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地区出土的文书总称。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欧美一些国家和日本先后派出探险队深入中亚和中国新疆、甘肃等地,进行所谓“探险”考察活动。他们在吐鲁番地区进行多次发掘,将许多珍贵文物劫走。其中比较典型的有俄国的克列门兹、奥尔登堡(又译鄂登堡)、英国的斯坦因、德国的格伦韦德尔、勒柯克、法国的伯希和以及日本的桔瑞超等人,他们将吐鲁番地区地面和墓葬中所见到的遗物都盗往各自国家,其中有不少属于文书、文献类。此后,中国有关部门几次组织专家前往吐鲁番地区进行考察发掘。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国家文物部门于1959~1975年先后组织了15次发掘工作,发掘古墓500多座,重点在今吐鲁番市东南40余公里的哈拉和卓(又称二堡)和阿斯塔那 (又称三堡)古墓区。此外,在吐鲁番地区的高昌故城、伯孜克里克石窟寺院等处也出土了不少文献。该地尚有多处墓葬,遗址有待进一步发掘。 吐鲁番地区出土的文献,据不完全统计,总数已在数万件以上,文书分为汉文、回鹘文、突厥文、吐蕃文、梵文、粟特文、古焉耆文(以前称甲种吐火罗文)、古龟兹文(以前称乙种吐火罗文)、八思巴文及察合台文等文种,其中以汉文和回鹘文文献居多。这是因为此地早在西汉时中央王朝就已设置戊己校尉,后前凉张骏建高昌郡,历前秦、后凉、西凉、北凉,复为高昌国,与中原保持密切接触,其政权深受中原影响的缘故。唐于640年灭高昌,于其地置西州,典章体制一与内地相同。唐朝中后期,此地又为回鹘人占据,故又多存回鹘文献。 汉文文书主要出自哈拉和卓与阿斯塔那墓区,多数是作为墓中随葬晶,如纸帽、纸腰带、纸鞋、纸靴、纸褥甚至纸棺等等,只有少量是作为正式文书随葬的,这一类又以随葬衣物疏为多。吐鲁番文献按性质可分为官私文书、宗教寺院文书和古籍等几大类。官府文书并非是完整的档案,而是为个人保存或墓主人生前有关的文书,如牒辞、诏敕、籍帐,告身、过所公验等:私文书以各类契卷、疏文、信牍、辞状居多;宗教则涉及到佛教、道教、摩尼教和景教、袄教等文献;古籍以儒家经典、诗文、史书为主。 回鹘文文书集中于吐鲁番高昌故城和伯孜克里克石窟寺院。寺院位于吐鲁番市东南 40公里的火焰山地区。19世纪80年代后,俄、德、法等国先后派探险队盗走大部分壁画、绢画以及回鹘文文献。1949年以后,中国考古工作者对两处探查,搜集到少量文书,流散到国外的回鹘文文书,有一部分属于世俗文书,涉及政治、经济,文学、艺术、医药,另一部分则是佛教、摩尼教、景教经卷,至今大部分尚未得到整理和发表.此外,在吐鲁番地区还集中出土了一批摩尼教文献。该教始创于公元3世纪,流行于西亚、中亚、北非和欧洲,并传到中国境内,传世资料已近佚失,而吐鲁番地区出土的文献不仅包括回鹘文,还有中古波斯文,帕提亚文和粟特文、大夏文等抄本,证明该地曾是摩尼教东传的一个重要中心。这一批摩尼教文献对研究该教传布等情况具有极高的价值。 与敦煌文献相比,吐鲁番文献有明确的纪年,已知最早的汉文文献是西晋泰始九年 (273)的木简,最晚为唐代宗大历十三年 (778);其次是文书有出土墓号、文物编号。所以尽管文书本身很残,但判定其内容和时限却比较容易解决。 吐鲁番文献问世后,曾在一段时期内未能如敦煌文献被世人所重视,这是因当时出土数量不多,且残损严重,又多秘不示人,20世纪前期只是零散地被介绍和研究。50年代以后,先是公布了斯坦因所获文书,后陆续发表了枯瑞超劫走的吐鲁番文书,这部分以大谷光瑞之姓定名,又称大谷文书。日本仁井田升、池田温等人都对之进行了系统研究;目前日本已将大谷文书拍摄图录分册出版。俄国随后公布了沙俄时期所劫文卷。中国学者黄文弼于1949年前后数次到吐鲁番和西北其他地区进行发掘考察,亦获取部分吐鲁番文献。1959年以后,中国国家文物部门组织专家学者对吐鲁番地区进行系统发掘、清理。1975年又组织“吐鲁番文书整理组”,将所获汉文文书录文转抄,汇成10册《吐鲁番出土文书》,另一种图文对照本正在整理之中。 80年代以后,吐鲁番文献已逐渐被世人所认识,国内外学术界开始掀起一股研究的热潮。它与敦煌学一样成为国际学术研究的显学,英、法、德、俄、日等国和香港、台湾地区早有不少人积极投入,中国学术界也开始重视,已取得丰硕的研究成果,研究正向纵深发展。“吐鲁番学”概念已经形成,它不仅包括吐鲁番地区的文献研究,而且泛盖今新疆甚至中亚等地,其所涉及的领域包括历史、民族、考古、文学、艺术、语盲、文字、书法、美术、政治、经济以及地理,水利灌溉、园艺酿酒、纺布织锦、医学药方、种桑养蚕、天文历算等多种学科,对研究中国古代西北地区和中亚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艺术、民族和中西交流等方面提供了第一手资料,吐鲁番文献成为中国古代文明史籍的重要组成部分。
参考书目 唐长孺:《新出吐鲁番文书发掘整理经过及文书简介》,载日本《东方学报》第54册, 1982.3。 国家文物局古文献研究室等编;(吐鲁番出土文书》第1至~10册,文物出版社。 穆舜英;《吐鲁番出土文书在学术研究上的价值和影响》,载敦煌吐鲁番学新疆研究资料中心蝙:《吐鲁番学研究专辑》,199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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