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上的爱
曾经以为是挚爱网络
而如今坐在电脑前
轻敲浮出的情绪
只是寂寞……
抽烟,是因为手指寂寞。因此,手指与香烟屈成寂寞的姿势,用零星的火光点燃沉醉中的悲微,体验着那被烟草独特的香味所慢慢魅惑的快感。犹如在郁郁葱葱里寻寻觅觅的麦田守望者,享受着绚烂下的放纵,期待着阳光下的死亡,借此来诙谐地验证存在的刻印。
我是暗面。一个在这个孤寂城市钢筋水泥的夹缝中惶惑偷生的人。请允许我使用这个成语来形容自己,也许那是谁都不会羡慕的最简单纯粹的状态。
一生注定要与文字纠缠厮杀。文字,一种永远也不会变得重要但也是生命中不可获缺的表达方式。有时因为工作会把自己逼得很赶,像是故意让灵魂和时间赛跑,下一站究竟会是何处亦不再重要。而突然的闲下来时,恐慌与虚无则会肆意地另类上演。于是我会选择投奔网络,憧憬那虚拟的驰骋能掩映内心流离失所的落寞与决绝如是。
To be or not to be.
我是网络上的自由魂,也是文字里的被囚者,更是用自己喜欢的方式演尽内心繁华苍凉的梦想家。我像是沉入越来越深的海底,空气稀薄,波光潋滟,极度缺氧的状态自虐般地亲手摧毁自我精心编制的迷幻囚牢,然后使重生的希冀浮出水面,梳理成浓烈而惨痛的年少轻狂与醉生梦死。
我的眼神明亮,干净,我的笑容温暖。
仅此而已。
你还记得吗 记忆的昨天
没结果的花 未完成的牵挂
散落在风中的已蒸发
喧哗的都已沙哑
从音箱传出决裂的摇滚节奏嚣张而疯狂地肆虐着我的身体,把我幻梦中的长发散开,然后跟着这巨大的空洞寂寥一同舞动。因为我一直相信,只有我如黑夜般张扬的长发才能忠贞于我的落寞。周围的黑暗角落里的丑陋灵魂向我投来零星的光亮,我知道,那里有更深层的欲望正随着夜的深邃不断繁衍生息。
我渴望拥有一双漂亮的舞鞋,穿上它我仿佛踏上绝烈的希望,让灵魂能寂寞的自由起舞。我时常上演孤单芭蕾,也酷爱一个人的华尔兹。左手上扬成寂寞的姿势,右手拥抱住宿命的孤独,飞扬的头发在春日暖阳的房间里独舞。扬起笼着轻纱的梦,甩开一切阴郁与晦涩。已不再继续的独自哭泣和悲伤日记,被我用颓靡来代替。而当大量的意象和梦魇充斥我的大脑时,我会点上一支烟,然后开始在阳光或阴霾中摊开画布,在无力的苍白瞬间描摹自己底色浓黑的青春。我的速写绝望而写实,我的水粉氤氲而迷离,我的油画苍劲而浓烈,而我更喜欢体味画中鸟儿所不能逾越却不停遥望的忘川的凄美。
No news is good news.
每天都是新的一天,也是重复轮回的一天。夜幕降临时我已习惯了烟草和酒精缠绕着骄傲的疼痛美感。仰头吞下灼热的依稀沉堕,随后渐次吐出温柔的灰色绝望。流浪的红舞鞋和被玷污的画笔伴着清醒且尖锐的摇滚乐愈演愈烈,愈夜愈美丽。
我是孤独的歌者,也是黑暗中的舞者。
声嘶力竭。
以后
我又病了。
疾病如同梦魇,会经常性的将我完全吞噬。
我不喜欢看医生。正如人们所说的,是看医生,不是看病。病痛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一种流离的解脱,它们更象是我用来逃避现实的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桌上有枯萎的勿忘我,音乐是帕格尼尼的小提琴,它们都是能谋杀我思想的东西。
点燃A4纸卷起的焦灼的巴西烟叶,劣质烟草的质朴与凄美立刻将我包围,它们毒品般的使我沉醉。
烟草的氤氲如同幻觉,会愈演愈烈。
我一直不确定在网上邂逅她是不是一场幻觉。
在那个聊天室兀自地开了一个房间,只是为了一夕承欢的倾吐。
然后我看见她进来了。是个女的,我想。
黑暗中的舞者。一个浓烈而且孤独的名字。它让我想到了Bjork,那个孤傲的冰岛女歌手,有着冷艳的外表与绝美的声线,像一头决绝奔跑的猎豹
你好。我是暗面。我主动打招呼。
不太好。
为什么?我惊讶于她的直率,敢袒露疼痛的伤疤。
Love is so short,forgetting is so long.
So you will waste all you life to forget it.我的沉默讶于她的直率,更讶于她与我相同的际遇。
我不善于遗忘,所以我选择不停的奔跑,于是发现自己的脚步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她开始喃喃自语起来。
那也许只是你一厢情愿的落拓行走,没有人会对你的孤芳自赏投来赞许的目光。我不敢苟同她的桀骜。
我有时也会停下来,感受经历的亲切与绝烈,或拒绝或接纳。我喜欢与人谈话,那些苍老的声音从不同的嘴巴里跑出来,活生生的,带着呼吸和热气,温暖且隐忍。
不设防的一味接受亦或是一种自虐的快感?我似乎明知故问。
我曾经遇到过一个能释梦的巫师,她给我看过手相。她告诉我,掌纹太乱的人,是不适合长久的漂泊生活,应该去一个不太喧嚣的城市。可我找不到营造梦想花园的理由与处所,于是我行走。
其实我今天病了。我佩服她对残酷现实的领悟,从而我决定将自己的病痛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的面前。
生病并不是你的专利,就如同抑郁会时常伴随着我一样,这都是生存的魔咒施展在每个人身上的方式不同而已。她的言语无懈可击地敲打在我冰冷的心上。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要遵循这蝇营狗苟的游戏规则,即便是太阳也会洒下它明媚的秘密。我固执着。
我钟情于XO和中国结,寂寞的小指纠缠着汹涌暴露出的火红,有薄雾般的撩人欲望。她的话使我想起了从前一直执着的camel香烟,总是习惯用手指触摸那盒面上的骆驼,感受那大漠孤烟般的落寞。其实只不过是我用来取悦自己流浪情节的工具罢了。
因而抽烟也只是一种兴之所致,而非习惯,是真实而分明的生活。我仿佛走进了她那慎密的精神后花园,失落与获取,遗忘与铭记,疏离与封闭,缺陷与遮蔽使我溢于言表。
烟草缠绕着骄傲的疼痛美感会让我想到死亡。她的文字再次浮现在空洞的电脑屏幕上。我欲罢不能。
我是一个迷恋死亡又害怕死亡的人,常对死亡理解到不能理解。我的生活日渐奢华,我的内心流离失所,我把自己弄丢了,又找回来,又迷失在一望无际的雪地里,寒冷,绝望,我的孤独生活,绵延而悠长,一路开满殷红的罂粟。
我再一次向她坦白,我试图用自己的灵魂来接纳她的灵魂,我渴望延续我们之间这场潜在的倾诉,我需要这种殊途同归的慰藉。我把自己赤裸裸地展现在她面前,我甚至幻想和她见面,然后相爱,共度今生。就如同我常幻想自己走在大街上会被突然而来的爱情所击倒,我将深深沉沦。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我立马就陷入黑暗,帕格尼尼也竭然而止,我敞开的灵魂被黑暗所缝合,我再次被宿命击溃。我的伤口立即愈合,结疤,天衣无缝,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停电了。
我仿佛看到一个灵魂在黑暗里起舞,是她的,我知道。就一直向前奔跑着,是如此的激烈,如此的不真实,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她正离我远去,而我只能呆呆地看着,无能为力。
我走的那天
你踏着黑色的舞鞋来说再见
从此我的梦里常常出现
黑色的笑脸
THE END
发贴人:未知用户 发贴时间:2004-11-12 16:26:23.0