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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叹息的婚俗

发布时间:2005-01-12 14:06:24.0

作者:杨芸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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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民族有着悠久的传统文化和灿烂文明，但是封建帝制的统治和压迫也给社会留下了黑暗的阴影，一些婚俗陋习至今也因此而存在⋯⋯

“拉帮套”
    几年前的一个夏季，因公务我乘北上的列车由省城来到塞外坝上。蓝天白云下，那一望无际的辽阔草原，各种各样的鲜花遍地盛开，羊群在花海中涌动，马群在绿野中奔驰，犹如一幅色彩斑斓的巨幅油画，令人顿时心旷神怡。这里是个半耕半牧区，气候凉爽，空气清新，和车水马龙，热浪翻滚的都市相比，仿佛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村干部看了介绍信，将我安排在一户叫张二根的老乡家里，和张大娘住在一个炕头上。张二根一家五口，承包了三亩责任田，还放着一群羊。也许是初来乍到对一切都感到新奇吧，吃过晚饭天还没黑，我便提出到村子里走走看看，感受一下当地人的生活。刚出门不远，树上的大喇叭便响起来：“喂，喂，全体社员请注意，今天晚上在大队部召开社员大会，凡是在家的男女劳力都要到会，拉帮套的也不例外，也要来参加⋯⋯”
    拉帮套？“拉帮套是什么人？百家姓上没听说有姓拉的呀？我被好奇心驱使，转身回来向房东张大娘请教。张大娘正在刷锅，听我说完，哈哈笑得前仰后合，笑过之后说：“哪有姓拉的，拉帮套也不是一个人，是指那些帮助困难人家干活养家的男爷们儿。”
    “那为啥叫他们拉帮套呢？”
    张大娘擦擦笑出的眼泪，慢慢地说：“这事说来话长了。解放前，俺这里土薄人穷，干旱缺水，灾病不断。谁家有姑娘也不愿意在本地找婆家，都嫁到外地去了，结果就造成这一带男人多、女人少。男人们既要种田又要天南地北去放牧，一旦闹上病，一家老小的生活担子就落在女人身上。那时又不搞计划生育，家家都是孩子一大窝。女人们身单力弱，顾上家里，顾不上地里，更没法撇下老老小小去放牧，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为了一家人的生计，也为了这家人不断香火，万般无奈，就找个娶不上媳妇的光棍汉来家里帮助种田放牧。”
    “招这样的男人进家得有条件，那就是当家的女主人，每逢一逢五就得和招进门的男人同床共枕。娶不上媳妇的男人，这样也算有了半个老婆。男人进门，没有工钱、没有继承权，也不主家掌财，只管干活养家糊口。主家的孩子称他为‘叔’，这个男人和女主人生的孩子也随主家姓。帮工的男爷们衣食由女主人供给、缝连；赶集上庙、女主人也给他几个零花钱。这些事，在进门前由当家子长辈或村里主事人主持立约写在文书上，不能反悔。这一带就称他们是‘拉帮套’的⋯⋯”
“出来做拉帮套的男人，除了家里穷、兄弟多娶不起媳妇的光棍，也有从外乡来讨饭求生的，也有从内地到关外贩皮毛的过路客商，因为喜欢上某家的主人，心甘情愿留下来当拉帮套。”
    随着张大娘的讲述，我眼前好像浮现出那一张张拉帮套人的脸。生活的艰辛，在这里留下了奇异的男女婚配的苦辣酸甜。历史过去一年又一年，这里的人们生活虽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拉帮套”的婚配形式在这块美丽的土地上仍像一个令人惊奇的文物一样残存着。

“背着孩子入洞房”
    还是在中学时代的地理课上，我知道了祖国西南的西双版纳。那迷人的热带、亚热带自然景观，那多姿多彩的少数民族风情⋯⋯那里的一切都令我心驰神往。1998年4月，应云南省文联邀请，我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踏上了这块美丽的土地。
    按照预定计划，到达西双版纳的第二天，我们去考察少数民族的风土人情。首先参观的是傣族居住的“干栏”式竹楼。然后，又来到一座像庙宇似的竹楼跟前，当地的刘小姐介绍说：“这里是基诺族人住的房子。瞧，这种竹楼比较矮，呈长方形，不像傣家楼那么高那么圆。这种房子里边很大，一家人无论分出几户小家都不用出楼。这里曾有一幢大房子，由一个年纪最大的男性家长掌管，大家在他的指挥下，共同劳动，共同生活，但各个小家庭都有自己的家庭经济，收入与消费均以小家庭为单位进行独立核算。”
    我们一个个正入神地听着，这时从竹楼里走出一个打扮得漂漂亮亮，光彩照人的年轻女子，她身后背着一个孩子，冲我们笑笑，向村外走。奇怪的是这个女人嘴里的牙齿是黑色的，我纳闷地问刘小姐这是为什么？刘小姐说：“这是基诺族的一个风俗。姑娘长大，一开始谈情说爱，就把牙齿染成黑色，她们认为这样才美丽动人，不然，情郎哥就不喜欢她。”
    刘小姐用手指指那个女人的背影，接着说：“知道吗？这是位刚结婚的新娘子，她背的孩子，就是结婚之前生下来的。”
    我吃惊地睁大双眼，禁不住问：“这孩子若不是她丈夫的，将来受歧视吗？”
    “不会的，夫家不会因为不是亲生儿女而虐待孩子。相反，通过生孩子证明这个姑娘有生育能力，而更受众人尊重。所以这里有一句俗话，叫背着孩子入洞房。”
    究其原因，原来西双版纳的一些少数民族，过去由于经济、医药、文化等都比较落后，对人口的繁衍非常重视。姑娘未婚先育，说明她是个健康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才有人爱。如果婚前不能生育，就很难找到如意郎君。虽然现在人们生活富足了，各方面条件都有了较大的改善，但这一古老的传统婚俗仍没完全绝迹。由此可见，物质的富裕并不能完全印证发展与进步，只有彻底摆脱愚昧的陋习，才是真正意义的文明的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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