、在长城两侧到处都是欧式的别墅和高楼，这些现象将来可能会与生态环境建设产生激励的冲突和矛盾。我们不反对建设各式各样的现代化建筑，但在建设过程中，要充分考虑到文物资源的潜在发展优势，给文物资源留下一定的空间，使之与延庆的自然环境相协调，并能够得到可持续发展。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建设大型长城遗址公园，那时公园内的西式建筑该怎么处理呢？
保护文物环境的主要措施有：⑴制订延庆县文物保护管理办法。延庆是北京地区的旅游大县，延庆又是国家级生态示范区，将要大力发展生态旅游，延庆应当制订一个符合延庆县情，对文物保护进行长远规划，对过度开发有所限制，能很好协调文物保护与旅游之间关系的“延庆县文物保护管理办法”。⑵划定文物保护单位的保护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目前除八达岭长城外，我县的市、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均未划定文物保护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这给文物保护工作带来很大困难。使得建设审批无法可依，对保护文物环境极为不利。因此协调市县文物、规划等部分，划定县境内的文物保护单位的保护范围和控建地带已迫在眉睫。⑶保护历史文化街区、历史文化村落。目前，我县的岔道城和永宁城已被确定为市级历史文化街区，但是还有很多街道、村落遗存有大量的古建筑、古民居，历史文化底蕴深厚。对于这样的街道村落应立即加以保护，划定为历史文化街区和历史文化名村。尤其是当前正在进行旧城改造和建设现代化新农村，如不及时保护，将来可能这些街村就不复存在了。比如延庆旧城内杨家胡同、孟子街、苏子街等有很四合院保存较好，影壁、墀头砖雕精美，东红寺、东门营、赵庄等很多村都保存有很好的古民居、古寺庙等古建筑。我们应将这些街村划定为历史文化街区和历史文化名村。
⒋文物部门自身也应改变工作思路，变被动管理为主动管理，变以管理为主为以服务为主。中国已经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入世将对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产生深远的影响，文物管理工作也不会例外。今后文物管理体制、管理方式、管理手段也许会有很大变化。另外，党的第十六大报告中也把“宏扬和培育民族精神作为文化建设极为重要的任务。”作为文物管理部门，不能坐等环境的变化，而是要不断的清理自己的工作思路，与时俱进，把文物保护与培育民族精神，与发展先进文化，与社会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结合起来，不断地改革创新。这也是今后文物管理部门一项长期的工作。具体地讲，今后不能等着别人让我们管理，而是要把管理变成一种服务，让被管理的文物开发单位觉着需要文物管理，主动接受管理。
⒌设立文物保护基金。文物资源产生价值包括两个方面，一是“一般人类劳动”所创造的价值，（包括文物资源形成过程中的“一般人类劳动”和开发文物资源所付出的“一般人类劳动”，二者缺一不可。）另外，附着在文物本身，能够满足人们精神文化需要和审美需要的历史文化信息－－无形信息，同样也能创造价值。由“无形信息”所产生的价值，应该纳入到文物保护经费中来。⑧简单地讲，国家的文物不能白用，应当从经营文物的收益中拿出一部分用于国家的文物保护事业。新颁布的《文物保护法》也讲到了“国家鼓励通过捐赠等方式设立文物保护社会基金，专门用于文物保护，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占、挪用。”⑨因此设立文物保护基金即是应该的，也是可行的。
资金的主要来源，可以从文物使用单位的营业收入中提取一定比例的文物使用补偿费；也可以通过社会上企业赞助、个人捐助等形式获得。文物保护基金的设立一方面可以缓解县财政的负担，另一方面也可能使文物保护得到一个长期稳定的经费来源，使更多的文物得到保护。这部分钱收上来后要专款专用，专项审计，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能挪用。尤其是现在市政府通过文物部门每年投资上亿元用于全市的文物保护修缮，而修缮后各个文物景点又大多被各地开辟成旅游景点，创造更多的经济效益。即是国家投了那么大的代价来修文物，那为什么不能从那些使用单位手里收取文物使用补偿费，用于今后的文物保护修缮呢？这确实值得研究。
综上所述，延庆县的文物保护与旅游事业发展之间的关系是密不可分的，一方面文物是重要的旅游资源，旅游业已成为延庆的支柱产业；另一方面旅游事业发展与文物保护之间又存在着许多矛盾，有些还很尖锐。但只要我们坚决按照文物保护法规的要求办事，在确保文物安全的前提下，适度开发，合理利用，延庆县的文物保护与旅游事业发展一定会形成双赢的局面。

二○○三年五月六日

参考文献:
① ⑦《打造生态产业区，实现跨越式发展》，在北京农经学会第四届代表大会暨建设现代化延庆生态产业区研讨会上的发言，延庆县人民政府县长李长拴，2002年9月。
②③⑤⑥⑨《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单行本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
④《论文物保护与旅游开发利用之间的关系》作者：陆建松
⑧《关于文物价值的思考》作者：北京市文物局副局长舒小峰。
池艳丽
前言
随着社会的不断进步，人们的文明程度不断提高。而博物馆作为人类文明成果研究与展示的载体，日益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但是非常遗憾的是，当前许多博物馆却步履维艰，面临非常大的困境。以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来衡量这一现象，应该说是不太正常的。因此，博物馆人如何坚守自己的阵地，令博物馆发挥其自己的独有魅力与价值，发挥自己的社会作用，已经成为当前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之一。
现代博物馆的特征之一就是丰富多彩，种类繁多。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各部门、各学科、各行业均有新兴的博物馆诞生。行业不同，受体不同，发展的道路与特色也就各不相同。一般来讲，专题性古文化博物馆集考古学、历史学、人类学、环境学、生物学及文物藏品等多学科于一体，可以说是研究早期人类文明最综合的博物馆。一般的专题性古文化博物馆多以文物考古为基础，在考古结束后将其成果予以保护陈列，对外开放。这样，就形成了专题性古文化博物馆多以学术成果而闻名的模式。但是，我们应该注意到，学术研究的前沿阵地往往不在博物馆，这对于博物馆的再研究、再建设来讲，是一个不利的因素。为什么这样讲呢？因为每一座专题性古文化博物馆的建成，都是在考古发掘之后才成为可能。而考古发掘的专家及工作人员均来自国家严格规定的专业部门，其很难就地转化为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这样，这不仅造成了博物馆自身对该学术成果缺乏第一手资料，而且造成了后续研究方面也出现断层，形成了学术研究与博物馆建设分而治之的现象，这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博物馆的发展。
随着人们对博物馆要求的不断提高，只是固守原有成果已经是远远不够的了。随着现代科技的进步，许多新的科学技术手段不断应用到考古学领域中来。这些科技成果的不断成熟，不仅为考古学开辟了一条崭新的道路，更为博物馆的研究、建设打开了一扇方便之门。博物馆系统可以利用现有的资源，通过对这些科学技术的研究、运用，摆脱对考古专家的唯一性依赖，通过新的途径继续揭示其文明成果，并应用这些成果扩大博物馆的影响，全方位进行博物馆的建设。
但是博物馆不是科研机构，我们所运用的现代科学技术只能是比较成熟、可信的技术，而且不能脱离传统考古成果的支持。况且运用这些技术的人员都是专业人员，也非博物馆系统所能单独完成的。因此，我只是对当前几种常用的科技考古方法对于博物馆研究应用的可能性进行了探讨，希望藉此抛砖引玉，使博物馆研究与建设能够与现代考古同步，扩大博物馆文化的内涵，使之不断适应日益发展的社会需要，不断适应飞速发展的现代文明需要。

利用现代科学技术促进专题性古文化
博物馆科学研究与开发利用初探
[摘要]任何一处文化遗址、墓葬，在进行科学的考古发掘之后，其科学研究并没有就此停止。特别是当其建成博物馆之后，其学术价值、历史价值、文物价值、开发价值等一系列社会价值不但没有结束，相反应当继续发扬光大，充分起到它的研究、宣教乃至娱悦身心的作用。目前，许多现代科学技术不断应用到考古学科上来，促进了考古学领域的深刻变革，对考古学的发展与进步起到了巨大的促进作用。那么，将这些现代考古科学技术继续运用到博物馆建设与开发方面，同样会促进博物馆的研究、建设与发展。特别是年代鉴定、自然环境研究、人类学研究等方面的现代技术，对提高博物馆的现代化水平、发掘古文化的内涵具有传统考古方法不可替代的作用。因此，对于如何运用这些技术，促进博物馆建设，应该引起广大博物馆工作者的积极思考。特别是像山戎陈列馆这样的专题性古文化博物馆，更应该把发展问题与现代科学技术的运用问题紧密结合在一起，从质上改变博物馆本身所具有的内涵。只有这样，才有可能真正体现出它的价值，迎来更大的发展。

[关键词]博物馆、现代科学技术、结合、研究、发展

每一个专题性古文化博物馆，都有它特有的考古基础与文化特征。但凡该文化被列入博物馆对外开放，那它必定具有一定的学术价值、研究价值、宣教价值和开发价值。发展博物馆要面向社会，把社会的需要和观众的需要作为博物馆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①随着社会的不断进步，人们的审美水平与文化需求不断提高。在考古发掘阶段结束后，如何发掘博物馆的价值，实现博物馆功能，是一个不能回避的现实问题。以山戎文化陈列馆为例，该馆建成于1989年，在当时还有一些学术影响，不断有专家学者前来考察。但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山戎文化陈列馆的发展却很不如人意。这里面的原因很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在考古发掘结束之后，山戎考古工作队将考古成果及其文物全部带走了，留给山戎陈列馆的只是十座山戎墓葬，学术研究的中断（至少是山戎文化陈列馆自身对于山戎文化的研究处于中断状态）是山戎文化陈列馆难以走出困境的原因之一。当时的考古专家走了，考古工作队撤了，山戎文化陈列馆的继续研究问题怎么办？我想这类问题应该是众多专题性古文化博物馆都会遇到的问题。以科技手段提升人们对文化遗产的认知，加大高技术在文化遗产保护领域的应用，已成为科技界的共识。②因此，我就从山戎文化陈列馆的现状出发，谈一谈如何利用现代科学技术促进专题性古文化博物馆科学研究与开发利用的问题。
一、现代科学技术在考古学乃至博物馆领域应用的理论基础
考古学虽然是一门独立的学科，但其与自然科学息息相关。这不仅仅是因为考古学的诞生与借鉴地质学和生物学的方法有关，还因为考古学自开始出现到现在借助自然科学手段来进行研究的过程从未间断。因此，考古学已经逐渐演变成为一个以人文科学研究为目的、包括大量自然科学研究手段的交叉性学科。我们知道，地层学和类型学是考古学独特的方法。这两种方法确实在考古调查、发掘和研究中发挥了及其重要的作用，因而它们已经成为考古学最为坚实的基础方法。当我们回顾这两种方法的形成过程，可以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即考古学的地层学是从地质学引入的，类型学则受到生物学的启发，它们都是通过借鉴别的学科的方法逐步完善起来的。因此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如果没有自然科学的成果，考古学的框架将难以构成。
随着现代科学技术的不断发展，许多自然科学范畴内的先进技术不断应用到考古学领域，对现代考古学起到了革命性的作用。考古学的研究对象是古代的物质遗存。研究对象的这种物质性特征是我们能够在考古学中应用自然科学的关键。对二者进行对比，我们可以看出它们有以下共性：一是运用的仪器设备大体相同；二是依据的科学原理和技术同出一辙；三是研究对象的物质结构和化学元素组成均具有科学分析的前提。它们之间也存在着区别：一是分析的材料在时间上的差异性，前者的材料包括现代和古代，后者的材料则肯定属于古代；二是研究目的的不同，前者完全是自然科学的研究，后者则要考虑如何解释古代人类的行为，探讨当时的历史，分析器物的成分及作法等，因而属于人文科学的范畴。区别其个性，利用其共性，通过自然科学的进步促进考古学的发展，无疑是现代考古的必由之路。而现代博物馆的职能不仅仅是保管和展陈，它必须不断进行深入研究，延续考古成果，才能挖掘新的文化内涵，为我所用。从这个意义上说，考古学的方法特别是现代科学技术的应用应该引起博物馆系统的足够重视。
现代考古技术的发展过程也体现了这一途径的必然性与科学性，如年代学中碳十四方法的应用。20世纪中叶，美国科学家利比依据生物死亡后体内的碳十四元素按照规律不断衰变的原理，发明碳十四测定年代的方法，并把它引入考古学，通过测定考古遗址出土的木炭、植物、骨骼、贝壳等遗存来确定遗址的距今年代。但是在相当长的时间里，碳十四测定年代数据的准确与否一直受到一些考古学家的质疑。经过自然科学家和考古学家长期的沟通和努力，终于建立起科学的测定碳十四年代的方法，为考古学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近些年来，发掘新石器时代和夏商周时期的遗址时，考古学家都要尽可能地采集碳十四测年样品，以便测定遗址的绝对年代，确认其在时间长河中的准确位置。现在，依靠大量遗址的碳十四测定年代数据的积累，分布于中国各个地区距今10000年以来的数十个史前文化类型，大致都有了自起始到消亡的年代范围。可以说，碳十四技术的应用对于现代考古学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这对于博物馆研究无疑具有巨大的借鉴意义。考古学与博物馆学研究是一脉相承的，博物馆研究如果要想取得突破性进展，必须要应用现代考古科技，或者培养自己的研究队伍，或者与现代科研机构加强合作，才能像考古学的飞速发展那样，取得博物馆学的不断创新。
二、目前在考古学和博物馆学领域常用的科学技术情况简介
自然科学被引入考古学研究中，主要在两个方面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一个方面是运用自然科学的方法对遗迹和遗物进行测试和分析，揭示当时的绝对年代、自然环境的特征、人类生存活动的方方面面；另一个方面是运用自然科学的方法揭示遗址、遗迹的位置、面积、布局，进行定量统计和分析。具体地说，物理学和化学主要探讨遗物的年代、结构和成分，生物学全面涉及古代的人、动物和植物，地学讨论历史时期的自然环境，而数学则运用于各种资料的统计分析。随着现代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考古学中应用的科学技术手段日趋繁多。近年来效果比较好的、技术比较成熟的，有碳十四、释光技术、射线荧光分析法、钾一氩法、古地磁断代法、黑曜岩水合断代法、花粉分析法、航拍技术等。另外，在文物的保护和成份分析方面，还有各种各样的科学方法，均取得了较好的效果。各种技术都有它的适用范围。如碳十四鉴定法只适用于对古生物的年代研究；树木年轮断代法可以确定古代器物的使用年代，而且比碳十四法更为精确；释光技术可应用于古遗址、沉积物、古陶瓷的年代鉴定等；钾一氩法可测量覆盖在火山灰中的人类化石或遗址；古地磁断代法可测量古人类用火烧过的窑、炉、灶等；黑曜岩水合断代法可测量古代人类用岩石制作的狩猎、刮削、穿孔等工具；花粉分析法可对原始植被气候等进行分析；航拍技术可应用于大型古人类遗址的走向、规模等的研究。目前又新兴起考古DNA的研究，它通过分子生物学的方法和手段对古代生物遗骸中保存焉的核酸序列进行分析，从而为古生物学和考古学提供有价值的生物学信息。对古人类DNA的研究，通常主要包括两大方面内容：个体遗传关系和群体遗传关系的研究。通过对古人类DNA的分析，了解同一墓地不同墓葬中死者之间的遗传学关系，可以对当时的社会性质、社会组织结构作科学的推断；而探讨不同考古学文化人群之间的遗传学关系，对研究各有关考古学文化之间的渊源流向和族属以及各古代民族与现代民族之间的关系，提供了有力的科学依据。③
但是每一种技术又都有其局限性。如热释光技术被成功应用于沉降前被完全晒褪的沉积物，但对于没有被完全晒褪的沉积物，热释光技术却有年龄高估的问题。光释光技术虽广泛应用于第四纪沉积物、考古文物、古人类遗址以及辐射剂量的年代测定，但不适用于生物的考古鉴定。我们只有根据所研究的对象性质，选取相应的科技手段，才能获得较好的效果。
三、在专题性古文化性博物馆应用现代考古技术促进本馆发展的几点设想
当前，现代科学技术的应用为专题性古文化性博物馆的发展提供了契机。专题性古文化性质的博物馆一般都有系统的考古发掘资料和出土文物，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基础。在此基础之上，我们完全可以多学科、多部门联合协作，利用现代科学技术，提高自身的研究水平，如有条件，则直接将其运用到博物馆的建设中去。现以山戎文化陈列馆为例进行初步论述。
1、山戎文化及山戎文化陈列馆简介
历史上的山戎，是活动于“燕北”的一支比较强大的少数民族，是一个“随畜牧而转移”“逐水草迁徙，毋城郭常处”“以射猎禽兽为生”“咸食兽肉，衣其皮革”“人习战以侵伐”的少数民族。④至战国晚期，山戎便从中国的历史舞台上消失了。从山戎部族的历史地位来看，它在中国历史上存在数百年之久，而且曾对东周时期的燕、赵、齐等国发生过重要影响，还是比较重要的。特别是它是一支已经消失的民族，因此，如果能够全面揭示其文化特征，应该说具有非常大的意义。山戎文化分布很广，整个滦河、桑干河、潮白河、洋河流域，太行山以北、燕山、军都山周围地带，均有山戎文化的遗迹。其中尤以延庆县玉皇庙山戎文化墓地数量最大，出土文物最多，最具有代表意义。在这里，共发掘了400余座山戎墓葬，出土文物1万余件，非常系统地揭示了山戎文化的特征。鉴于其重要的考古研究价值，1989年，在这里建成了中国第一座以少数民族文化命名的墓葬文化陈列馆。因为它揭示的不仅仅是墓葬文化，而是旨在通过墓葬来反映山戎的整体文化，因此我将其归入专题性古文化性质的博物馆加以讨论。
山戎陈列馆建成后，引起了专业人士的广泛关注，经常有国内外专家、学者来此考察、研究。山戎陈列馆虽没有走向辉煌，但还有一些学术研究的气氛。而此时发掘领队已经带着他的考古成果和文物回到北京去了，山戎陈列馆从这时起就面临着无法与业内人士进行专业交流的窘境。任何一种文化现象，如果长期不能满足日益增长的精神需求，就会被新鲜的事物所取代。⑤果然，随着时光流逝，山戎陈列馆渐渐地门前冷落，再也没人问津了。
如此看来，山戎文化馆的历史和山戎文化的历史倒有几分同病相怜。但是，山戎文化灭而复得，山戎文化馆可能再创新春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只要能继续发掘山戎文化的内涵，达到当初建馆时“北方少数民族文化研究基地、北方少数民族文化旅游基地”的设想，山戎文化馆一定会展示其独有的魅力，实现它的价值的。相信这条道路的探索，将为专题性古文化博物馆的发展道路增添许多有益的经验。我认为山戎文化陈列馆的建设与发展，应该首先从“山戎文化”入手，在考古发掘的基础上，利用现代科学技术，通过对山戎文化深入、系统的研究，利用文化特色确立山戎陈列馆的地位，重绘山戎陈列馆的建设蓝图，这也是专题性古文化博物馆所应该走的必然之路。
2、在山戎文化陈列馆现有条件下应用现代科学技术促进本馆建设与发展的几点想法
山戎文化自其大规模发掘以来，已经近二十年了。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专著面世，向世人揭开山戎文化的神秘面纱。这与对山戎文化的研究没有充分利用现代科学技术应该有着一定的关系。因为像这种大型文化，涉及到的绝不仅仅是考古一个部门，应该是一个非常综合的研究课题。如果考古部门能够提供当时发掘的原始资料，并提供充分的出土文物支持，我想山戎文化的研究必将大有作为，并一定会带动山戎文化陈列馆的发展。
首先，我们可以通过碳十四、树木年轮鉴定法、释光技术等对出土的各种类型器物进行准确的年代测定和成分分析，并根据考古发掘时的原始资料，将器物进行年代排序，全面提示其生产力及生活习俗等的变迁，并与同时代的中原文化和其它少数民族文化进行比较，得出其特有的具有规律性的结论。其次，我们还可以通过考古DNA技术，真正弄清山戎部族的人种以及其与其它民族的血缘关系，并进一步揭示其去向问题，向世人解开山戎消失之谜。第三，我们可以利用花粉分析法对山戎部族当时活动原始植被气候等进行分析，全面复原其自然生活环境。第四，我们还可以参考文献资料，并通过现代技术，全面复原山戎部族当时的生产、生活状态，并通过模拟其生活实景，让游人真实地感受到山戎文化的气息，并通过古文化的应用，陶冶人们的情操，寓教于乐，既让人体会到山戎文化的博大精深，又可以娱悦身心，通过山戎文化的开发促进当地旅游经济的发展。
这样，我们可以通过一系列的科学技术，解决单纯的考古发掘所不能解决的问题，由原来通过发掘出土的遗迹、遗物的形状确定一个遗址、一个类型或一个文化的年代早晚与文化特征，建立完整的古代物质文化谱系，进一步扩大到全面探讨古代社会的各个方面，认识人类历史的进程及发展规律。通过把自然科学进一步引入考古学和博物馆学，借鉴物理学、化学、生物学、地学、数学的基本原理和方法建立起来的考古勘探、年代测定、环境考古学、体质人类学、动物考古学、植物考古学，以及考古资料成分和结构分析等多项研究，科学地再现当时的自然环境状况、演变及人类与之相适应的互动关系，高精度地确定考古学文化的绝对年代，以及居住在不同地区的人群的体质特征和风俗习惯，采集、狩猎、种植、家养等一系列获取食物资源方式的演变过程，包括动植物在内的各个时期人的食物种类，人类制作各种器物的方法、原料及发展过程，随葬和祭祀活动用的各种动植物种类和不同时期的特征，文化与文化之间一些特殊因素的交流等内容，直至探讨到精神领域。
试想，如果山戎文化的研究达到了这样的水平，那么还会吸引不了世人的目光吗？
因此，专题性古文化博物馆要想走出一条科学之路，发展之路，就应深化历史学、民族学、人类学、社会学等社会科学学科和地学、物理学、化学、动物学、植物学、自然科学史等自然科学学科的研究，从中获取珍贵的资料和有益的启示。在年代鉴定方面，运用碳十四、热释光等技术进行更精确的断代；在文物的保护与鉴定方面，应用各种物理的、化学的先进方法和仪器进行文物的修复、保护、成份分析等；在古文化的研究方面，展现出一个特定时间跨度和空间范围内的人类社会的环境变迁、生存活动、社会组织、丧葬习俗、祭祀特征、文化交流等各个方面。
我们相信，只要坚持与时俱进的精神，进一步完善在考古学中应用自然科学的各种方法，努力进行新的探索，博物馆的内涵就会越来越丰富，所展示的文化就会越来越精深，人类现代文明的步伐将会把人类古代文明的道路不断伸展、延长，从而全面体现博物馆的意义与价值。

二○○四年八月六日

参考文献:
①沈平：《首都博物馆在城市建设中的作用》，《北京文博》，2003年第2期。
②刁道胜：《遵循科学发展观，加强科学管理，促进文化遗产保护科技工作的跨越式发展》，《文物工作》，2004年第5期。
③北京市文物研究所老山课题组：《老山汉墓整理以来部分成果简介》，《北京文博》，2003年第二期。
④北京市文物研究所：《东周时期的山戎文化》，《北京考古四十年》第五章。
⑤程旭：《陈列策划问题研究》，《首都博物馆丛刊》，2002年第1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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