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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庆的长城(续)
来 源: 中国长城学会 发布时间:2005-02-24 14:19:17.0 作者:程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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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庆长城(续)
程金龙

艺      文
      诗   词
妫     川 
李溥光(元)
路旁蚬壳遍高原,沧海生桑复几年。
妫氵内旧名疑尚尔,汉唐遗垒故依然。
断碑藓蚀有邻笔,尚   香飘玉液泉。
千古无从穷往迹,螺山叠翠冷摩
选自《怀来县志译》
榆     林
黄   氵晋  
崇崇道旁土,云是古长城。
欲寻长城窟,饮马水不腥。
斯人亦何幸,生时属休明。
向来边陲地,今见风尘清。
禾黍被行路,牛羊散郊   。
儒臣   载笔,帝力倚难名。
选自《延庆县志》卷十
堠     台
耶律柳稀(元)
堠台道在有双草,五里邮亭露一斑。
主静往来常默默,惯经寒暑独间间。
西风人马行程远,落日牛羊去路悭。
土木无知人意重,前村残照不劳攀。
                   选自《析津志辑佚》
榆林古长城
柳   贯(元)
道德藩墉亿万年,长城一望朔云连。
秦人骨肉皆为土,汉地封疆已罢边。
饮马水深泉动脉,牧羝沙暖草生烟。
神京近在元冥北,万里开荒际幅巾员。
选自《怀来县志译》   
十八盘岭 
周伯琦(元)
车坊尚平地,近岭昼生寒。
拔地数千丈,凌空十八盘。
飞泉鸣乱石,危磴护重关。
俯视人寰隘,真疑长羽翰。
选自《延庆州志》
玉关天堑
雷宗(明)
天开叠堑拱神京,断绝伊吾拔汉旌。
鹤辇风高清嶂起,鳌头势迥碧云平。
丹楼粉堞连丘壑,五帐牙旗富甲兵。
胡越如今归一统,出关宁有弃纟需生。
锁钥重重障帝京,麾飞设险树旄旌。
路从天际来高下,山自昆头起峻平。
树拥苍龙飞宝戟,石排白豹锸神兵。
我知天意生明远,故设雄关玉垒生。
   岩怪石接长空,百二山河巩固中。
锁钥自来元有托,金汤到此却无功。
云寒鸟下观瞻远,日近风高气势雄。
险过羊肠天有意,三边应见息烟红。
选自《西关志》
八达岭
徐   渭(明)
八达高坡百尺强,迳连大漠去荒荒。
舆幢尽日山油碧,戍堡终年雾一啤。
选自《长安客话》
岔道城北高台值雪
徐   渭(明)
迢迢岔道枕重边,高阁登临倍黯然。
百灶营烟明可数,双谯蝶粉绕能圆。
偶逢飞雪关山杳,渐进浮云帝里连。
莫牙金汤坚若瓮,昆阳城小古来坚。
选自《光绪延庆州志》
阅八达岭
熊   伟(明) 
丹楼粉堞跨群山,胜益居庸又一关。
风水会灵真可爱,烟岚跻险不辞难,
晓开云雾螺鬟靓,秋入岩崖锦树繁。
徙倚高峰看朔漠,吴钩频沸土花班。
选自《西关志》
火焰山
吴礼嘉(明)
白云层里插危台,俯瞰穷芳亦壮哉。
万叠关山皆北向,九天灵彩自东来。
风清鼓角龙沙静,光闪旌旗海曙开。
伏剑高登霜气肃,欲凭火焰暖霞杯。
选自《延庆县志》
靖安堡阅东河口新筑城台
汪道亨(明)
燕然山外有高楼,大漠荒烟万里浮, 
坐啸可挥白羽扇,严寒不待紫貂裘。
洗兵沾水涛声合,饮马长城雾气收。
刁斗月明沙塞静,将军无事更防秋。
选自《延庆州志》卷 一
西出居庸关
陈   璋(清)
西出雄关路曲盘,风云重接旧征鞍。
山如屏合窥天小,水作虹流入耳寒。
万里女墙连雁塞,百年兵甲洗桑乾,
太平气象无中外,镇朔台高立马看。
选自《清诗别载》
登万里长城
康有为(清)
秦时楼堞汉家营,匹马高秋抚旧城。
鞭石千峰上云汉,连天万里压幽并。
东穷碧海群山立,西带黄河落日明。
且勿却胡论功绩,英雄造事令人惊。
汉时关塞重卢龙,立马长城第一峰
日暮长河盘大漠,天晴外部数疆封。
清时堡堠传烽静,出塞山川作势雄。
百万控弦嗟往事,一鞭冷月踏居庸。
自《康南海集》
陈毅词咏八达岭
一九六一年十月
八达岭上望峰渺,长城逶迤万峰小,
如此江山真美好。革命真有千般巧,
各族人民团结了,翰海戈壁将变宝。
此地屡见血殷红,登临凭吊感慨中,
阴霾消尽见碧空。青山到处有牧童,
羊群卷地白蒙蒙,听他歌唱东方红。
咏八达岭
罗哲
千峰叠翠拥居庸,山北山南处处峰。
锁钥北门天设险,壮哉峻岭走长龙。
《博览长城风采》

奏   章
请建空心台疏略
谭   纶(明)
      议照御戎之策,惟在战守二端。故必以战则必胜,以守则必固。除战胜之事别有成议外,臣等谨以蓟昌之守言之。东起山海关,西止镇边城,地方绵亘,摆守单薄,故臣等以谓必设二面受敌之险,将塞垣稍为加厚,二面皆设垛口,计七八十垛之间,下穿小门。曲突而上而又于缓者,则计百步冲者,五十步或三十步即筑一墩,如民间看家楼,高可一倍,高三尺,四方共广一十二丈,上可容五十人。无事则宿于台,更番了望;有警则守墙者附墙,守台者固台。而台之位置,又视其山之形势,参错委曲,务处台于墙之突,收墙于台之曲,突者受敌而战,曲者退步而守,所谓以守则无不固也。以台数计之,率每路该增墩台三百座。蓟昌二镇今分为十二路,其增筑墩台三千座,每一台必给官银五十两,通计费银一十五万,合无。乞勒户兵二部每岁动支银五万两解送臣应节处,分发兴工。大约每岁务完筑墩台一千座,三年限以通完。其加厚边墙,添设内垛,则听臣等便宜而行。每岁仍听臣等与巡关御史将完过工程备查有无坚固堪备守御及各文武大小当事诸臣勤惰之状,分别奏请加赏罚,以示劝惩。如此则边有盘石之固,陛下无北边之忧矣。
――选自《延庆县志?卷之九》
居庸关论
王士翘(明)
      居庸两山壁立,严险闻于今古,盖指关而言。愚谓居庸之险,不在关城,而在八达岭。是岭,关山最高者。凭高以拒下,其险在我,失此不能守,是无关矣。逾岭数百步,即岔道堡,实关北藩篱。守岔道所以守八达岭,守八达岭所以守关也。由八达岭南下关城,真所谓路若趋井者。关北门外即阅武场。登场而望,举城中无遁情况,往来通衢,道路日辟,虽并车可驰,故曰险不在关城也。关东灰岭等诸隘口外接黄花镇,内环寝陵,更为重地,经画犹或未详。关西白羊口号称要害,城西门外去山不十丈,而山高于城数倍,冈坡城漫可容万骑,敌若据山,则我师不敢登城。拓城以跨山,今之急务也。长峪横领通近怀来,均之可虑。而横领犹孤悬外界,山高泉涸,军士苦之。镇边城虽云腹而喉舌地,川原平旷,无险阻之固,雨霪溪涨潦没频仍,越此而南,即长驱莫遏矣。是故镇边之当守其形,难察也。此固一关险夷,然去京师咸仅百余里耳,门户之险甚于潼剑,设大将屯重兵,未雨彻桑之谋其可一日不讲哉!
――选自《延庆县志?卷之九》
东路志总论
孙世芳
      按本路之边,自火焰山至靖安堡一隅耳。未款时军门总三镇之兵抚镇道,倾全镇之力以计安东路,顾有甚于镇城与各路者,岂非以距京陵为近?若谓东路安则南山之南举安也哉,曾不思敌何由而至东路也,是必沿边不守纵之深入也,不预守沿边与各路使无深入乃俟纵之入,而后并力一路焉,计亦舛矣。况参将援兵按经制所载二千二百有奇,马骡一千四百五十匹头;各城堡之官兵六千四百四十余员名,马骡一千七百余匹,内除塘拨走递四百九十余匹外,尚有一千二百余匹头;加以本路游兵二千二百名,马骡一千四百五十匹头,时拣而岁练之,尚不足以支一路之应援乎?惟是承平日久,军士稍觉萎惰,近又苦于援辽挑选,不易召补,居常无事则乌合,卒遇有事则兽骇,是合之而来虚糜常饷,骇之而去空饱边粟。有众若此,将安用之!近虽稽查拣汰务期实济然,文告虚声不过稍比于各路已耳,此固怀隆兵备虽三经议裁而必三议复之,诚念重地终不可缺者也。至于市井多亡命之徒,衙门滋党结之利,墟落潜流徒之奸,部伍多耗削之弊,每见殊于他镇,所最当设法整饬之者也,若谓疏合河口以挽芦沟之运,聊黑山头以续蓟镇之边,应俟后来,今固未可轻议焉。
――选自《延庆县志?卷之九》
南山志总论
杜齐名
      南山者东路之南也。东路之南则腹里矣,乃亦联城列成以为边者,以其一带之边,为防护山陵耳。夫各路不守而后急东路,东路失据而后急南山。南山急则本城何为哉?据边东起四海冶之火焰山,西抵怀来南之合河口,无论断崖削壁,几二百余里,即本地为墙者亦百二十余里矣,又南北适与昌平相对待而共表里,故所谓大小红门、东西灰岭则皆蔽山陵之前以名之者也。为营城二十四,为寨九,为楼百有八十,为台又百八十八,腹背相依守者,不患无险矣;参将所辖守操千把总以及坐营官兵各备焉,首尾联络,守者不患无将矣。顾额军前不具论就,今经制所载六千五百有奇,马骡驼总之不下九百九十三匹头,中间除塘拨走递外尚有六百四十余匹头,近虽迫于援辽军马挑选之苦,所存者倘无虚冒。一墙之外别无分土,专力乘障邀击非所事也耶。沿边如海子口、谎炮儿、韩家口、灰岭、柳沟、大小红门等处,最称冲要防御,尤宜加意焉。火焰山之旁,所不接蓟镇之边者,桃树庵百丈墙耳。往时三镇推诿,经数十年无肯任者,非难于墙,为难于守也。近倚宣镇完局矣,然临事必三镇共力同心,庶几无失,万一可虞,讵可独责宣镇乎?
――选自《延庆县志?卷之九》
怀隆兵备道题名记
张   镐
      国家定鼎燕京,西北出居庸,而怀隆永治,实维后屏也。由怀南度横领,穿白羊,即京师右辅,与王带都陵寝攸宅者相密迩焉。嘉靖庚戌之变,敌众从白羊北遁,视隆、永之红门诸口及四海之南通黄渤者,均为要害。予自丙辰岁,由分守口北道参议以侍御李有池公建议,转怀隆宪副,设险南山。团练勇敢,责任最重,厥命维新,乃躬诣南山,陟山献降原,经营是力。即以所请帑银饬具程材,鸠工兴众,以岔道当居庸吭背,即堡为城,易土以石,崇其陴土带,高其门干闳,迤西抵龙爬山,迤东尽四海冶,皆联墩山立,共二堡之可创易者,凡筑墩四百六十有七,亘高垣墩,垣内外长壕限隔,品窖从横,居常戍役七人,秋防警急则各增置百一十人,乘垣而守陴者,又百十余人。一切五兵炮具咸足备击刺,仍张官置长日夜逻视怀之,联墩列戍,视他加密而主以旧墩之列城上者,每   火扬旗列墩响应。又惧守墩垣者逼于山麓,艰得井泉,俾之远汲舍外,非计也。爰命工凿井五,皆穿至二、三百尺,水瀵出,戍者居者咸赖之。其为战士则购勇敢先得,千人能投石超距,有董一奎者,前忠节游击   子。予器其有食牛气,会请俾率多士。一奎果淬砺自效,东防西战,所至克捷。无何予迁抚臣,乃奏荐一奎充游击将军,添战士二千人,即去冬在东山庙获有奇功。今春虏自张家口欲进犯畿辅,为联墩戍者以火器击之,一奎复身先士卒迎战隆庆,斩前哨敌百,伐其兵谋。比秋又有龙虎村之战,斩馘尤多,敌众弃甲抱创而逃,人心共快焉。此尤近昔事未有者,予固不尽纪也。夫以敌之入,寇势若奔流,梗之以墩垣,限之以壕窖,枭鸷之将,勇悍之士,又或负垣以批其吭,或扬威以牵其尾,敌虽悉众而至,不敌明甚,噫嘻!险可以待暴客,虽谓之金汤可也;士可以御京力。虽谓之熊罴可也。人险称最,战守相须,然后怀隆永治,足以当陵寝之后屏。而钟   不警,畿辅晏然,帝心其载宁矣。达兵机,洞边隐者,谓设南山之险,增游奕之兵要之,有防护社稷之功,不可以语言争,今渐验矣。此则有池公之先智而大司马默斋许公、芳溪江公、中丞风泉张公先后勘议题覆,功亦居多。予则并力以成其志焉,耳复因旧衙拓新之为怀隆道署,即成,不可无记。匪以兵宪之设,衙署之建,自予始为记也。记南山之有险也,记怀隆之有兵也。险设矣而不时葺治之,久或圮塞;兵足矣而不时训练之,久或耗弱。今继予者郭龙冈氏,能使戍守之法,团练之规,较若画一,而予始事之,心惬矣。继龙冈者复如龙冈之继,予则藩垣益固,臣子一念报君,卫国之心又将绵绵于不穷,斯固作记意也。
――选自《延庆县志?卷之九》
宣镇东路舆图说
明秦霖
      谨按:宣镇为燕京右辅重地,载有全志诸路图迹,俨然犁然。而兹舆图之刻也,合南山东路而一,之视旧志加详焉。霖生维楚职,属蚁臣,曷容置喙,唯是滥叨。一命参军妫水,猥承院道府加意筹边,虑先桑土日相擘画以底于成谬,谓霖有直肠,尽公之念,于是四载间,四奉檄委凡我东路之边垣,工程必核焉,戍卒饷糈必稽焉。至若勤惰,若良木若注之尺籍,每岁一开报焉。且以东路之界言之,其壤东接昌蓟,自火焰山起南分,而西南竟合河口,中若四海、灰岭、柳沟、岔道、大山口,垣长二百二十余里,隶之南山参戎焉。其北分,而西北竟靖安堡,中若石城峪、黑汉岭、周四沟、黄土岭、刘斌堡,边墙一百八十里余。又自永宁城起,西分,而西南竟桃花,中若延庆、怀来、土木、沙城,新旧保安之属,迂回又数百余里,俱隶之东路参戎焉。夫怀来实四顾要地也。途则有坦易,有险峻。坦易者犹可控辔,而至其险峻者,则鸟道崎岖,蹑蛭艰,非可藉资于徒隶肘掖者也。乃不惮喘汗而陟其巅,静定而挹其概一。登火焰山望之,而神京在前,宫阙在目,是京师以火焰为后屏也。东顾而蓟镇在左,西顾而昌镇环右,南山崔巍山卒山律,拱抱陵寝,龙之蟠虎之踞,美哉!山河之固,天之所以界限华彝,抑何雄也!旋而极目莽苍之野,毳帐毡裘聚落之居,系昔燕昭赵武秦皇汉帝出塞擒敌,长城万里。噫,真伯王之伟略乎。缅维我文皇帝,宏谟天授,旷然观域外,乖三驾之余威,定鼎燕都,又开辟来一大肇造也。此岂蝼蚁小臣所敢仰赞涓埃哉。夫古今谈建都,最胜者莫若秦晋帝王之墟。至宋虽天中而偏安,贻患故儒者,披往牒,侈言二都,山川盛而风水奇,然终如孙绰赋天台,特仿佛之耳,彼何曾亲履其地而一寓瞩也,惟胜国刘秉忠得形家秘密,谓万山一派,起自昆仑,岣出孤宗,分行八极,乾、坤、坎、离、及、兑归绝域而西通瀚海,艮、震与巽三条入中国,而五岳分支。悉哉其言之矣。再考辽金史,谓会州之北,有木叶山,南北千里,东西七八百里,委折而南,则万马奔腾,澶漫而抵开平,为上都;迤逦至大都,则今之燕京,乃元之上都也。自是隐嶙磅礴,背荒裔而奔中夏,历独石、马营、龙门、纾徐起伏,为黄花、古北、火焰、灰岭、柳沟、红门、居庸诸山,以拥护天寿逖矣哉。文皇都燕以此右辅地,其开创规模,   出汉唐之上,而陋宋室不足,道真亿万年不拔之洪基也。以是论之,宣镇东路为陵京最要害区也。审矣当其未款以前时,则文武大臣更番御敌,怀来则制院主之移镇,驻节,宿重兵期间。延庆则抚院为政,永宁、岔道则总戎副府,分阃砺山带河,扼要争奇,隐然天堑,屹矣金汤。迩时,恃款贡而   口艺,乘积玩   ,因循而鳞介,动此院道府之所,为图于未形,惕于伏莽,遂戒严武夫弁土,而城郭楼橹之理屹屹无宁岁也。霖每奉檄而往,核工则睹其补弊者,增饬者、特创者,崇墉栉次,雉堞森如械,跳梁之手足,勿或内硕外讧,刮狺噬石之肺肠,从此消萌而杜衅维屏,维翰险而加岩,俾神京,享磐石之安,万邦允为宪矣。顾霖四载涉历无地不到,无地不周匝指点,竭蹶辛勤用以副委任之,德意其中,任怨任劳,不无丛訾,总期无负乎,院、道、府为国如家之心可质诸鬼神天地,即诸执事亦奉行惟勤,若亚旅缰以之于茅索   而编栈固御之,必周也。间有一二集诟   茸之俦,义不急公,心惟营窟,得幸逋于明宪,终不能逃于阴谴,而可尽付之天道无知也。耶夫,边塞之患,亘古为然,由临洮而至辽阳,延袤广远,与敌裂地而居,何地无险?何险不可守?顾山川之险,我与敌共之,垣墉之险,医殳惟我专之,专者我不使分,共者惟我所据,亦何外侮之足虞哉。易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正此之谓矣,守者何积米菜,缮器械,储车贲    ,谨烽燧。稽冒滥,实士马,精简练,明赏罚,数者一或不足,是即以人之国侥幸也。但就数事而酌之,今诸边之急务,则莫急于足兵。乃今之兵政则何如矣?籍姓名则有兵,征发则鲜应也;支资粮则有兵,警报则鲜备也;督抚按议增屯,议招集犒赏则有兵,敌   出抄卤求以争先,驰骤堵截御却之则鲜赴也;边镇所辖,耀武扬威则有兵,对垒而委大将于原野,求以伏奇制胜,则无前也。其所虚喝夸张者,选骑耳,家丁耳。居常既无生聚之术,临急而即欲多方招募,皆市儿游棍不可用也。吁,岂直宣镇为然哉!今九边之弊,得无类是乎?辽左之难,非前车与至,若全镇诸路其褒衣博带,操文墨而游宦者,可屈指数。其饬兜鍪而跗注者,尽土著也。赏延奕世与国同休聚卢托处,长子孙于此,则筑城浚池,非直为公,盖为尔私计。果其一乃心竭,乃力干济国家,而勿贪一时之染濡,致遗身后之孽冤。睹辽左之覆,独不可鉴,殷而早计之乎?是惟在长人者劳以成爱,威以济宽,重惩贪冒,勿纵诡随      驭朽,莫或因循姑息以益其敝,庶边方其有豸乎。若犹未也,方今恃款忘备,武事寝弛,将骄卒惰,闻敌神悸魂摇。近若援辽之役,一军甫行,妻号子啼,所在恐惧。目击此景,有能执干戈以卫社稷者乎?有能贾余勇而赴难者乎?脱有中行说刘守光之徒,攘臂一呼,而我能御之者乎?使如穆庙之世,乘敌人之内变计,使诸敌缚赵全诸逆党,令其赎罪求款,又绝无仅有者也。讵可恃耶?至若土木之猝,覆贾鉴之。走敌往事也。而滴水闯边。车敌叛去,非近事之炯戒乎。草泽之间,英雄埋没焉。知失志之徒,如张元、吴昊辈,不走死地如骛乎。抑霖更有进焉。昔武候阴平之戒。毖矣。而蜀人忽焉,竟至缱兵之入梁,方平黎阳师溃,而   离不辈遂渡河而薄汴,此所为有险而不守,与无险同者也,曩者英庙蒙尘,独石、马营不守,而六师罹惨,紫荆、白羊一破,而九门婴锋。世庙临御四十五年,而宣镇之受躁躏虔刘者,何岁无之。往年前抚院汪建钺宣镇,轩车酋所到,曾指滴水崖石为填星之精,而源源本本似乎开混沌之窍,泄扶舆之蕴,至于请饷疏奏,寝脱巾之变。非所为卓绝者乎。按部而审,张家口,特筑来远城,真所谓扼敌之吭,而拊其背矣。若上西北路之独石、云州、葛峪、青边、大小白羊诸堡,下西南路之膳房、柴沟、左右卫、洗马林、怀安、东西顺圣诸城,皆交错敌窟,素称冲隘,倘尽能以彻桑之心,聿修边备。加意堤防,使边氓有生之乐,士卒无死之忧,可不谓功德之鸿巨者乎?霜所为深抱杞忧而附于宋人之子,虑及墙壤也。客有谦愚者曰:尔且僭矣。尔么麽小吏,而议论喋出,倘指摘尔者,而加罪谴焉。其将何辞以谢!霖曰:不然。昔唐代之时,句阝模辫发,裹席以献纳于君,鲁   妇不恤其纬而忧宗周。夫食土之毛,谁非王臣?利病所在,诸人例得直言。况霖厕籍卫幕,岁糜官家,受主者特达之,知不思罄,此一得之。愚以杼忧盛危明之念,曾一男子一   妇不如,宁不愧此须眉哉。语曰:小人言而君子择焉。是在有封疆之责者,谋野询刍,取斯图说,而盼睐之如彼飞虫,时亦弋获寺人巷伯君子听焉。客曰:若然。则此图之刻也,信而有征矣。是敢为之琐言。
――选自《延庆县志?卷之十》
议处关外隘口以重屏蔽疏 
(嘉靖二十一年十二月)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臣郑芸谨题:为议处关外隘口以重屏蔽事。臣窃惟关隘之设,因天地自然之险而补塞其空隙,大则关城,小则堡口;守之以官军,联之以墩台,遇有警报,各守其险,远近内外势实相倚,防微杜渐,计甚严密。重关叠嶂,贼且望风而却,恐截其前,恐摄其后,而不敢深入。法之初立,至善也,亦至周也,使时修理以不失其险,慎防守而不失其初,互相屏蔽,不分彼此,又何外患之足虞!夫何升平日久,玩偈政多,关隘内外,势绝不同。以居庸一关言之,自八达岭以南,该关管辖,臣所巡视之地。自岔道堡以北,俱隆庆、保安等州,永宁、怀来等卫,非臣所管地方也。臣于嘉靖二十一年十月内奉命前往该关巡视,自八达岭出岔道堡,经由怀来地方至火石岭而入,阅视横岭等口,由外以观内,历览其要害,则见其内外关隘奚啻坍全之不同。八达、岔道势相联属,八达岭则修理完固,军人全备,营房,城垣无不可守。岔道则城栅军少,全不足恃。至于火石岭等口,有口之名,无口之迹,堆石不过数行,高厚不过二尺,军止三、四名,器械无一件。随据居庸关分守官钱济民禀称,关外堡口不但岔道、火石岭等处坍坏如是而己,自白羊口山外怀来卫地方,原有瑞云观、棒椎峪、东棒椎峪、西羊儿岭、大山、小山、及火石岭凡七口;居庸关东路山外永宁卫地方,原有大红门、小红门、柳沟、塔儿峪、西灰岭、东灰岭、火烧岭、井泉、韩家庄、谎炮沟、张家口凡十一口,俱各大镶尽坍。正统、正德年间白羊等处失事,根因实在于彼。臣乃问之彼处来见各该守备等官,则曰关外各堡口旧规修理数处,会行钱粮无措,废弛日久矣。臣不胜惊骇。藩篱己撤,内关何恃?失今不处,临事莫支。但地方非臣该管,废弛又经年久,难便查究。为今之计,宜照巡视居庸等关事例,专给敕一道付彼处巡按监察御史,或暂另差一员、严督各该官员、各该衙门,将关外各隘口通行修理,拨军守把。每口不过数十名,难以如法操演,量著照依内关守口军人遵依敕谕事理,分班采办石灰等料应用,及时修理墙垣等项,实为便益。其营房、廨舍,动支官钱起盖,以便防守。及照怀宁地方以南,紫荆、马关之西一带直至故关等处,关外各隘口不系臣巡视地方者,俱合查处,专敕彼处巡按御史兼管巡视。庶责成专而综理周密,外隘固而内关足恃矣。如蒙乞敕兵部,速议施行,边关幸甚,京畿幸甚。
――选自《西关志?居庸关?卷之七》
固藩篱壮国威以保治安民疏 
(嘉靖二十六年六月日)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臣王士翘谨题:为固藩篱壮国威以保治安民事。臣奉命巡视居庸等关。顷者躬同兵备副使艾希淳遍诣居庸关隘,阅视八达岭城,四望郊原,人烟稀少,惟见关门之外不逾半里内有地名岔道堡,系隶隆庆州,民居凑集,大约千有余家。路通宣、大,生意日盛,殷富颇多,足启戎心。往年虽建有土城而卑矮可逾,倾圮过半;虽设有巡检而弓兵不过二十余名;虽协守以壮夫而往来不常,缓急莫倚。设使胡虏犯顺深入,将欲窥伺居庸,必先首及岔道,岔道之民以守则无城,以御则无兵,不望风以奔必骈首而戮;虏既据此则居民之居、食民之食,万一久为住牧之计以恣其垂涎之欲,即居庸闭关以拒,而旷日持久,亦将坐受其困矣。臣愚以为,居庸密迩京师,实我国家门户之险,非他关可比;虏若敢造居庸,即门庭之寇,所当利御又非侵犯他境可方。是故居庸者京师之门户,岔道者居庸之藩篱,委岔道而不守是弃藩篱以资寇盗,非长策也。然欲守此非城不可、非兵不可。论者或曰修城之费财,又曰兵食之不足,臣愚于此亦虑之审矣。臣观各处关隘城堡,俱用山石修砌,甚是坚固。岔道近在山麓,登山采石尤为便易。即以本堡戍守弓兵、壮夫并役其居民而取之,所谓以佚道使民,虽劳不怨。因彼旧城量加增补,计其工匠、木料之费不满百金,是其财之所惜者小,而生灵之所保者大也。臣又查得永宁县城相去岔道四十余里,往年因其近边,特于本城建立两卫,又於居庸关内隆庆卫所轮拨指挥一员,千、百户五员,统率军士二百五十名以备御永宁。夫永宁蕞尔之城,既有两卫官军八千余员名,又有参将、守备等官驻扎本城,何守不固,何战不克,而犹必藉于居庸区区数卒耶!所以然者,盖因先年黑峪有警,权调防守,其後年久遂以为常。夫永宁、岔道均之隆庆州赤子也,今若掣改备御永宁官军以备御岔道,亦均之保护隆庆州赤子也,岂可彼此异视乎?取彼无益之军,卫此有生之众,亦岂待加兵而后足乎?在岔道免荼毒之害,在居庸获藩篱之固,在京师有磐石泰山之安;财不甚费,兵不加增,一举而三利存焉,亦何为而不可哉!夫关门之外非臣巡历之处,而臣独有言,何也?传曰:唇亡则齿寒。岔道其唇,居庸其齿焉。臣本驽钝,待罪 三关,唇齿之忧,诚不容已,犬马之念,其何敢忘。伏望皇上轸念首关重地,察臣愚衷,敕下兵部详议,转行顺天、宣府两处巡抚都御史,再加勘议。如杲卫民、固关事体两便,乞将隆庆卫原拨备御永宁官军尽数掣改专守岔道,仍听永宁参将节制;一面行委隆庆州佐贰官一员,协同备御、指挥等官督率弓兵、壮夫、居民,量给食米,同采山石。至于工食、木料,另行委官估计,或动支赃罚无碍银雨,随宜区处;所费不多,跨山修砌,刻期可完。如是而守民有固志,仓卒遇警,即收敛人畜,坚壁清野,虏无所掠,自将远遁,必不能闭口枵腹以睥睨居庸。居庸既固,此京师万世之利也。虽皇上天威至重,神武不杀,素有远虑,当无近忧,顾未雨撤桑之谋在圣贤尤所不废,而宗社生灵之福于此举亦未必无小补也。
――选自《西关志?居庸关?卷之七》
极冲隘口恳乞圣明亟赐议处
未尽事宜以足防守以保万全
(嘉靖三十二年七月日 )
      巡按直隶监察御史臣陈学夔谨题:为极冲隘口恳乞圣明亟赐议处未尽事宜以足防守以保万全事。臣惟胡虏之患自古为然,所恃以捍御者诸关之险而已矣;守险之议无日不讲,所贵乎万全者责实之务而已矣。有险而不能悉守与无险同,有议而不务责实与无议同。臣以庸才,谬膺明命巡视居庸等关,陛辞以来,早夜忧徨,虑无以称此艰大之责。顷者公同各该地方官员凡系关隘城堡去处逐一亲行阅视,虽即今紫荆迤西一时巡历尚有未遍,其自昌平州以至镇边城一带地方臣己沿边履岭,靡不周历。窃见得天险虽设,人谋未臧控扼者不可以尽非其地,而要会所在。或区画而欠详;建白者不可以尽非其言,而当事诸臣。或阻挠而中止;是以兵力徒分而防范不足,议论虽多而成功则少,此臣之所以目击心苦而不得不预陈于君父之前也。臣请一一为陛下详言之。如渤海所则正关城、慕田峪、贾儿岭;黄花镇则本镇口、鹞子峪、西水峪;居庸关则灰岭口、门家峪、青龙桥、石峡峪、化木梁、糜子峪;镇边、横岭等城则立石口、窖子顶、火石岭、大石沟、柳树洼、庙儿梁、堂儿庵皆称要害,无一处非通贼之路,则亦无一处非可守之险。然而镇边、横岭诸隘则系外口,尤为极冲者也。臣尝登巅四望,见其外通怀来,土坡平漫,车马驰骤,至不崇朝,原无重岩深溪以为之限;今日之可为隐忧而将贻后来之大患者必在於此。然外口虽多,内惟高崖一口乃其必由总路。但高崖地形宽广,虽筑城驻兵亦难堵截。惟其中有三要路:镇边城、东北街、马跑泉是也。盖虏贼由卧子头、河子涧则可抵马跑泉;出北港口西北街则可抵东北街;贰路有警则不必犯镇边而已径达高崖,过此即长驱莫遏矣。今惟镇边城添设参将、展城募兵;而东北街止有军士一十八名,马跑泉向无议守,此非前人伐谋者容亦有遗算乎?然二路必须创立城堡、增设官军,防秋之时添拨客兵协力拒守,方足恃赖。顾机已失于彻桑,临时而欲为迂远之图缓不及事,势已切于拯溺;及今而早为权宜之计,犹保无虞。合无将前经略侍郎杨   题奉钦依召募军士内拨一千名分布二路,各选委有勇略指挥、千户一员统领防守;一面容臣会同巡抚都御史吴嘉会,委官估计该修城垣、合用工料、应增官军各若干数目,另议题请定夺。但所谓召募者尤有说焉。夫愚下细民见利而动,必须有所歆诱而后能兴起其忠义之心。以召募三千计,衣、鞋、营房之费不过一万伍千两,朝廷惟正之赋本以养兵卫民,为费不多,岂可惮惜。今该部乃推之于巡抚赃罚措置,夫沿边郡邑,军多民少,词讼原无,赃罚何从而积?以故任事者掣肘而不敢言,应募者闻风而复解散,有体国之诚者固如是乎!不特此也,原议全支本色粮草,盖以本城荒僻,地土硗瘠不堪树艺,客商绝少,又无贩粜,建议者不为无见也;而迄今仍支折色。原议兑给马五百,盖以本城虽该多设步兵,而哨探传报必资于马,今止有马八匹,而太仆寺迄今不见兑给;臣不知各该臣工何所见而故为阻挠?如此甚非所以竭忠贞而怀安攘者也。再照正关城内即慕田峪,外即夷人驻牧营帐,止有军士十五名;本镇口外通四海冶,城堡孤悬,今止有军士七名;门家峪即陵寝山后,官行大路外通永宁,曾经失事,今止有军士三名,官以守灰岭者兼摄;灰岭口逼近陵寝,外连塔儿峪,川原平坦,人马可行,虽设有把总一员,军士止有五十余名;青龙桥、石峡峪等处亦系外口,即正统年间虏贼出没之处,为口一十有八,军士共止二百名。前项地方俱宜防秋之时,行令渤海所参将调一军于正关城驻扎;黄花镇守备调壹军于本镇口驻扎;门家峪增设一管口官,兼管石城峪,量添军士二十名;灰岭口,行令巩华城分守带领所部兵马于此驻扎;青龙桥等处,行令居庸关分守带领主客兵马相机分布。如此,则处处有守,人人思奋,虏虽悖逆无能为矣。此非臣一己之见,盖尝询之佥谋,参之舆论,酌之事势,必如此而后可以为万全之计也。矧今虏气益骄,是惟不来,来必得志;我兵日怯,是惟不出,出必挫折。节奉部院勘扎,开称降人供报声息重大,所谓月圆要抢,此其时也。失今不为之处,万一黠虏乘虚,如果分锋四向,而我为谋之疏一至于此,不知何以御之。且各该地方实系陵寝藩篱、京师门户,倘致意外之变,他日虽责臣以不言之罪,加诸臣以不职之诛,亦已晚矣。臣本无所知识,待罪边疆,偶有一得,冒昧上尘。如蒙敕下兵部,再加详议,如不以臣言为谬、委之寝格,速为题覆,见之施行。及查照先经略侍郎杨   所议,召募银两、本色粮草、兑给马匹,通应题请仍依原拟。更乞戒谕各该部、寺诸臣,不可自分秦越,坐失事机。若复阻挠,必诛不宥。庶诸臣知所儆畏而相倡以同舟共济之风,则边备益见周详,而不至有临渊羡鱼之悔矣。臣愚幸甚,宗社幸甚,地方幸甚!臣无任恳切祈望之至。缘系极冲隘口、恳乞圣明亟赐议处未尽事宜、以足防守、以保万全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专差百户李著赍捧谨题请旨。
――选自《西关志?居庸关?卷之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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